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微微颔首,示意凤灼继续。 “而且。” 凤灼稍稍从苍无涯怀中抽身,强调道,“与寻常只重术法修炼的法修不同,栖梧姐姐极重视肉身淬炼。” “她的近战能力丝毫不弱,甚至可说强悍。” 可以说,在凤家,凤栖梧也是个怪胎。 而凤灼开始炼体,多少也是受到了这位同族姐姐的影响。 他语带钦佩,“因而,她的本命法宝是一杆凌厉无匹的红缨长枪。” “那长枪虽目前仍属极品灵宝行列,却只差一线契机便能晋升为真正的仙器。” 这般法宝,威力早超过寻常极品灵宝,可称为伪仙器了。 至于化神修士皆可掌握的法则…… 凤灼的神色愈发凝重。 他抬眼望向苍无涯,语气沉肃:“说来也巧,栖梧姐姐所领悟的法则,与小师兄你所执的寂灭剑意,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凤栖梧所掌握法则,名为“焚灭”。 此法则并非一味追求火焰的狂暴与灼热。 而是专注于一种更为极致、更为凛冽的意境。 亦即绝对的、彻底的毁灭。 凤栖梧枪尖所至之处,万物皆可能被引燃。 并依据实力差距,在一定时间内,完成从“有”到“无”的彻底转化。 不留灰烬,不余能量,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 若对上寻常的化神巅峰修士。 以苍无涯的实力与底蕴,尚且有几分胜算可言。 但若对手是凤家觉醒本命灵火、底蕴深厚的修士,他的胜算便又低上几分。 更不必说,苍无涯极可能对上的,是凤栖梧这般天赋与实力皆属顶尖的人物…… 然而,苍无涯神色依旧沉静,不见丝毫畏难。 “无论对手为谁。” 他迎上凤灼隐含担忧的目光:“是让我以金丹巅峰修为直接对上凤姨,还是你口中那位强大的栖梧姐姐。” “我皆不惧其难,更不可能退缩。” 苍无涯目光始终温柔地注视着凤灼,“灼灼,我等这一刻,已有数年之久。” “前方纵有千般试炼、万重关卡,亦不能动摇我与你缔结姻缘之心。” “更乃至……” 苍无涯目光转向玄冰殿之外。 无垠云海于身下翻涌奔腾,他语声沉凝:“往后余生,无论前方是风雨劫难,还是大道艰险,皆不能阻我与你携手共度。” 此前苍无涯曾应,要日日同凤灼表明心迹,直至其听腻为止。 而这十几日以来,他一向践行自然,从未有过一日间断。 甚至,其所言之语,每日俱不相同。 有时是望见云霞漫卷,心有所感。 有时则是夜深人静,二人在月下共处时,于耳畔悄然低诉…… 但每一句都如今日这般。 诚恳真挚,字字皆出自肺腑。 凤灼笑着答道:“我亦然。” …… 昨天答应的if线小剧场还没写完呀,应该在明天? 苍家玄冰殿 九龙开道。 苍家此番提亲的排场,实在惊人。 那座凌空飞渡的玄冰殿,北域修士数十年来,倒也能够见到个一两回。 虽觉稀罕,却总还认得出来。 然而,待这提亲队伍一路行至西域地界—— 冰殿之下,一名筑基中期的黄衣散修怔怔仰首,望着那九条百丈长的冰龙破空而行。 直至其踪影彻底消失于天际,仍久久不能回神。 他下意识拉住身旁一位并不相识的修士。 语气犹带震撼地问道:“道友可知……方才那法宝是什么来头?” “竟有如此阵仗? 那被拉住的修士同样只有筑基期,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先是茫然摇头 待回过神来,脑海中浮现出那九条冰龙腾云的景象。 以及其后拉着的那座巍峨剔透、寒光流转的玄冰宫殿。 不由得连连颔首,语带惊叹:“确实……这般气象,简直闻所未闻!” 他说到此处,略作停顿,像是突然记起什么。 又补充道:“我曾有幸见过凤家星野真人出行,凤鸟拉辇,步步生莲。当时觉得,那已是极尽仙家气派之事……” “可若与方才这九龙开道、冰殿随行的场面相比,竟显得远远不及!” 