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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差那万八千块钱，掉在地上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方以眠喋喋不休：“老公老公……”　　他完全意识不到自己的撒娇行为。　　厉迟洺鬼迷心窍地下了床来到桌前：“……写。”　　方以眠跟在他身边不停夸夸。　　“老公，你怎么写字这么好看呀！”　　“老公，你拿着笔的样子好帅！”　　“老公，眠眠觉得你是最最最厉害的！”　　被他夸得写几个字写出了在签上亿合同的感觉。　　就是写在纸片上未免太草率，方以眠真的是个小傻子。　　厉迟洺被他夸得一来一去写了一大摞。　　方以眠数着纸片接着夸夸：“老公，你真的好快呀！”　　厉迟洺放下笔：？　　小傻子真是什么都不懂。　　厉迟洺把他抓进怀里，嗓音有点沙哑：“现在开始，小嘴巴，闭起来。”　　“唔唔！”方以眠观察着他的脸色，自己捂住嘴巴点头。　　看起来傻得可以。　　　　餐厅里，厉迟洺忽然想起来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合理的解释，碍于集团里的各种情况和他父亲，这件事也无法贸然公开。　　厉迟洺：“宝宝，我们商量件事。”　　方以眠死死抿着嘴唇发出声音：“唔唔！”　　厉迟洺：“……”　　方以眠眨眨眼睛无辜地看着他。　　厉迟洺捏了捏鼻梁，叹气道：“宝宝，小嘴巴可以张开了，不打算吃饭了？”　　“呼……”方以眠嘟着嘴唇长长呼出一口气，软绵绵道，“太好啦，老公，眠眠以为今天都不能张开嘴巴啦。”　　厉迟洺无奈：“宝宝你是小笨蛋吗？”　　“眠眠才不是呢……老公，要商量什么事呀？”　　厉迟洺循循善诱：“宝宝知道公司是很严肃的地方对不对？”　　“嗯嗯！”　　“宝宝来公司里也是正经做生意的，对不对？”　　“对呀！”　　“那在公司和在家里不一样，对不对？”　　“应该对吧？”　　他也没去过公司呀，哪里知道一不一样呢。　　“那宝宝在公司里应该怎么称呼我？”　　“老公！”　　厉迟洺：“……”　　经过厉迟洺的一番耐心解释，方以眠终于听明白了。　　在公司他们应该要有正式一点的称呼，所以他要称呼厉迟洺为“厉总”或者“厉先生”，并且也不能透露二人的关系。　　虽然方以眠不懂为什么不可以透露他们的朋友关系，但是厉迟洺怎么安排他都会相信。　　赚钱和报恩是方以眠现在最大的愿望。　　吃过早餐，两人坐上了前往公司的车子。　　这是一种微妙的感觉，厉迟洺叫老公　　他努力学着像个成熟大人一样问好：“你好，我是厉先生的朋友方以眠，很高兴再见到你。”　　方以眠把小箱子递给厉迟洺，从口袋里拿出来自己的小名片递给陈秘书：“这是眠眠的名片哦。”　　哈？昨天晚上还在说这啊那啊的，今天就变成朋友了？　　陈秘书好奇地看过去，但厉迟洺就站在方以眠旁边冷着脸看着，好吓人。　　陈秘书打了个哆嗦接了过来，他匆匆瞥了两眼，连声道谢着收进口袋里。　　越琢磨越觉得这字体怎么这么眼熟呢……　　方以眠前脚被厉迟洺催促着走在最前面进了办公室，后脚厉迟洺就面无表情地朝陈秘书伸手。　　意思不言而喻。　　陈秘书无语地交出口袋里的名片。　　他今天史诗级超级大早起，天刚亮就到公司替这位厉大总裁提前打掩护。　　原本在展示柜子里的毛线娃娃被陈秘书分开放在其他楼层的员工工位上，他还提前在内网给全体员工发了需要注意今天有要客到访的通知，又提前找好了买东西的托儿，这才总算放心下来。　　钱是真难赚，还好厉迟洺给的钱特别多。　　