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山脉深处,环境越是恶劣。 沿途能见到其他修士和凤灼他们行进方向一样,或独自一人,或三两结伴,大多行色匆匆。 约半个时辰,就见一座断崖横亘在天地之间。断崖底下,近百修士各自寻了安稳地方打坐修炼。 “前辈,前面就是焚煞崖。” 林枫晚指向断崖,有些犹豫:“震极师兄就在崖体深处修行。只是那里地火罡风暴乱,晚辈……晚辈修为不足,伤势未复,恐怕……” 她话未说完,意思却很明显,怕自己成了凤灼三人的拖累。 凤灼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无妨。我们同震极道友并不相识,你既是震极道友的师妹,同去也好引见一番。” “至于深处的地火罡风,让云道友护着你便是。” 凤灼转头看向云墨璇,眼中带着一丝促狭笑意,“云道友,我和师兄两个小小元婴巅峰,你既已有化神后期修为,能者多劳,没问题吧?” 云墨璇听完凤灼的话,明显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旁凤灼身侧的苍无涯。 可苍无涯的目光,从始至终不是落在凤灼身上,就是在打量焚煞崖,压根没往他这边瞥一眼。 云墨璇只得无奈摇头,笑骂道:“早知就不该同你和苍道友一同来南域,你二人夫夫同心,一路来尽逮着我个孤家寡人欺负。” 但最后还是同意下来,他对林枫晚温和一笑:“林姑娘放心,云某自当尽力护你周全。” 林枫晚连忙道谢。 四人不再耽搁,朝着焚煞崖飞掠而去。 刚一进入,赤红地火与青黑罡风便涌来。外围地火罡风威力对金丹修士算是考验,但落在凤灼与苍无涯身上,只如微风拂体。 不过,那持续冲刷的地火与罡风,倒确实能微弱地淬炼筋骨,难怪焚煞崖享誉南域,更引得无数体修来此修炼。 焱魃低吼一声,周身黑焰流转,主动吞吐地火。云墨璇则谨慎撑起灵力护罩,将林枫晚护在其中。 四人一路行至焚煞崖最深处,沿途修士越发稀少的同时,地火与罡风果然变得狂暴,甚至于连云墨璇都有几分吃力! 反观凤灼与苍无涯,却依旧从容。 苍无涯周身归墟剑意微放,地火罡风一旦侵入三尺之地便自行湮灭。 凤灼更为轻松。他的本命灵火凤煜吞噬了太多火种,竟然对焚煞崖地火产生了天然的压制与统御力。 心念微动间,崖间地火非但攻击性大减,甚至隐隐被牵引,主动为凤灼抵消了大半罡风。 前方,地火罡风最暴乱的地方,可见一块巨大的暗红色岩石。 岩石中央,有一道魁梧的身影赤裸上身,盘膝而坐。地火的冲刷,罡风的切割,竟只能在他古铜色皮肤上留下白痕。 显然正是潜龙榜凤灼战 震极行事干脆,话音落下便转身引路,领着众人离开了烈罡山脉。 青鸾舟落在了地势开阔、远离人烟的荒原之上。此地荒凉,灵气也相对平和,正适合放手切磋。 落地后,震极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浓眉微皱,沉声问道:“林师妹,你受伤不轻。怎么不见赵晟和柳芸?” 他虽常年在焚煞崖苦修,但对唯一的师妹还是关心的,对叶枫晚身边时刻跟着的那两位“好友”也有些印象。 “你们不是一向形影不离么?” 震极语气中带着不满:“他们怎么没护着你?” 林枫晚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嘴唇微动,最终只是低下头,轻声道:“他们……他们有事,今日没在一起。” 一旁的云墨璇见状,却是轻叹一声,“震极道友有所不知。林姑娘这伤,正是来自你口中赵晟与柳芸二人。” “彼时我与凤、苍二位道友途径一处山谷,恰好撞见林姑娘这两位至交好友的真面目。” 云墨璇声音微沉:“当时赵晟与柳芸一前一后联手围攻林姑娘,招招狠辣,直击要害。若非我们赶到及时,林姑娘恐怕已遭不测。” “至于原因么。似乎是看中了林姑娘父亲留下的某件宝物,叫什么……赤阳环?” 云墨璇没有过多描述细节,但寥寥数语,已将赵晟和柳芸的背叛勾勒得清清楚楚。 “赵晟!柳芸!” 一股杀意骤然弥漫开来,震极转向叶枫晚:“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他们竟敢?!” “师兄不必动怒。” 林枫晚看着师兄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知震极是关心自己,心中暖意横流。 “师兄不必动怒。” 她连忙开口,“赵晟和柳芸已被凤前辈当场诛灭,神魂俱散。” 震极闻言,满腔怒火微微一滞,“……死了?倒是便宜了他们!” 转而又向凤灼道谢,“震极代师妹多谢凤道友!” 凤灼淡然一笑:“举手之劳,震极道友不必挂怀。那等背信弃义、谋害同伴之辈,死不足惜。” 震极点了点头,将这份恩情记下。 “让三位见笑了。”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腾的怒意与杀念压下,“家事已了,还是正事要紧!三位,谁先来?” 云墨璇苦笑着摆手:“来南域之前,我已领教过凤道友与苍道友的高招,自愧不如。” “今日便作壁上观,见识一番震极道友与两位道友的神通了。” 他退后几步,带着林枫晚,为场中留出足够空间。 震极目光灼灼,在凤灼与苍无涯之间扫过,最终定格在凤灼身上,“凤道友,方才在焚煞崖,你似乎能操纵崖中地火。” “震极不才,想以这双拳头,先来领教道友高招!” 震极性子直接,觉得凤灼手段更为新奇,便直接点了凤灼。 “好。” 凤灼也不推辞,微微一笑,上前几步,与震极相对而立。 他心念微动,离歌伞并未张开,而是化作一道赤光隐于背后,陨星长弓出现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