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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文学>一脚踹飞假少爷,万人嫌爆红全网_江扶光【完结】 > 第120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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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江浔介绍给对方时语气克制,眼神里却全都是藏不住的骄傲。  江浔刚开始还嫌烦,后来慢慢发现江淮霄是在给他铺路。  lse法学院的华人学生不少,但能在大一阶段就跟伦敦顶级律所合伙人一起喝下午茶的实在没几个。  那些人看着江浔的名片,再看一眼江淮霄,态度要多和蔼有多和蔼。  “江淮霄,你这算不算用资本腐蚀学术环境?”江浔咬了一口司康,语气揶揄。  “你靠自己考进去的,我不过是带你见几个人。”江淮霄替他擦了擦嘴角沾上的果酱。  “别把这些当负担,你以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接这些人脉也无所谓,你哥养得起你。”  江浔垂下眼,小声说了一句:“我才不用你养呢。”  “我知道。”江淮霄声音很轻,“你一直都很厉害,比我们所有人都厉害。”  江浔确实长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人。  辩论赛上他把对面三个辩手说到集体失语,小组作业带着三个语言不通的队友硬扛下半学期案例分析,伦敦街头跟不怀好意拦路的混混对峙,只冷笑一声就让人退避三舍。  可只要沈望京出现在他三步之内,他浑身竖起来的刺瞬间就软了下来,眼神从利落变得亮晶晶的,讲话尾音都往上飘。  只要江淮霄和江砚初同时出现,他就自动退回到最小的那个位置,脖子上挂着妈妈留下的长命锁,坐在两个哥哥中间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有次他淋了雨又贪玩,半夜烧到三十八度。  沈望京和江砚初急坏了,一左一右同时伸手去探他额头,江浔把脸往被子里缩:“你们能不能出去,我只是发烧,不是出殡。”  “别乱说。”江砚初急得眼眶通红,拿湿毛巾给他擦手心的汗,嘴里疯狂念叨着“换个医生”“再量一次”“不行就去医院”。  江浔睡了一觉之后迷迷糊糊睁眼,看见沈望京正望向自己,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沈望京低头在他手背上亲了一下,又继续用湿毛巾细心擦拭他的身体。  江砚初看见这一幕,动作顿了顿,随即默默端着水盆出去了。  江淮霄在门口与他擦肩而过,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复杂又认命的神色。  这颗掌上明珠到底是被人摘了去,那也只能认了,至少这人对弟弟足够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沈望京这个人,话始终不多,可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作数。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江浔是网里唯一的那条鱼,所有的暗流涌过来都被他自己先挡一遍。  江浔冰激凌吃多了胃疼,缩在沙发角小声抽气,沈望京买来小米和砂锅,在伦敦的公寓里熬出一锅地地道道的小米粥。  江浔只喝了一口就皱眉说太烫,沈望京便端着碗坐在他对面,一勺一勺吹温了递到他嘴边,自己那碗在桌上放凉了也没动一口。  江浔随口说某家店的可颂好吃,沈望京每天都绕路去买,风雨无阻,从不缺席。  有回店主临时关店,他硬是在门口等了两个小时。  在荒原扎根的树  江浔某天突发奇想说想放烟花,沈望京就亲自开车带他去了伦敦郊外一片空地,搬出几大箱烟花让小孩玩了个够。  驱车回公寓的路上,玩累了的江浔在后座睡着了。  车穿过泰晤士河,对岸的灯火映在车窗上,像一条缓缓流动的星河。  江浔缩在沈望京的外套里,半边脸埋进衣领,睡得正熟。  沈望京从后视镜里望过去,悄悄扬起唇角,把空调又调高了一度。  有些感情重到说不出口,有些承诺早就长进了骨头里。  沈望京开车时,手腕上那根红绳露出来一截,是江浔曾经亲手给他绣的平安符,有些地方已经磨得发白,边角起了毛,但他一天也没摘下来过。  江浔脖子上那枚长命锁也从来没离过身,红绳贴着他锁骨之间那一小片皮肤,被体温捂得温润发亮。  两样东西在伦敦潮湿的夜里各自安静地贴着脉搏与心口。  