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钱,也被陈之汲退回来了。 陈之汲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和他平时充满活力的样子不同,此刻的陈之汲,安静地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停留在和齐睦昨晚的聊天界面。 ——小陈哥,我找到地方住下了,很安全,你别担心我。也帮我跟臻哥和游哥说一声,我怕臻哥生我气。 当时,陈之汲立刻回了视频电话过去,齐睦犹豫了一瞬接通了。 画面有些晃动,然后稳定下来。 齐睦的脸出现在屏幕里,看不出具体位置。 他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了些,但嘴角还是惯常的向上弯着,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小陈哥?” 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有些沙哑。 陈之汲看着这张熟悉的脸,胸腔里积压的情绪,一下漏了个干净。 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 他没吼,只是死死地盯着屏幕里的人,板着脸,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 好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硬邦邦的话。 “你脚疼不疼?” 齐睦似乎没料到他骗骗别人算了,真把自己骗到了 陈之汲忍不住打了视频过去。 齐睦秒接。 陈之汲一愣,看到齐睦的脸色好多了,才压下心里的不安。 “昨天睡了很久,手机没电关机了,不是故意不回消息的。小陈哥别担心。” “齐睦。” 陈之汲开口,单刀直入:“你昨晚给我转那笔钱,什么意思?” 齐梧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闪烁,小声说。 “我不是发了文字吗?就是…谢谢你前段时间那么照顾我,很辛苦。然后,之前答应请你吃饭的嘛。” “答应请我吃饭,所以先给我打钱?你不在,我一个人有什么好吃的?对着空气吃吗?” 齐睦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被陈之汲的话题堵了回去。 “你拿对付诗力华那套,对付…我?”陈之汲有些不可置信。 “不不是的!小陈哥,我没有!”齐睦终于急了,着急忙慌解释。 “行了,暂且信你。” 陈之汲打断他,没忘记陆臻布置的任务。 “你看新闻了吗?周总那边放出了一段视频,是素人时期的臻哥,在医院把自己几乎全部存款捐给一个陌生患病母子的监控。” “现在网上风评已经开始反转了。那些骂臻哥的,很多都闭了嘴,甚至开始道歉。” 他看着齐睦怔愣的表情,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臻哥让我转告你,他不需要你替他背什么锅,他在等你回去。他说要和你一起向大众澄清、道歉。” 陈之汲的目光锐利,几乎看不到从前阳光大伙子的样子,“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齐睦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臻哥居然在等他一起,一起面对吗? 巨大的冲击让他心里防线决堤,几乎要脱口说出“我马上回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 “咔哒。” 是酒店房门电子锁打开的声音。 齐睦浑身一僵,眼中闪过惊恐。 他甚至来不及对陈之汲说一个字,手指像触电般猛地一划—— 视频被强行挂断。 屏幕瞬间黑了下去,跳回聊天界面。 “回来了,买了早饭,快点吃,吃完吃药。” 诗力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语气是惯常的不耐烦。 但只要仔细听,会发现还有别的东西,只是不会有人在意。 齐睦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枕头下,声音发颤:“奥奥,好的,谢谢诗总……” 他不敢看诗力华的眼睛,生怕被看出端倪。 诗力华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常,早餐放在桌子上。 他不敢怠慢,从床上挪下来。 屁股针的地方传来的刺痛,让他动作一顿,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诗总,我、我要赔…多少钱啊?” 诗力华正拿起豆浆杯的手,顿在半空。 “啧。”诗力华极其不耐地咂了下嘴。 他翻了个白眼,把豆浆杯重重放回桌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吃你的饭。问这么多,钱能从天上掉下来?病好了才能给我还债。别到时候没赚钱先饿死了,我找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