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云逍子 至于凤家老祖们所赠法宝,亦没有一样低于灵宝品阶。 其中对凤灼而言尚算有用的,共有四样。 一为极品灵宝品阶的防御型法宝九阳护心镜。 若将这护心镜与已达准仙器品阶的离歌结合使用,凤灼的防御力将大幅提升。 粗略估计,恐怕足以令他在合体境修士的攻势之下,从容应对一小段时间。 二为极品灵宝品阶的赤炼元鼎。 这是一座丹鼎,鼎身刻有加速丹药凝成的阵法。 因凤灼原有的青木鼎已恢复至仙器品阶,不便当众示人炼丹。 恰逢一月后,紫阳丹宗将举办盛典。 这赤炼元鼎正可派上用场。 三是一件赤凤遁空梭。 同为极品灵宝品质,乃是一件飞行法宝。 梭身轻灵,遁速极快。 若遇需远行赶路之时,凤灼便可借其破空而行,省时省力。 以及最后那件,名为灼魂灯的准仙器品阶攻击类法宝。 按理说,凤灼已身具红莲业火,本不必再倚仗专攻修士神魂识海的法宝。 但这灼魂灯特殊之处在于,凤灼可借其之力助长红莲业火的灼魂威能。 使二者相融,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 自然,除这些法宝之外,凤家老祖还赠予了不少蕴有炼虚、合体乃至大乘境界招式的符篆。 可以说,除非是大乘境修士亲自出手寻凤灼的麻烦。 否则,寻常修士想要轻易夺去他的性命,几乎已无可能。 …… 鸿蒙峰顶,云雾缭绕。 断岳虽言令凌霄子在此反省。 实则却是为他革去那些繁杂的职务,为凌霄子另择一处更为清静、适宜精心修炼的居所。 云逍子携凤灼与苍无涯来到洞府门前。 手中灵光微绽,一道玉符随之浮现,载着他方才灌入的神念,轻巧地穿过了洞府结界,送至凌霄子面前。 不过片刻,洞府内传来凌霄子相对温和的声音:“逍遥师弟,带你两位小徒进来吧。” 话音方落,那笼罩洞府的结界便灵性自张,显出一道恰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云逍子率先迈入洞府,凤灼与苍无涯随之稳步而入。 踏入洞府,便见凌霄子正盘膝静坐于一方蒲团之上。 凤灼与苍无涯齐声道:“师伯。” 凌霄子微微颔首,“不必多礼。” 随即,他转向云逍子,语气平和地问道:“师弟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自楚云飞身陨,已过去一年有余。 因凌霄子的宗主之位,乃是由断岳师祖暂命熙和接替。 故而,即便他心念自己这弟子,也拉不下面子亲往探望,只得屡次托云逍子代为转达心意。 凌霄子心中如明镜一般。 此次云逍子携凤灼与苍无涯同来,他自然以为仍是奉了断岳之命。 “无事便不能来看望师兄不成?” 云逍子既不承认是代断岳而来,却也不直接否认。 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将凌霄连人带蒲团从石床边挤开些许,为凤灼与苍无涯腾出位置。 自己则坦然占据了洞府中唯一的一方石椅。 这才缓声开口道:“如今已过去一年有余,师兄可还时常念及你那大弟子?” 提及楚云飞,凌霄子神情依旧平和。 只是缓声道:“师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亦是为人师尊的,自然认可师兄这般说法。” 话未说完,便被云逍子出声打断,“但师兄是否……过于偏袒了些?” “楚云飞是你徒弟,莫非如今凌霄峰那两位亦拜于你门下的弟子,便不算你徒弟了不成?” 凌霄峰宗主一脉当代仅有三名亲传弟子。 除楚云飞之外,便只余云璃与另一名弟子。 如今宗主之位虽由熙和暂代。 然熙和并非剑修,全然无法为云璃及另外那位弟子提供剑道上的指点。 而凌霄子此刻又居于鸿蒙峰中。 如此一来,那两位弟子虽顶着剑峰亲传的名声。 但实际上,自凌霄子被关入鸿蒙峰后。 他们在宗内所受的关照,恐怕尚不及某些长老的亲传弟子。 此言一出,凌霄子便沉默不语。 楚云飞于他而言,终究太过特殊。 当年,是凌霄子亲自将尚在稚龄的楚云飞从凡间界带回太一神宗。 自此之后,这孩子便再无人可依,唯有他这个师尊。 而楚云飞又是凌霄子所收的断岳洞府 正如断岳其人给凤灼留下的第一印象那般。 他平日所居之处,亦极尽简约。 那仿佛被一剑劈开、形成天然豁口的巨大孤峰之中,便是断岳师祖的清修之所。 甚至于,以“简约”相称,都已算是一种夸大。 更确切的形容,该是荒凉。 孤峰内部,不见奇花异草,没有休憩的床椅、也没有打坐的蒲团,有的只是几株形态嶙峋的怪松,和大片裸露的苍灰岩石。 而岩石之上,遍布深深浅浅的拳印、脚印,以及纵横交错的凛冽剑痕。 “逍遥来了?” 闭目静坐于一方巨大青石之上的断岳缓缓睁开双眼。 他脸上泛起温润笑意:“灼灼和无涯也回宗了?” 凤灼与苍无涯齐声道:“师祖。” “我同小师兄昨日方回宗门。” 见过礼后,凤灼轻声笑道:“师尊心中惦念您,便特意领着我二人来鸿蒙峰探望。” “是么?” 断岳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 转而向云逍子问道:“方才又去见过你那师兄了?” “果然瞒不过师尊。” 云逍子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拘束,“确是去见了一面。” 他微微颔首,语气如常:“灼灼昔日曾与师兄那大徒弟有些过节。” “我唯恐师兄年岁渐长,心思不清,揪着旧怨不放,胡乱猜疑是否正是灼灼对他那‘宝贝’徒弟出手,故特地去看望一番。” “宝贝”二字,他刻意放缓,咬得略重。 云逍子如此抢先一步向断岳言明凤灼与楚云飞曾有旧怨,再以这般语气反将凌霄子一军。 日后便也少了几分怀疑到凤灼头上的可能。 “不过师兄看来尚未糊涂至那般地步。” 云逍子语气平和,意指凌霄子并未将楚云飞之死与凤灼牵扯在一起。 他继而解释道:“只是听其言下之意,似乎仍不愿放弃为他那大徒弟寻仇。” 断岳闻言,轻叹一声。 “既如此……” 他略作沉吟,方缓声道:“便让熙和多担待些时日吧。” 言下之意,在凌霄子未曾想通之前,断岳绝不会轻易放他离开鸿蒙峰。 此话正合云逍子心意。 他唇角微扬,含笑应道:“如此也好。” “师兄担任太一神宗宗主这数百年来,终日为俗务所累,修为迟迟未得寸进。师尊正该将他留在峰上好生静修,免得为外事所扰,荒废了道途。” 一旁静静听着云逍子与断岳对话的凤灼,面上不禁掠过一丝讶异。 他倒从未想过,师尊……竟如此善于言辞? 先是故意在断岳师祖面前提及凌霄子师伯对楚云飞之死的执念。 待得到断岳的回应后,又言辞恳切地表示认同师尊此举。 字字句句听来全然不似算计,反倒像是一位师弟对师兄发自内心的关怀与考量。 只是提及修为进境之事,断岳不由又想起云逍子自身的状况。 他那十不存一的修为…… 分明已请过宗内仅存的那位八阶丹尊老祖,乃至紫阳丹宗的八阶丹尊亲自诊看,竟皆对云逍子的伤势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