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轻巧的转移了话题,提及了皇家别院,那里面住着谁大家都清楚,只是没想到往日里避嫌的长公主会主动提及林婉儿 柠安神色一顿,似乎也是想起了婉儿的身体,没接长公主的话茬,长公主这是故意的,不惜自揭伤疤来打住今日的话题 可惜事情并没有想长公主想象中的那样发展 庆帝:"婉儿今年比安安小一岁,也是八岁了吧?" 庆帝:"范尚书,你家那位也是这个年纪吧?" 被点到名字的范建眉头一跳,起身拜了一拜,众人都不看清他眼底的神色 范建:"回陛下,范闲确实八岁了" 陈萍萍和柠安都知道不好了,今日这事兜了这么大一圈,庆帝从始至终可能都是为了牵出范闲的名字罢了 庆帝:"如此巧合,不如就跟婉儿定个亲事吧,日后他们大婚了,你也不必如此辛苦了" 后一句是跟长公主说的,长公主脸上的笑意几乎已经挂不住了,并不只是因为庆帝话里话外要剥她的权 私生子?范建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他的私生子凭什么配她的女儿呢? 难道在哥哥心里,她和她的女儿便是如此不堪吗? 不,她绝不会让婉儿嫁给这样一个无名之辈,也绝不会轻易放掉握在手中权力 所以,范建的那个私生子必须死,长公主下了决定,一条毒计就自然而然的产生了 杀他,就用范家自己的刀吧。哦对,这样的事,怎么能不让她那皇后嫂嫂插上一手呢?当年皇后的父亲可是被范建亲自砍下了头颅的 长公主想到这里,唇边笑意加深,对着庆帝福了福身,答应了这桩赐婚 柠安的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陈萍萍,他低垂着脸,却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件事超脱了他的预料 他本以为庆帝选择的那个制衡长公主的人是柠安,现在看来那个人分明是远在儋州的范闲啊 虽然知道此事对于范闲不妙,很可能有杀身之祸,但是陈萍萍还是分析了各种可能性之后让柠安放心,长公主此人绝不会亲自动手,她一定会选一把足够背锅的刀 而这把刀到也可以让范闲先磨砺一下,儋州传来的消息不是说他最近成长了许多吗?若是连暗杀都躲不过,那将来才会迎来免顶之灾 庆帝:"长公主所言不假,内库账务庞大,一人确实难以为继,有没有信心先接手这京都的内库分支啊?" 长公主的手心血珠溅出,哥哥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柠安:"儿臣领命,必不负父皇期望" 柠安伏跪在地上,语气沉静,已经初见未来运筹帷幄的模样 庆余年(四十) 柠安接下了庆帝给的差事,自然是准备去内库那里瞧一瞧的,顺便搬点账本回来学着看看 不过法 言冰云结束了今日的情报课,他已经十岁了,鉴查院的师父们不断的给他普及各国的重要人物和事件,以及一些外人不曾知晓的秘闻,为将来执行任务做准备 鉴查院门口处,柠安正看着一面石碑出神,石碑上刻的满满的字,一字一句仍可见故人当年风采 这是叶轻眉的初心,却也是将她推向死亡的助燃剂 身后的脚步声一顿,随即加快了几分 她收敛了脸上的恍然之色,只留下几分触动 少年清朗的声音响起 言冰云:"安安,你来了?怎么也不向我传个信?" 言冰云说完又觉得不妥,也许此次她不是为他而来呢,是他太久没见她了,所以出言草率了很多,自上次出京游历回来,她似乎忙了很多,两年多内跟他的联系只是廖廖罢了 柠安:"前几次来,小言哥哥似乎都在忙,我担心打扰到哥哥上课,便没有让人去找你" 言冰云:"鉴查院内课程虽然多,但你来寻我,我总是会有空的" 少年的话语缓慢而有力,待说完后脸色已微微红了,似乎这般略表心意的话对他来说已经算是孟浪了 庆余年(四十一) 柠安:"若是这次我要占用小言哥哥很长时间的话,会不会耽误你的课业啊?" 言冰云一顿,脑海中随即复盘了今日的所有课业,随即才缓慢的摇了摇头 言冰云:"我的日常课程皆有固定安排,其余时间可以机动安排" 柠安闻言再止不住嘴角的笑意,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张纸给他 言冰云打开一看,是一张简便而正式的委任书,让他近日跟安安去做一件特殊任务,虽然书写材料看上去是随手抽的宣纸,但是院长和四处主办的盖章都有,所以显得正式 柠安:"还好院长好说话,没让我等太久就让你跟我走了" 言冰云:"你亲自去跟院长说的此事?" 柠安:"是啊,怎么了?" 言冰云摇了摇头,看着这难得一见的纸张陷入了沉思,这可是鉴查院最为重要机密的任务才能用的纸张,他还没出任务竟然就见到了? 柠安回想了一下,陈萍萍一点头,她就从桌子上拿了张纸让他帮忙留个正式的通知,她也好提人不是吗 她不清楚鉴查院的纸张之用,陈萍萍也是顺水推舟,再者陛下发布的任务让言冰云带面具,这不就算机密吗,所以最后给言冰云的就是一张不符合他认知的通知 不过他也暂时没关心这个,反而是关注于另一件事 当年柠安从六处来,他以为她是六处的药人,后来又推翻了这个想法,以为她是朝中哪位重臣的女儿,所以才能让六处派人保护 可是现在她拿了院长的委任书,言语中对于院长没有一分惧怕,还隐隐有亲近之色,这让言冰云更想不通了,院长的名头在庆国说是能止小儿夜啼都不为过啊? 难道……她是院长的亲戚?那她在鉴查院里来去自如就说得通了 言冰云也只是间客属性发作了,在心里随便的推理了一下,推理到了一个能对的上的结果他也就停了下来,甚至怕她为难都没说出口 只是他没想到,这只是他今天惊讶的开始 看着面前的大门,言冰云即便戴着面具,柠安都觉得他刚刚眨了眨眼,试图理解这件事情 言冰云:"这个任务详情……我可以知道吗?" 言冰云保持着一个间客的优秀素养问的严肃极了,柠安也被带入了情景,沉思一二,最后小声的告诉他 柠安:"当然可以" 言冰云:"那我们来内库可是有什么重大任务在身?比如查账本,搜情报,追贪污或者……(抓奸情)?" 最后三个字言冰云用眼神示意她,柠安咬着嘴唇犹豫一秒,余光却看到未唏避开他们时间抖的明显的肩膀,牙齿咬了咬舌尖保持理智 柠安:"小言哥哥,我们可以是有正事才来内库的" 言冰云眼里划过几丝茫然,他这种间者来内库……有正事?间者的正事不就是他刚刚说的那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