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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容依旧坦然干净，语气带着对朋友真诚的欣赏和对陈导们的谦逊：“是啊，书朗哥一直都很照顾我，给了我很多支持。”　　陈导闻言，看了看樊霄，虽然对他的突然提起这个人有些不解，但还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说了句场面话：“嗯，多个朋友多条路，是好事。”　　对他而言，演员的私人交友只要不惹麻烦，他并不关心，重点是演员本身的素质和戏。　　樊霄对陆臻的表现似乎并不意外，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正准备再看似随意地点拨两句——　　“小樊总！陈导！”　　一个洪亮带笑的声音恰如其分地插了进来。　　只见几位业内颇具分量的人物，簇拥着一位精神矍铄的老者走近，正是德高望重的张导。　　而走在张导身边，与他并肩交谈的，赫然是享誉国际的查理曼导演，以及另外两位重量级制片人。　　这阵仗让周围瞬间静了几分。　　樊霄也暂时收住了话头。　　张导笑呵呵地拍了拍陈导的肩膀：“老陈，你也到了？正好，给你介绍位青年才俊。”　　他侧身，将一直站在他们身侧稍后位置的游书朗让了出来。　　“书朗，博海药业的青年才俊，别看他年轻，对影视行业的社会价值和叙事伦理很有见地，上次跟查理曼导演聊起，他也赞不绝口啊！”　　游书朗适时上前一步，谦逊而不失风度地与陈导握手：“陈导，久仰，我是游书朗。”　　查理曼也笑着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　　“陈，游先生对‘叙事医学’的理解很深刻，给了我新电影很多启发。原来你们也认识？”　　陈导眼中讶色一闪，立刻多了几分重视，热情地与游书朗寒暄起来。　　他虽是大导，但对李导十分敬重，能得查理曼如此褒奖，眼前这位气质沉静的“药企中层”顿时显得深不可测起来。　　更何况，是张导亲自引荐。　　局面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倾斜。　　游书朗从一个被樊霄刻意提及，可能与陆臻有私交的普通朋友，变成了被张导、查理曼等大佬认可甚至欣赏的青年才俊。　　他一个药业办公室主任，怎么会和查理曼有交往？叙事医学…游书朗不是正和樊氏合作吗？　　樊霄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他着实没料到，游书朗竟有这样的人脉，能攀上张导和查理曼。　　这无疑打乱了他的算盘，甚至被反将一军。　　趁着几位大佬交谈，陈导对游书朗显然颇有兴趣，多问了几句医药专业视角对现实题材影视创作的启发。　　游书朗应答从容，观点新颖独到，引得陈导连连颔首。　　聊了片刻，陈导似乎才想起旁边的陆臻，转头对他笑道：　　“小陆不错。能让张导、查理曼都欣赏的游先生是你的旧识，看来你交友的眼光和你的灵气一样不错。我手里那个本子，回头让你经纪人来我工作室细聊。”　　这话几乎等于敲定了那个令人眼热的角色。　　陆臻心下一喜，没想到这个角色这么顺利到手了，他还以为其间少不了樊霄的摧残呢。　　他连忙鞠躬诚恳道谢。　　看向游书朗，眼中藏着真诚感激。　　虽然不知道游书朗是什么时候涉猎演艺圈，但单是他的存在，就让陆臻忍不住想要感谢他。　　游书朗感受到他的目光，毫不避讳地对他微微颔首，眼神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樊霄站在一旁，看着被几位大佬无形中护在谈话圈内的游书朗。　　又侧眼看到陆臻望向游书朗时，那毫不掩饰的眼神，心中的烦躁与那股恶劣的占有欲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精心布置的局面，非但没能让陆臻陷入被动，反倒像是给游书朗做了嫁衣，让他在此场合意外抬了身价！　　连带着陆臻的视线，也粘到那个男人身上。　　他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邪火。　　放下酒杯，脸上重新挂上无可挑剔的完美笑容，走到陆臻身边。　　姿态亲昵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容拒绝，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　　“有事和你说，臻臻跟我来一下。”　　樊霄一路揽着陆臻，穿过人群，对沿途的寒暄点头致意，脚下却未停步。　　他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宴会厅侧方一处相对僻静的露台走去。　　一到露台边缘，远离了喧嚣与视线，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太在意你…了　　握着陆臻肩膀的手滑下，改为紧紧攥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立刻在陆臻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红痕。　　