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滩污秽和散发着恶臭的衣服,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稀疏的头发。
现在怎么办?
他想了想,忍着恶心,用脚将那两件沾满污物的衣服,连同旁边那些同样被体液污染过的胸罩、内裤、丝袜,全部踢拢到一起。
然后,他抓起相对干净一点的裙子上半部分,胡乱地将这一堆肮脏的布料,包裹、卷成了一团。
一个散发着恶臭内容物不堪入目的“包裹”,就这样出现在了休息室中央昂贵的地毯上。
做完这一切,马猛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仗,浑身虚脱。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四仰八叉赤裸着身体的重新躺回了那张凌乱的大床上。
他拉过被子胡乱盖在自己身上楼下,第二会议室内。
时针指向十一点半。
“……那么,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感谢各位的宝贵时间和专业意见。后续的具体执行方案和合同细节,我的团队会尽快与贵方对接。期待我们的合作圆满成功。”
柳安然站在会议桌主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而沉稳的微笑,目光扫过全场。她语速平稳,吐字清晰,完全掌控着会议的节奏和气氛。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响起了礼貌的掌声。合作方代表和高管们纷纷起身,相互握手、寒暄,气氛融洽。
柳安然也从容地与几位关键人物再次握手,简短交流了几句,脸上始终保持着那无可挑剔的职业笑容。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笑容下面,是多么紧绷的神经,以及内心深处那一片如何的狼藉。
直到将主要合作方代表亲自送到会议室门口,看着他们在助理的引导下离开,柳安然才几不可察地、长长地、极其轻微地舒了一口气。
紧绷的后背稍微放松了一丝。
但紧接着,一个被紧张会议暂时压下去的念头,如同沉船后浮起的残骸,猛地撞进了她的脑海马猛!
那个老东西……还被她关在顶楼的休息室里从早上八点半到现在,已经过去整整三个小时了柳安然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三个小时……在一个没有厕所完全封闭的房间里……他会怎么样?
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她的脊背。
她不敢再耽搁,对身边还在整理文件的李倩快速交代了一句:“李秘书,后续的会议纪要和相关文件整理,尽快发给我。我先回办公室处理点急事。”
“好的,柳总。”李倩点头,虽然有些疑惑柳总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急切,但并未多问。
柳安然拿起自己的文件夹和手机,几乎是脚下生风,朝着电梯间快步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比起刚才的沉稳,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促。
一路无话,电梯直上顶层。
走出电梯,穿过安静的高级管理人员办公区,柳安然走到了那扇厚重标志着总裁办公室的实木门前。
她停下脚步,没有立刻开门。
先是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给自己注入某种力量,或者做好面对某种不堪场面的心理准备。
“咔嚓。”
门开了。
她没有立刻进去,而是先闪身进入,随即反手,“咔哒”一声,将门从内部反锁这是她的私人领地,平时反锁的情况极少,但今天,里面藏着一个绝不能见光的秘密。
做完这个动作,她才略微定了定神,转身,目光投向办公室内侧那扇通往休息室同样厚重的实木门。
她走过去,手指按在门边的指纹识别面板上。
“滴——验证通过。”
“咔嚓。”
门锁弹开。
她握住门把手,略微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推开。
门刚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合着粪便酸腐恶臭、以及人体汗味、还有残留精液腥膻气的、复杂而浓烈的怪味,如同实质般,猛然从门缝里扑了出来,直冲柳安然的鼻腔柳安然猝不及防,被这股浓烈的臭味呛得眉头瞬间紧蹙,胃里一阵翻涌,她下意识地用手掩住了口鼻,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厌恶和……恶心休息室内的景象,也随着门缝的扩大,映入她的眼帘。
休息室光线有些昏暗,但足以看清。
首先看到的,就是床上——马猛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身上胡乱盖着被子,睡得正沉,鼾声隐隐。
他全身赤裸,干瘦黝黑的身体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更加丑陋不堪。
然后,她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床边的地毯上。
那里,有一团被胡乱卷起来、包裹着颜色混杂的布料……正是她昨晚穿的那些衣服!
而那股浓烈的恶臭源头,显然就是来自于那团“包裹”
柳安然冰雪聪明,看着眼前这团散发着恶臭被特意包裹起来的衣物……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个老畜生,竟然……竟然在她的休息室里……在她的衣服上……解决了?!
一股极致的怒火和强烈的反胃感,同时涌上柳安然的喉头她感觉自己精心布置、用以休憩和保持绝对私密的圣洁空间,此刻被一种最低劣肮脏的东西彻底玷污了开门的声音,虽然轻微,但还是惊动了床上半睡半醒的马猛。
他迷迷糊糊地撑起上半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向门口。
当看到柳安然那张冷若冰霜、却难掩厌恶的脸时,马猛像是找到了救星,也像是找到了抱怨的对象,他立刻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种莫名的委屈:
“柳总!你可算回来了!”
他指了指地上那团“包裹”,语气夸张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