他们不远处,恰巧又经过一位面色和蔼的金丹老者。 听到二人对话,不禁停下脚步。 “你们二人从未曾去过北域吧?” 他抚须而笑,缓缓道来:“三年前,老夫在北域游历时,曾有幸见过这座冰晶宫殿。” 那黄衣散修,与先前被问话的筑基修士闻言。 皆转身恭敬行礼,表示愿闻其详。 金丹老者继续说道:“其名为玄冰殿,正是北域苍家用来出行的法宝。听闻,这法宝品阶已至仙器。” “而除非遇上极为重大的场合,否则,苍家几乎从不轻易动用玄冰殿。” “竟是北域苍家!” 那被黄衣散修问话的修士惊呼。 若真是苍家唯重大场合时方才出动的法宝。 凤家一位支脉金丹真人出行的阵仗,自是比不上的。 黄衣散修不禁好奇追问:“听前辈方才所言,这玄冰殿唯有遇上重要场合时才会出动。” “可看它行进的方向,分明是朝着凤栖城去的。但近来凤栖城中,并未听说要举办丹道法会之类的盛事啊?” “确实如此,凤栖城近日,乃至往后数月内,皆无法会。” 老者含笑摇头:“至于为何这玄冰殿现身于西域,老夫倒有一猜想。” 二人拱手:“前辈请说。” 金丹老者:“你们可知,苍家玄冰殿即便是在北域,也极难见上一面。” “而这冰晶宫殿亲临西域,据老夫所知,千年以来也只发生过一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专注的神情。 见他们听得入神,才继续说道:“此事尚需追溯千年之前。” “老夫家中还算有些底蕴,曾听祖父偶然提及,千年前天骄榜前五,皆有不浅的交情。” “天骄榜前五?!” “不错,正是天骄榜前五。” 虽只是讲述千年前旧事,甚至还是从自己祖父那偶然听闻。 但在谈及那五位天骄时,金丹老者的语气刻意显得格外熟稔。 仿佛真与他们相识一般。 尤其是看到眼前二人目光中流露出的羡慕之色…… 老者神情中不由带上几分自得,继续说道:“其中位列第三的那位,与当年位列第四的凤家主脉灼凰道君是至交。” “那一年,便是苍家派人前来向灼凰道君的那位友人提亲。提亲的队伍,正是由这玄冰殿亲载。” “当时所至之地,也正是这凤栖城。” 片刻沉默后,金丹老者再次开口:“说不定,今日这玄冰殿重临西域,便是苍家之人再度前往凤家提亲呢?” “若果真如此,那可当真是一桩天大的喜事!” 黄衣散修听罢,眼中一亮,笑着应和:“多谢前辈为晚辈二人解惑!” “既是这般喜庆的大事,说不定我们这些散修也能前往凤栖城凑个热闹、沾些喜气!” 他语气愈发轻松,“以往凤家所售的丹药,品质虽极佳,但价格也着实不低。” “若凤家与苍家真能缔结良缘,成就一段秦晋之好。说不定凤家一高兴,往后几月内丹药的价钱,也能跟着便宜些!” 如黄衣散修这般想法的人,着实不在少数。 他们虽未必都往结亲一事上联想。 但只要认出那座冰晶宫殿,正是苍家有名的玄冰殿。 又见它似是朝着凤栖城方向而行。 便不由得心生好奇,猜测是否将有什么大事发生。 即便明知不太可能捞到什么实际的好处。 但能亲眼目睹这等场面,想来也能增长不少见识。 甚至于,日后与人言谈,也多了一桩可说的见闻。 如此一来,这几日间,便有大批修士纷纷朝凤栖城涌来。 待入得城中,只见满目皆是红金二色交织辉映。 处处高悬大红灯笼,金色绸缎随风飘拂。 甚至于,房檐梁角间隐约可见以朱砂绘就的“囍”字符篆。 这些外来的修士一见这般景象,心中便已了然。 近来凤栖城内,确有一桩“大喜之事”即将发生! …… 今日,凤栖城城门大开。 城外,两名青年正立于一侧。 其中一袭墨色劲装的凤星野似有些不满。 他低声向身旁之人抱怨道:“星枢,你说灼少爷不过年方十九,怎么突然就要与人定下姻亲了?” “而且……” 凤星野眉间蹙起,语气不解道:“听说将要和灼少爷结为道侣的,竟还是个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