一个用平安锁住思念,一个用红绳拴住余生。  他们像两棵在荒原上扎根的树,各自都熬过了寸草不生的年月。  江浔是那棵迎着风也要开花的,枝桠横斜,开得满树烂漫,路过的人都要抬头看一眼。  沈望京是那棵沉默的,根系往下扎了不知多深,把贫瘠的土壤里仅有的养分全给了身边那棵花树。  起初谁都以为他们是并排长着的两棵,隔着一小段距离,各自向阳而生。  后来才有人发现,地面之上的枝叶早已交错,地面之下的根更是缠得不分你我。  细密的根须裹着根须,早就把命长在了一起。  —  毕业回国那天,两个人从到达口一出来就看见江淮霄和江砚初站在接机区最前面。  江砚初手里举着块牌子,上头写着“欢迎小浔回家”,字是手写的,旁边画了只歪歪扭扭的猫。  江浔语气嫌弃得要命:“这谁画的,丑死了。”  江砚初把牌子塞给江淮霄,冲上来一把抱住他转了三圈。  江浔被他勒得差点喘不上气,拿拳头捶他后背:“行了行了,大庭广众的,你当接机偶像剧呢。”  “哥高兴。”江砚初声音闷闷的,把他又搂紧了些才松手。  段其昭和沈俞星没跟着一起回。  段其昭家里催得紧,毕业第二天就被抓回京城参与家族生意,走之前抱着江浔哭了整整一个晚上,蹭了江浔一肩膀眼泪。  沈俞星去了港城,在黎氏集团旗下的一家科技子公司做战略投资,黎兆恒没强求他进核心层,由着他从基层做起。  江浔和沈望京回了京城。  沈望京创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起步阶段只有十几个人,办公室租在城南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里。  江浔第一次去探班,在茶水间翻了半天只找到两包速溶咖啡和一箱过期的方便面。  “你这公司开得也太寒碜了。”江浔靠在门框上撇嘴。  沈望京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眼底带着连续熬夜留下的血丝,嘴角却翘了翘:“前期省钱,等产品做出来就好了。”  “你缺钱跟我说啊,我哥给的那栋楼还在伦敦放着呢,实在不行我找江淮霄要几千万投资。”  “江浔。”沈望京叫他名字时语气很轻,江浔下意识就闭了嘴。  “你想要的生活,我想自己挣给你。”  江浔看了他好一会儿,最后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小声说:“那你也别太拼,饭得吃觉得睡,听见没。”  “听见了。”沈望京偏过头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沈望京的公司起来的速度比所有人预料的都快。  他做的企业级数据安全产品切入了一个别人都不太敢碰的细分赛道,技术壁垒高,客户黏性强。  第一款产品上线半年就拿到了几个大单。  第二年公司规模扩到了一百多人,搬进了繁华商圈的新写字楼。  投资机构闻着味找上门来,开出各种条件。  沈望京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脾气,该拒绝的拒绝,该谈的谈,每个决定都做得稳稳当当。  三年时间,那家最初只有十几人的小公司搬进了自己的独立园区,核心业务从企业级数据安全做到了人工智能算法平台,投资人的钱从几百万翻到了几个亿。  黎兆恒在港城看到财报时,跟身边助理感慨了一句:“我果真没看走眼,黎家那群废物加起来都比不过我这外孙一根手指头。”  沈望京没去港城,但黎氏集团上上下下都知道,沈望京这个名字背后早就不止于黎家外孙这个身份了。  与此同时,江浔进了京城一家专做刑事辩护与公益诉讼的律所。  他选择这条路的原因很简单。  那些已经发生的事,只有法律才能给出迟到的公道。  沈望京母亲的案子结了,主犯判了,人贩子抓了,但悲剧没有因此减少。  他在卷宗里见过无数被拐卖的孩子,被家暴的妇女,被权贵压着打不敢吭声的老人。  每一份卷宗都是一段被撕碎的人生,和他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一样沉。  江浔在伦敦练了三年拳击,比以前更能打了,可他知道,拳头赢不了的东西才最致命。  他能护住一个两个受害者,但他护不住所有沉默的人。  直到上了庭他才知道自己真正属于哪里。  第一次作为辩护律师,他把对面那个收了黑钱做伪证的人问到当庭崩溃。  对方声嘶力竭地狡辩,江浔就站在那儿等他说完,才不紧不慢地抛出下一个问题,一步步把谎言拆得粉碎。  —  一年后的春天,江浔接到了那桩他一直在等的案子。  被告人是已经洗白多年的矿老板,当年那起跨省拐卖案的幕后金主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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