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是反派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凤灼眼中精光一闪。 他原本还担心,仅靠凌霄峰内外门弟子中那一出戏,难以破除酝酿数月的谣言。 如今正主在场,加上他手中的拍卖凭证,正是为逍遥峰正名的绝佳时机! “楚师兄,” 凤灼故作恍然,“宗门上下都说你性情温和,今日怎如此咄咄逼人?莫非……”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是听信了凌霄峰那些流传数月的谣言?” 随即又摇头:“不对不对。” “拍卖会上那枚玄冥剑令最终花落谁家,楚师兄应该比谁都清楚吧?这么看来,凌霄峰上突然传开的谣言,莫非是师兄你……?” 楚云飞脸色微变,暗骂那个多嘴的师弟坏事。 “够了!” 他厉声打断凤灼还欲再说的话,“凤师弟休要转移话题!今日之事与玄冥剑令有何干系?” “我最后说一次,交出储物戒。若查无万年洗灵草,我便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 “楚师兄果然大度。” 凤灼慢条斯理地摘下储物戒,却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其收入腰间储物袋中。 “难怪能在强抢玄冥剑令不成后,转而开口‘大度’将玄冥剑令让与他人。” 他话锋一转:“不过终究空口无凭。” 说着,凤灼翻出一份鎏金凭证,“今日就让诸位看个明白,到底是谁在青云阁拍下了那枚玄冥剑令!” “凤师弟当心——!” 剑如青虹—— 凤灼眼中寒芒乍现,早有防备。 就在剑光袭来的刹那,他袖中五颗雷震子同时掷出。 “轰!轰!” 两颗雷震子当空炸裂,紫色剑光应声而碎。 剩余三颗裹挟着刺目雷光,直取楚云飞面门! “找死!” 楚云飞冷喝一声,剑锋陡转。 霎时间寒芒暴涨,九霄之上无端响起滚滚雷音。 一道紫电自剑尖迸射而出,竟将三颗雷震子尽数劈落! “楚师兄可是天雷灵根!” 楚云飞迷弟得意高喊,“凤灼,你这招简直是自取其辱!既然敢仗势强夺玄冥剑令,就该想到今日下场!” 周围弟子见状,不少人都为凤灼捏了把汗。 那些原本中立的弟子,此刻看向楚云飞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 “凤师弟,” 楚云飞剑尖遥指,声音却故作温和,“交出储物戒和解药,今日我便放你一马。” 羽裳急声道:“凤师弟!你不是他的对手!把储物戒给他吧!只要证明储物戒中没有洗灵草……” 凤灼心中暗叹羽裳天真。 不说他储物戒中确实有洗灵草。 且说今日退这一步,往后怕是永无宁日。即便此刻自证清白,对方大可以诬陷他早已在秘境中处理了洗灵草。 更何况…… 若今日他当真证了这清白,明日便有无穷无尽的清白等着他去证! “楚师兄方才这一剑,未免太过急切。” 凤灼冷笑间,灵力将鎏金凭证送往半空,“莫非是……心虚了?” 只见那份烫金凭证凌空而起,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凭证上“苍”三个大字格外刺眼,将楚云飞精心酝酿数月的谎言彻底戳穿! 楚云飞面色骤然阴沉,手中长剑携着万钧之势劈下。 这一剑朴实无华,却引得天地变色! “轰隆隆——” 三十三条雷蟒自九天云层俯冲而下,狰狞的雷光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 那些紫电交织的巨蟒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地面的凤灼而去! “不要啊!” 几名胆小的女弟子惊叫着捂住双眼,生怕下一刻就看到血肉横飞的惨状。 她们心中既惊且惑。不是说太一神宗大师兄温润如玉,是界公认的谦谦君子吗? 怎么今日如此狠辣,一出手就是必杀之招? 少女心碎了一地。 “完了完了……” 一个外门弟子喃喃道,“凤师兄怕是要……” “筑基对金丹,这不是找死吗?” 旁边同伴脸色发白,“更何况楚师兄还是天雷灵根的剑修……” 羽裳脸色煞白,手指已经捏住了师尊赐下的保命玉符。 她见过楚云飞这一招的威力。 去年宗门大比时,这三十三条雷蟒近乎将一座擂台夷为平地! 楚红绡则满脸欣赏地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不愧是太一神宗弟子当代凤灼胜! 什么一剑! 分明是三剑了! 在场弟子看向楚云飞的眼神愈发复杂,可历史由胜者书写。 若今日凤灼死在楚云飞剑下…… 羽裳手中攥紧玉符,就算为了霜华,她也会救下凤师弟! 更多太一神宗弟子却当作看不见。 这些弟子中多数只是普通内外门弟子,少数几个也不过支峰亲传,如何敢赌上自己日后的道途,得罪太一神宗下任宗主? 就算敢,又怎么会愿意为一个陌生人去出头? 楚云飞眼中酝酿更深的寒意。 天赋确实不错,只可惜,并非同盟! 楚云飞手中长剑一震,万千雷光在头顶汇聚,凝成一柄遮天蔽日的紫电巨剑! “凤师弟,这第二剑,看你如何接下!” “狂妄!” 凤灼双手掐诀,周身灵焰暴涨。 青藤心焰化作吞天巨蟒,琉璃净火凝成九尾雪狐,更有赤金烈焰在他身后展翅成凤! “三……三缕异火?!” 楚红绡失声惊呼,眼中贪婪之色一闪而过。 青藤心焰,琉璃净火,以及一缕能够显化为凤凰的不知名异火…… 若是楚云飞今日得手,这些珍稀异火是否能够……? 雷剑破空而出,自青蟒腹中贯穿而过,却被雪狐的九条长尾死死缠住。 青藤心焰化作万千火线,在凤灼十指间流转如丝。 一剑、一剑、又一剑。 楚云飞的攻势愈发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摧山断岳之势,却始终无法突破凤灼的防御。 这场本该毫无悬念的对决,竟演变成了一场拉锯战!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外门弟子瞪大眼睛,“凤师兄居然能坚持这么久……” “不过是仗着异火之利罢了。” 旁边立刻有人反驳,“你没看见楚师兄连剑意都未出吗?” “就是!” 另一人附和道,“金丹修士的灵力储备是筑基期的十倍不止,拖下去凤灼必败无疑!” 几个原本对凤灼生出几分希望的弟子闻言,也不由得动摇起来。 确实,楚云飞至今都未展露真正实力,而灵力消耗战对筑基修士极为不利。 “可是……” 一个年轻弟子弱弱地说,“凤师兄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立刻有人嗤笑,“天真!你以为这是在切磋吗?楚师兄明显动了杀心!” “等楚师兄认真起来,凤师兄怕是……连全尸都留不下!” 历史由胜者书写。 若凤灼身死,便当真死无对证了! 场中,楚云飞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每一剑都倾尽全力,灵力如洪水般宣泄而出,如今只剩三成灵力,却始终无法突破那看似脆弱的防线。 更让他心惊的是,凤灼的灵力似乎……丝毫不见枯竭之象? “凤师弟,倒是小瞧你了。” 楚云飞终于停下攻势,剑尖斜指地面,“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