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兄,” 凤灼笑够了,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盯着苍无涯,“你知道吗,方才你在上面握住那道雷的时候,我在下面看着,心跳都漏了一拍。” 为何?是担心吗? 苍无涯看着凤灼,没说话,只是揽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些。 凤灼却道:“我就想,这人是谁啊?怎么这么帅?哦,是我道侣。” 这话凤灼说得理直气壮,也并不觉害臊。 苍无涯唇角弯了弯,低头在他眼睛上碰了一下。 凤灼不满意,仰起头:“就这?” 苍无涯看着他,低头又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凤灼还是不满意,伸手勾住苍无涯的脖子,离歌撑起把下面几道视线遮了个干净,又凑上去亲了好一会儿,才心满意足地放开。 “行,”他说,“这回差不多了。” 两人就这么在半空中挂着,谁也不急着下去。 云逍子院子内,凌霜华仰头望着这一幕,沉默了三息,然后扭头看向夜无痕。 “师兄,你说小师弟和苍师弟还要在天上挂多久?” 夜无痕温声道:“不好说。” 凌霜华皱眉:“这都亲了多久了?他们不嫌嘴酸吗?” 刚突破化神不该浑身充满力气,想着去好好体会一下截然不同的力量吗? 怎么小师弟和苍师弟两人做的,接下来又该推进剧情喽~ 小狼崽 震极与林枫晚走了。 两人在逍遥峰盘桓数月,总算把太一神宗的风土人情领略了个大概。 临行前,震极拍着苍无涯的肩膀,豪爽放话,说来日若到南域,定要再战一场。 林枫晚则端端正正向众人行了一礼,眉眼弯弯,笑意温煦。 “二位道友保重。”凤灼含笑送别。 苍无涯立于他身侧,微微颔首。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很快隐没于逍遥峰的山道尽头。 凤灼正要收回目光,忽见凌霜华冲了进来,脸色煞白。 “小师弟!” 她声音发颤,“不好了!大师兄出事了!” 大师兄出事了?! 凤灼心头一凛,与苍无涯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推开夜无痕房门的刹那,凤灼怔住。 床上没有夜无痕。 只有一头狼。 一头通体银白、毛茸茸的小狼崽,正蜷缩在锦被之中,两颗脑袋一左一右搭着,四只眼睛半睁半阖,瞧着又虚弱又可怜。 那小狼崽听见动静,两颗脑袋同时抬起,望了凤灼和苍无涯一眼,旋即—— 喉咙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又将脑袋埋了回去。 凤灼:“……” 他沉默了三息,忽然“噗嗤”笑出声来。 这是大师兄?彻底觉醒双头翼狼血脉的大师兄? “小师弟你笑什么!” 凌霜华在旁急得跺脚,“你快看看,是不是大师兄乱吃了什么丹药,才变成这副模样的!” 凌霜华并不知晓夜无痕体内流淌着双头翼狼的血脉。 但她半分也未怀疑床上那只小狼崽不是夜无痕,反倒将夜无痕这副模样归咎于丹药,显然是觉得大师兄吃错了药。 而巧得很,凤灼自得了那卷《无名丹经》后,确也炼过些作用稀奇古怪的丹药。 倒也无怪乎凌霜华会这么想了。 凤灼心下清明,面上却装出同样困惑的模样,顺着她的话往下接:“师姐,有没有可能……这小狼崽是大师兄新契约的兽宠?” “怎么可能!” 凌霜华气冲冲地指向小狼崽颈间那枚银质项圈,“这是大师兄从小戴到大的!连我都不舍得给,又怎会戴在他的契约兽宠身上?” 倒也是,凌霜华于夜无痕而言,是家人一般的存在,若连她都不肯给,自也不可能戴在兽宠身上。 “这样啊……” 凤灼装模作样地将那小狼崽打量一番,“那师姐觉得,到底是什么丹药能把人变成这般模样?” “小师弟!我要是知道,还用得着找你来看!” “好吧,实不相瞒,其实我也不晓得哪味丹药有此神效。” 凌霜华更惊了:“连小师弟你也不知道?!那大师兄岂非要一辈子都是这副模样了?!” “兴许丹药药效过了,大师兄便能恢复原状?” 凤灼给了解释,也不再接话。 反倒走到床边蹲下,望着那团银白色的毛球,眉眼弯弯:“不过话说回来,这样的大师兄,倒也怪可爱的。” 小狼崽两颗脑袋同时扬起,四只眼睛瞪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羞恼。 凤灼伸出手,试探着摸了摸左边那颗脑袋。 毛茸茸的,软乎乎的,手感出乎意料的好。 小狼崽喉间溢出一声不满的呜咽,却没躲开。 凤灼又摸了摸右边那颗脑袋。 “两个头就是好,”他一派正经,“摸完一个还能换一个。” 凌霜华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苍无涯立在门口,唇角微微弯起。 凤灼收回手,认真望着那头小狼崽,轻声道:“大师兄,无妨的。” 小狼崽凝视着他,四只眼睛里的羞恼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夜无痕有一种自家小师弟早就知道自己身怀双头翼狼血脉的错觉。 可接着,凤灼下一句话又打破了这种错觉。 他见凤灼弯了弯唇角,补了一句:“就是往后吃饭得备双份,有些亏。” 小狼崽闻言,两颗脑袋同时垂了下去。 云逍子自门外踱入,瞥了眼床上的小狼崽,懒洋洋开口:“哟,还真变成这样了。” 凌霜华急道:“师尊!您知晓……” “知晓,自然知晓。” 云逍子摆摆手,行至床边,居高临下看着那头小狼崽,“无痕体内流着双头翼狼的血,一直压着不肯觉醒。” “如今好了,压不住了。” 凌霜华愣住:“血脉?什么血脉?” 云逍子睨她一眼:“就是你大师兄是妖修后裔,体内有妖族血脉。他自己一直瞒着,谁也不说,也不愿觉醒。” 凌霜华张了张嘴,望望床上那只小狼崽,又望望云逍子,半晌憋出一句:“那……那又如何?” 云逍子挑眉。 凌霜华走过去,蹲在床边,伸手抚了抚小狼崽的脑袋,认真道:“大师兄,就算你是狼,那也是咱们逍遥峰的狼。” 小狼崽抬起头,四只眼睛望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 凌霜华又道:“就是小师弟说得对,你如今有两个脑袋了,往后吃饭得多备一份,有些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