“厉总，这是您要的评估报告，请过目，”陈秘书放下一大摞文件，“另外关于那两份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事宜……”　　“尽快安排签订吧，下周就可以。”　　厉迟洺没再说话，把呆愣着的方以眠带到沙发上坐着。　　方以眠比以往还要听话。　　因为从刚才开始，陈秘书说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懂。　　“眠眠？”厉迟洺叫他，“我要忙了，眠眠在这休息吗？”　　乍然换了个称呼厉迟洺还真有点不习惯。　　但这也是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的无奈之举。　　“老公，啊不……厉先生，眠眠也要忙了呀。”方以眠抱起小箱子。　　厉迟洺：“……”小财迷。　　厉迟洺：“这是陈秘书，我这里还有文件要看，让他带眠眠去找大客户，好不好？”　　“老公……啊不，厉先生这里不需要帮忙吗？会不会太麻烦啦。”　　“嗯，不麻烦。”察觉到方以眠叫老公都叫习惯了，厉迟洺心情又好了点，嘴里噙着淡淡的笑意。　　厉迟洺不动声色地朝陈秘书扔过去一个你知道该怎么做的眼神。　　“陈秘书，你带他过去。”　　“好的，厉总，”陈秘书做了个请的姿势，“方先生，您这边请。”　　方以眠轻轻捏捏手指，感觉看起来好正式，好像成熟大人才会做的事情呀！　　出了总裁办的方以眠开始好奇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　　早晨的阳光从窗外倾泻进走廊，大理石地板反射出亮眼的光，走廊尽头的电梯重新打开了门。　　“方先生，这个箱子我来替您搬吧？”陈秘书主动挑起话题。　　“陈秘书，不用啦，谢谢你，还有哦，你叫我眠眠就可以啦。”方以眠不好意思道。　　“……呃这不行这是公司规定，还是叫您方先生吧。”　　哪有什么公司规定！他哪敢这么叫啊！厉总听见了肯定会不高兴吃醋的，傻孩子！　　“啊，好吧……”　　看来老公说得很对呢，公司和家里真的不一样。　　陈秘书带着他来到自己提前找好当托的员工工位。　　两人来到员工区。　　方以眠眼前一亮，他居然看到别人把他做的毛线娃娃放在桌上！　　眠眠做的东西真的是有人喜欢的呀！　　“方先生，您可以……”　　陈秘书话还没说完，方以眠已经蹦了过去开始推销了。　　“姐姐！原来你们在这里呀！你还需不需要其他的款式呀？”方以眠靠近才发现居然还是他从前在楼下就认识的那几个经常买他东西的姐姐，他一边笑着一边翻箱子展示。　　当托的员工已经愣住了。　　虽然昨天接到陈秘书通知的时候感觉怪怪的，但是今天早上看到桌上风格熟悉的可爱娃娃就想起来前阵子总是在楼下看到的那个落魄少年。　　没想到真的是他，显然方以眠也还记得她们。　　以前也能看得出来他很漂亮，但是那时候看起来很可怜很孤苦无依，让人担心。　　这一阵子没见而已这变化也太大了，现在根本就是个被养得很好的乖乖小可爱啊！　　“要买要买，现在就把钱给你，不过眠眠你怎么在这里呀？”　　方以眠雀跃道：“我老公……唔！厉先生是眠眠的朋友，这是他给眠眠安排的。”　　“姐姐，你要不要名片呀，我的新名片很好看的，是厉先生写的哦~”　　“要要要！给我吧！”　　方以眠长得太漂亮了，站在那里整个人白得发光过分惹眼，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我也要买，我也要名片！”　　“我也要一张！”　　不是托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陈秘书冷汗直冒，站在方以眠身后不停挤眉弄眼做着抹脖子的动作警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