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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知道了。”厉迟洺闻言收起手机，很快就出了门往餐厅赶。　　方以眠身上还穿着厉迟洺的睡衣，他在餐厅里规规矩矩地坐着，佣人劝他可以先吃点东西，他也只是轻轻摇头说要先见厉先生。　　“眠眠，”厉迟洺进了餐厅，“怎么起这么早，睡够了？”　　为什么厉先生不叫宝宝了，方以眠噘噘嘴看着厉迟洺，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委屈。　　算了，方以眠应该不懂这些称呼的含义，厉迟洺无奈地叫他，“……宝宝。”　　“嗯！”方以眠立即开心起来，这才愿意回答问题，“因为厉先生不在呀，眠眠已经睡够啦！”　　“好，那吃早餐吧，宝宝。”厉迟洺一脸淡定地拉开椅子在他身边坐下，“吃完饭去把衣服换了，宝宝有新衣服穿了。”　　“嗯嗯！！”　　赵管家不久前才在楼上听见厉先生对着电话信誓旦旦地说两个人不是那种关系，这会转头就听见厉先生又对着这位小先生亲昵地叫上宝宝了。　　都宝宝了！　　赵管家大冬天的已经汗流浃背了，都这样了还是没有关系吗？　　饭后。　　方以眠被厉迟洺哄着扭扭捏捏换上了新衣服。　　奶白色的羊绒毛衣穿在他身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柔软无辜了，毛绒绒软乎乎的，真的有点像一只小绵羊。　　方以眠的五官长得漂亮精致而又没有攻击性，睫毛很长，锁骨很分明，除了他苍白得不太健康的肤色，完全看不出来方以眠是个受过那么多苦的人。　　“眠眠真的可以穿这个吗？”方以眠摸摸身上的小羊绒，他仰起脸小心翼翼地问。　　他没有穿过这么好的衣服，身上的衣服穿起来又合身又舒服，还很暖和。　　厉迟洺很满意，忍不住揉小绵羊毛绒绒的脑袋：“宝宝可以穿这个，变成小羊宝宝了，很可爱。”　　“咩~咩~这样吗？”方以眠的头也不躲开，顺势在厉迟洺的掌心里微微歪着蹭了蹭，软绵绵地咩了两声。　　方以眠刚喝完橙汁的嘴唇很润，一张一合的，看起来很好亲。　　“……嗯。”厉迟洺脑子一热，应了一声就不再说话了。　　…………　　公司离这栋洋房很近，厉迟洺要的文件很快就有人送过来了。　　“宝宝，我还有工作要处理，赵叔是这里的管家，让他带你在家里熟悉一下环境，好不好？”厉迟洺跟他商量着。　　“好！”方以眠乖巧地点点头，他知道赵叔很好，这两天对他很照顾。　　“去吧，宝宝乖。”厉迟洺得心应手地哄着。　　“方先生，您这边请。”赵管家会意地带着人走了，厉迟洺也放心地进了书房。　　“赵叔，我叫眠眠，您叫我眠眠就可以啦！”方以眠不习惯对方比他年长还这么尊敬的态度，他有点不好意思。　　“哎哎，好的，眠眠这边请。”赵管家哪有不答应的，方以眠现在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方以眠不懂，那厉先生肯定懂呀！　　“嗯！谢谢赵叔！”　　“厉先生去的是二楼书房，这边一楼有会客厅，餐厅……”赵管家带着他慢慢走着，“二楼这里还有一个收藏室，这边有一个游戏室，您可以在这里玩游戏。”　　游戏！眠眠没有玩过游戏呢！　　“这里有间小型的家庭电影院，您平时可以和厉先生在这里看电影。”　　电影！眠眠还没有看过电影呢！要和厉先生看电影！　　“这边是品酒室，虽然酒很多，不过厉先生不怎么喝酒，您应该也不喝酒。”赵管家乐呵呵地介绍着。　　“再往这边走……”赵管家还在带路。　　方以眠只有一个感受，厉迟洺的家好大好漂亮……　　陈秘书工作效率很高，处理完方秀文的事情，立即带着方以眠为数不多的行李过来了。　　“他的行李就这么点？”厉迟洺看着陈秘书手里的箱子发出质疑。　　虽然知道方以眠过得很困难，但没想到行李少成这样，一只小箱子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确实都在这里了，方以眠家里能带的东西都带过来了。”陈秘书擦擦汗，他今天一整天跑东跑西累得够呛，方以眠家里可以说是家徒四壁，这已经是他尽力收拾出来的行李了，再带要把门都拆下来了。　　“嗯，辛苦了，你下班吧。”厉迟洺接箱子，“赵叔，眠眠呢？”　　“他刚刚去了餐厅说想给您送吃的过来。”　　