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一阵整齐划一的马蹄声响起,在这下雨的天气里带起了无边的寒意 柠安心中微动,即便没有亲眼看见,她也听出了那是属于皇帝亲卫禁军的马蹄声 她转头给了未唏一个眼神,未唏立刻会意的退了出去打听消息 范思辙:"姐,京都的雨是要停了吗?" 柠安微微一笑,看着他大智如愚的眼神,缓缓道了一句 柠安:"且再看看吧,总会雨过天晴的" 庆余年(一百四十一) 禁军去的是礼部尚书郭攸之的府邸,郭攸之看到他们便明白这是庆帝的意思,心里再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自古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他做了什么,他自己很清楚,结党营私,通敌叛国,足够郭家被灭九族了 郭保坤:"你们知不知道我爹是谁,他可是礼部尚书,二品大员,小心他向圣上参你们一本" 郭攸之闭了闭眼,掩饰眼底的痛心之色,再睁开眼的时候脸上一片厉色,猛的打了郭保坤一个巴掌 郭攸之:"逆子,我就是平日里教子不严,才会养出你这个不省心的玩意,从今日开始,我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你我二人再无干系" 郭保坤捂着脸,整个人都蒙了,看的郭攸之又忧又气,心里既充斥着对他的恨铁不成钢,也有对这个儿子未来的担忧 他给看押的配了个笑,又递了一包银子,这才拉着郭保坤小心的嘱咐了几句 郭保坤知道是自己在祈年殿露出马脚才导致父亲被抓入狱,他心中又悔又恨 郭攸之:"坤儿,你在今日之后一定要上折子与我脱离父子关系,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自己,才能保证郭家的未来" 郭保坤看着一向位高权重的父亲如今失势后灰暗的面容,甚至还需要讨好一个低品级的侍卫,他听着耳边家中女眷的哭喊奔走声,整个人好似在冷风中打着颤,眼泪无知无觉的滑落下来 未唏很快的把消息递给了柠安,柠安看着天边渐歇的雨声,手指无意识的敲了敲桌面 柠安:"宫中可有传召其他人入宫?" 未唏:"没有,自陈院长之后,陛下只传了长公主入内,三人密谈" 手指划过玉如意温润的表面,柠安懒洋洋的应了一声,无甚意思,只是觉得庆帝不够意思,这样大的场面,竟然不让她去凑个热闹,好好欣赏欣赏长公主难看的脸色 音画:"郭保坤去了范府门口,哭求小范大人放过郭尚书" 郭保坤,郭攸之唯一的儿子,柠安来了几分兴致,郭家在长公主一脉也有多年,郭攸之那只老狐狸总不会什么底牌都不给自己,或者是这唯一的儿子留吧? 柠安:"雨都要停了,也不知道这京都会不会有彩虹" 范思辙端着点心进来,就听见这一句,赶忙接了话茬 范思辙:"那我陪姐姐出去走走,也透透气?" 柠安笑了笑,如此也好,都不用她找借口去范府了 范府门口,范闲看着跪地求饶的郭保坤,心里也是一阵无奈,但更多的是叹息,郭保坤和他不对付已久,在自己面前一直是趾高气扬又高高在上的模样 想不到不过几天,他就从祈年殿那个官二代变成了如今的罪臣之后,而自己却一步登天,成了诗仙 柠安轻轻挑开马车的帘子,看着不远处的闹剧,眼神看不出喜怒,只有理性的衡量 大庭广众之下,去跟郭保坤搭话不太明智,还得是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啊 范思辙看着大门口的场面,也是皱眉,范闲也是,怎么什么人都陪着玩呢,还在这里堵着门不让人走 范思辙:"马夫,走侧门吧" 范思辙嘱咐完马夫,这才回头跟她解释 范思辙:"姐,我们家侧门那边有一条街,那里有好多好吃的" 范思辙:"等咱们回来,估计范闲这里也就结束了,可以进去了" 庆余年(一百四十二) 范闲好不容易甩开了郭保坤,拐过一条街,进了小巷子里打算买点吃食去带给陈萍萍,结果就看见范思辙在摊子前一脸纠结的样子 范思辙:"老板,你先给我两根呗,我就住这,明天,不,一会儿,我让人给你送钱来" 老板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他虽然是庆余年(一百四十三) 言若海厉声问三人这是做何,却见他们忽然分开了路,一直藏在暗处的朱格也终于现身了,他叹息一声 朱格:"我们两人同僚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落到这步田地" 言若海:"你不能杀我,难道你没有想过,这很可能是院长的圈套吗?" 言若海:"我还真想过,所以我把自己所有的眼线都派出去了,紧盯京城各路人马,所以我确认到现在为止,京都内鉴查院所有高手并无调动" 朱格嗤笑一声,觉得言若海现在如此镇定,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谋求变数罢了 多年同僚,他自认为对他还有几分了解的 言若海:"我不明白,你并不是陈萍萍嫡系,那为何要杀我,我抓这个人证只是为了探求李云睿的叛国真相,与你并无瓜葛……" 言若海忽然顿住了,因为他看着朱格默不作声的样子,忽然知道了他是在保护李云睿 言若海:"你居然暗中投靠了李云睿?" 朱格:"我这是为了庆国" 言若海还是不明白朱格为何会跟李云睿搭上线,但朱格已经闭上眼睛,不想再说了,一挥手让人杀了他 言若海:"院长,二位提司大人,还不出来吗?" 朱格心里微惊,纵然知道不太可能还是循声望去,果不其然,看着范闲推着陈萍萍出来,柠安亦是随行在旁 朱格心下已经知道不好,就算院长不良于行,但他的实力依旧能打,加上范闲这个半吊子也能算一个高手,他并不清楚柠安的武功,只知道她轻功了得,但她能出现在这里,身边肯定还跟了暗卫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