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渡无助的轻“嗯”,他知道30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他也知道自己有多唐突,可他真的没办法了。 陈蔚沉默了一会儿:“林渡,我手里没有这么多,我帮你去想办法,你着急吗?” “着急。”林渡忍不住的哽咽。 “好,我去想办法。” 挂了电话,林渡无助的像个被抛弃的孩子。 连祁从医院里走出来,他盯着林渡嘴角勾起一抹诡异:“嗨!还记得我吗?” 林渡抹去泪水,看清连祁,他本能的后退想要和他保持距离。 连祁挑眉,显然很不满意林渡的态度,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玩弄猎物也是需要耐心的。 “你好像遇到了麻烦,或许我可以帮你。” 林渡心头一震,他看了一眼连祁,又赶紧躲避开他赤裸裸的视线。 连祁的眼底掠过一丝志在必得,他重新拿出一张名片塞进林渡的手里:“如果你有需要,可以联系我,我很乐意帮忙。” 连祁逼近:“毕竟我最受不了美人落泪了。” 林渡后撤着身子,可手里的名片却的攥的死死的。 焦急的等着陈蔚的消息,可手机却迟迟没有动静。 其间,林渡也尝试再给楚胥打电话,可依旧无人接听。 行尸走肉一般的回到医院,可抢救室的外面却不见了姜朝的身影。 林渡攥紧拳头,任由泪水侵蚀。 他明明从林悦嘴里听说姜朝有多爱她,可这种爱竟然这么经不起考验。 虽然很痛恨,可林渡却又十分的理解。 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的背负起,另外一个人的一生呢。 医生再次出来,告知如果不尽快手术,随时会出现生命危险。 林渡知道医生在下最后通牒,如果再凑不够钱,林悦只能静静的等死。 林渡看了一眼被自己攥到褶皱的名片,他看了一眼抢救室的门,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拨通电话,林渡声音格外的平静:“能不能借我五十万?” 林渡知道连祁对自己有想法,他不知道后续还需要多少钱,所以他尽可能的选择多要一些。 连祁勾起一抹阴险,眸子里全是玩味:“五十万可不是小数目!我想知道你能给我提供什么?” 林渡轻叹,默默的闭上眼睛:“我这个人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连祁轻挑眉尖,得意之情溢于言外,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我给你一个地址,你过来。” “不……”林渡攥紧拳头,“先把钱给我。” 连祁闷声冷笑:“没问题,不过你最好信守承诺,否则……” “说到做到。”林渡坚定的说道。 “账号发来。”连祁掩不住心中的得意,心里满是得逞的狂喜。 沉浸在无尽凄凉中的林渡,被手机信息提醒惊到,他无意识的颤抖了一下,看着银行卡进账信息,他有种说不出的悲凉。 看了一眼抢救室的门,林渡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林悦,哥或许只能再帮你这最后一次了……” 痴情的人呐! 林渡给林悦交了手术费用,他又来到银行将剩余的二十万存在了林悦的银行卡里。 一切安排妥善,林渡站在拥挤的人群微微仰起头,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 可没有后路留给他去选择,既然没有那就这样吧。 陈蔚打来电话,满言愧疚:“林渡,对不起,我一时半会儿实在凑不够三十万,我这里目前有17万,我先拿给你可以吗?” 林渡勾起一抹苦涩:“陈蔚谢谢你啊!真的很抱歉一直再给你带去麻烦。” “林渡,别这么说,我真的很惭愧。”陈蔚无奈的轻叹,没有帮到林渡,他真的很自责。 林渡摇摇头,三十万一般人哪能这么轻易拿出来。 陈蔚愿意帮忙,他已经很感激了。 考虑到自己这一去不知道是生是死,林渡只好硬着头皮恳求陈蔚帮自己照看一下林悦。 陈蔚一怔:“你要去哪里?” 林渡迷茫的沉叹:“我有点事情要去做,所以麻烦你帮我照看一下林悦。” 陈蔚担忧的皱紧眉头:“林渡,有事情我们一起解决,你不要做傻事!” 闷热的空气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林渡真的好累。 “陈蔚,如果你真的想帮我,那就请你帮我照看林悦,如果她的手术成功的话,那最好。” “如果手术不成功,那就一切看天命吧。” 林渡挂了电话,将医院的地址发给了陈蔚。 拿出手机,林渡给林悦的手机里发了短信。 “林悦,哥好累啊!