他几乎是将人半拖半拽地拉到了栏杆边，才猛地松开手，转身，将陆臻困在自己与冰冷的栏杆之间。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却吹不散樊霄眼中聚集的阴翳。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住陆臻。　　目光如鹰隼般锁着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风雨欲来的紧绷：“陆臻，你老实告诉我。”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游书朗，到底是你什么人？”　　陆臻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发作弄得心头火起，心跳也跟着重了两下。　　他抬起头，迎上樊霄那双撕掉了所有伪装的眼睛，下颌微微扬起。　　“我刚才说过了。是朋友。认识很多年，关系很好的朋友。”　　陆臻的声音有点发紧，音量不自觉地拔高：　　“樊霄！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今晚你就一直想看我出丑是吧？”　　“怎么，你觉得我是gay？觉得我跟游书朗有一腿？这些跟你有什么关系？还是说就因为我前几天没回你消息，你就想趁机折腾我？”　　“那你又干嘛带我来见陈导？耍我很好玩吗？樊霄，我真是搞不懂你。”　　陆臻一口气说了好多，连同上辈子积攒地怨气，一股脑撒了出来。　　樊霄眉头紧锁，嘴角不悦地下撇。　　助理调查来的信息确实显示两人相识多年，互动频繁，像极了关系很好的朋友。　　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　　那种两人之间流动的亲昵，陆臻看向游书朗时眼里不自觉流露出的光亮和依赖，游书朗那声自然无比的“臻臻”……　　这些都像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头。　　不，绝不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　　至少，在陆臻心里，游书朗的位置绝不普通。　　这个认知让他胸腔里那股邪火烧得更旺。　　“抱歉樊总，是我失态了。”陆臻平复心情，“我以为我们…起码是朋友。”　　樊霄呼吸一滞。　　他看着陆臻在自己面前强作镇定的脸，又变得疏离有分寸，心里忽然慌了。　　“不是的，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樊霄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可是臻臻，你有时候让我觉得…很远。就算我一伸手就能碰到你，我还是觉得，你把我挡在你的世界外面。”　　陆臻没说话，樊霄也沉默下来。　　“臻臻，离开周羽厉，来樊氏的青拂传媒。”　　他盯着陆臻的眼睛，不错过他任何一丝反应。　　“我给你配最好的经纪人，最顶级的资源，电影、电视剧、高奢代言…所有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铺路。我保证，你在圈里的路，会走得比现在顺畅十倍、百倍。”　　这话霸道，甚至有些狂妄，但他说得极其认真郑重，仿佛这已是他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陆臻又是一怔。　　他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写满偏执的脸，恍惚间好像和前世的那个樊霄重叠了。　　那个总带着玩味笑意，用资源当诱饵，最后却把他推下深渊的人。　　但似乎又有些不同。　　眼前的樊霄，眼中除了掌控欲，似乎还多了一些更急躁也更沉郁的东西。　　然而今生，这种馈赠都让他本能地厌恶。　　裹着蜜糖的毒药，他尝过滋味了，损失惨重，痛不欲生。　　“谢谢你的看重，樊霄。”　　陆臻缓缓吸了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但我已经签在周总公司了。她对我有知遇之恩，公司对我也很好，我没有理由离开。”　　“违约金我付！”樊霄几乎是立刻打断他，语气急促，仿佛这根本不成问题。　　“所有后续麻烦，我都会处理干净。你只需要点头，明天，不，今晚就可以开始准备交接。”　　陆臻这次是真的愣住了，甚至觉得有些荒谬，这就是游书朗此前面对的男人的吗？　　如此胡搅蛮缠，想一出是一出。这样想来，他樊霄除了有钱，也不必比他强到哪去！　　他微微睁大眼睛，像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樊霄那份近乎蛮横的占有欲。　　“樊霄……”　　陆臻语气里带上了些许难以理解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