厉迟洺点点头：“嗯，那这些先收起来吧，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照顾好他。”　　“好的，先生。”赵管家带着方以眠的行李走了。　　下午，方以眠察觉到厉迟洺像是要出门样子，他像小尾巴一样默默跟在厉迟洺身后。　　虽然这里很漂亮，可是他下意识不想待在没有厉迟洺的地方。　　厉迟洺拿起车钥匙推开门准备走了，他露出可怜的表情看着厉迟洺，手不自觉地握紧了些，抿了抿嘴唇，忍不住问：“厉先生……你，你要走了吗？”　　厉迟洺看了一眼站在后面一脸准备看戏的赵管家，又看看垂头丧气可怜巴巴的小羊宝宝，终于还是于心不忍地叹了口气。　　“宝宝也一起出门吧。”　　“可以吗？”方以眠马上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以。”厉迟洺心里软软的，又忽然觉得方以眠怎么这么好哄。　　“嗯！眠眠要和厉先生出门！”小羊宝宝肉眼可见地又开心起来了。　　宝宝喜欢我？　　厉迟洺发现方以眠只要开心起来就会不自觉提高音量说话，姣好的面容上盈满笑意，那双莹润的桃花眼也直勾勾地盯着人看。　　方以眠根本不知道自己长得多漂亮。　　方以眠耳朵上边的发尖有点卷翘着，激动起来说话时那两个发尖也跟着微微抖动，真的像长了对q弹的小羊耳朵。　　果然是小傻子，方以眠都不知道自己多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他。　　方以眠脸太漂亮，看他的视线又太强烈太雀跃了，厉迟洺轻轻咳了一声，不自然地将视线从他脸上移开。　　“先把鞋穿上。”厉迟洺看向他穿着棉拖鞋的脚，“赵叔，新送来的鞋子呢，带他去挑新的。”　　“先生，在衣帽间，”赵管家看得心里美滋滋的，做了个请的动作，“眠眠跟我来。”　　厉迟洺：？眠眠？　　“眠眠就穿这个鞋子不可以吗？”方以眠抿着唇，有些犹豫。　　他脚上的棉拖鞋除了尺寸太大以外，踩起来软软的，还很暖和，方以眠舍不得换。　　“呃……这……”赵管家面露难色看向厉迟洺。　　可以是可以，但方以眠这架势像是要把这双鞋子焊在脚上了，他总是一副什么都可以的样子，那就不可以了。　　厉迟洺一脸正经地教育他：“宝宝，开车不能穿拖鞋，很危险。”　　虽然很喜欢这鞋子，但方以眠很怕会死，如果是危险的事情，那方以眠就不会做了。　　方以眠一脸遗憾但又很快接受现实，乖乖回答：“眠眠知道啦！”　　又不会让方以眠开车，小傻子，怎么跟他说什么都信，真的不会被骗走吗。　　　　方以眠穿着新鞋走起路来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弄脏了。　　厉迟洺的司机和往常一样已经打开了车门在门口等着了。两人先后坐上了车，这回方以眠终于学会给自己系安全带了。　　厉迟洺瞥他两眼，发现方以眠慢吞吞地系完安全带之后正期待地看着他。　　学得还挺快，是想要夸奖么。　　扛不住方以眠看过来的期待眼神，厉迟洺假装不经意地看了他两眼。　　“眠眠学得真快。”　　方以眠轻轻抿着唇，不死心地盯着他。　　“宝宝学得真快，很棒。”厉迟洺心情愉悦。　　“嗯！厉先生夸眠眠！眠眠开心！”方以眠笑开了。　　厉迟洺这才后知后觉有些吃亏，他都喊宝宝了，对方还在厉先生厉先生地这么喊着，但一时也想不出来什么更合适的称呼了，只好先放着。　　今天下午是厉迟洺的私人行程，陈秘书并不在，司机听到这称呼瞳孔地震，暗自感叹着老板这进展有够快的。　　车辆往熟悉的cbd开着，看向窗外乖乖坐着的方以眠开始有些不安。　　这里不是他雨夜大逃亡的地方吗？　　“厉先生……”方以眠想往厉迟洺身边挪，但他被安全带紧紧扣住了，只能歪着身子拿手指轻轻戳戳厉迟洺的手。　　“怎么了？”厉迟洺感觉手有点痒。　　方以眠的手怎么这么小这么软。　　“眠眠在这里会死的……”方以眠担忧地看他，“眠眠不可以来这里的。”　　“……”　　小傻子还惦记着之前的事情呢，记性倒也不差，就是太没安全感。　　厉迟洺叹了口气。　　“宝宝，那是误会，我们只是去见朋友，没事的。”厉迟洺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会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