江淮霄甚至想,江浔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去的?是那天在他书房里偷周宴清联系方式的时候,还是更早? 在病房里问“沈望京现在在做什么”的时候,那双眼睛里的东西是不是就已经定了? 他这辈子在商场上算无遗策,每一步都走得精准狠厉,从没让人抓住过破绽。 可他这个刚找回没几个月的弟弟,一次又一次地脱离他的掌控。 上一次这么失控还是江浔被绑架的时候,他以为经历过一次就够刻骨铭心,结果今天又来了你不是只有你自己 晨光透过病房窗帘的缝隙,江浔正梦见自己蹲在旧货市场的破巷子里啃鸡腿。 外焦里嫩,汁水顺着指缝往下淌,他刚要美滋滋咬下认祖归宗? 沈望京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保温袋,里面是给江浔买回来的早餐。 他的视线在江淮霄搭着江浔头顶的那只手上停了一瞬,没吭声,侧身让出半步。 段其昭那颗蓝毛脑袋在他身后鬼鬼祟祟地探进来,眼珠子转了两圈,蹑手蹑脚挪到床尾,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乖乖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 “这事怪我。” 沈望京把保温袋放到床头柜上,转身面向江淮霄,“我没能及时拦住他,也没有及时通知你,责任在我。” 江淮霄憋了一夜的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缓缓站起来,跟沈望京隔着半张病床对视,病房里的气压唰地降了下去。 “你跟我出来。”江淮霄冷声道。 沈望京点了下头,先一步往外走。 江浔掀了被子就要下地跟上去,脚还没沾稳,段其昭一个飞扑过来把他按回床上,两条胳膊死死箍住他肩膀。 “行了行了,伤号逞什么能。”段其昭压低声音,膝盖压着江浔乱蹬的腿,“你哥还能吃了他?说两句话的事,能掉块肉?” 江浔挣了两下没挣开,段其昭又凑到他耳边嘀咕:“放心,这俩都是体面人,淮霄哥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在医院动手,京哥更不是那沉不住气的人!” 话音未落,门外砰的一声闷响,像有人被抡到了墙上。 段其昭:“……” 天杀的。 江浔一脚蹬开他:“这就是你说的不会动手?” 段其昭硬着头皮找补:“也可能……是谁不小心撞门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