我这一生活的太痛苦,我明明有着一颗善心,可得到的永远都是恶意。” “如果没有你,我或许早就不苟活在这个世界了。” “可是,你是我唯一的牵挂,我怎么忍心丢下你一个人。” “可是,林悦,哥真的撑不住了,我幻想过无数次死亡的场景,没有人比我更向往死亡带来的解脱。” “林悦,如果可以,下辈子我们都不要再来这个世界了吧,我想化作一缕清风,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哪怕只有短暂的生命,也值得。” “所以,如果你醒来后没有找到我,一定不要为我难过。” “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将手机放好,林渡坐上车前往连祁发来的地址。 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凶多吉少,连祁眉眼间的恶意太明显。 他知道连祁找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他想羞辱自己,想要征服自己,以满足他扭曲的心理。 像他们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把自己当人看。 他们不会管自己的死活,他们在乎的永远都是自我的满足。 林渡双手攥紧,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秦畅那样的死去。 不过,他并不怕。 他能为林悦做最后的一搏,他很满足。 只是好不甘心,他还没等到杀害秦畅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还没看到林悦嫁人,生子 林渡闭上眼睛,泪水滑落。 他这一辈子有太多的不甘心,可现在他竟真的很想听听顾厌弛的声音。 自嘲的勾起嘴角,狠狠的抹去不合时宜的泪水。 明明被骗的体无完肤,却还在想着他。 痴情的人呐!真是愚蠢到可笑! 司机师傅停车,林渡身子不由来的紧绷着,他推开车门,脚步沉重的走进一家会所。 一直在暗中保护林渡的保镖被拦住,他强行闯进去都被一众人拦在了外面。 实力悬殊,保镖只好联系顾厌弛。 接到电话的顾厌弛眼神中闪烁着无尽的担忧,如同寒冬中的残雪。 他的手指不断敲击着桌面,揭示了他内心的不安和焦虑:“带人冲进去。” 挂了电话,顾厌弛又一个电话打给了沈之初:“林渡,出事了。” 沈之初眉头紧锁,没有多余的废话:“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厌弛起身往外走,却被顾赫霖叫住。 “你当真要和他纠缠一辈子?”顾赫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顾厌弛沉眉,自嘲的勾起嘴角:“现在是你儿子纠缠人家,是人家不要你儿子……” “你……”顾赫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指着顾厌弛,“他到底哪里值得你如此痴迷?你顾厌弛想要什么样的找不到……” “可我只要林渡!”顾厌弛打断顾赫霖,“爸,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混账!你把我放在哪里?你把顾家放在哪里?”顾赫霖怒吼,“你一个男人被另外一个男人迷的神魂颠倒,传出去不怕被人耻笑吗?” “我现在就是个笑话。”顾厌弛无力的摇摇头。 “你……” “爸,不要再干涉我,我这辈子不可能再对任何人动心。”顾厌弛面对顾赫霖,眼神坚毅,“不要妄想控制我,更不要有对林渡动手的打算。” “爸,你是了解我的,逼急了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顾厌弛说完不给顾赫霖任何说话的机会,他现在必须尽快赶回去。 林渡走进会所,电话响起。 “进502的包厢,把自己清洗干净,换上桌子上准备好的衣服,等着我。” 电话被挂断,林渡攥紧拳头,寻找着502的包间。 站在门口,林渡沉沉的叹息,推门而入。 他一眼便看到桌子上堆放的东西,一套非常不寻常的衣服,以及一堆自己不太熟悉的工具。 将门关上,林渡拿着衣服走进浴室,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凄凉的勾起嘴角。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无可奈何了吧。 打开淋浴,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瘦弱的身体。 打开衣服,林渡丢下所谓的羞耻,他没得选择。 裹着浴巾走出来,林渡无措的站在角落里,眼神里满是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