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泪毫无意识的落下,林渡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想伸手擦去,却被顾厌弛抢先一步用嘴吻去:“你怎么惩罚我,我都认……” 顾厌弛抱紧林渡,哭的像个孩子:“林渡,你说你爱我好不好?” 林渡下意识的躲避开顾厌弛的目光。 “很难对吗?”顾厌弛苦笑。 林渡攥紧拳头,努力的做着心理建设,这样的爱要怎么说出口呢? “没关系,我可以等的。”顾厌弛拉过林渡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 躺在床上,顾厌弛将林渡抱的很紧,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有他感受最深。 “顾厌弛……你松开一点,太……太紧了。” 顾厌弛不舍得松了一些手臂:“林渡,明天能不能陪我去见一个人。” “谁?”林渡凝眉,苏闻朗不是见过了吗? 顾厌弛将脸埋进林渡的颈窝,一股温热滴落在林渡的皮肤上。 顾厌弛再次抱紧怀里的人,声音哽咽:“一个……小朋友,他应该很想你。” 林渡听不太明白,可心里却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刺痛。 顾厌弛从一开始的隐忍到哭出声,他抱紧林渡,嘴里不停的重复着:“对不起……” 顾星星 阳光照进房间,透过窗帘打在林渡身上。 顾厌弛用手遮住林渡的眼睛,他已经这么看着林渡很久了。 林渡揉了揉眼睛,睁开眼便看到顾厌弛眼角发红,一脸温柔的看着自己。 他心里一惊,不知道顾厌弛看了自己多久。还有,他哭过吗?为什么眼角红红的? “醒了?”顾厌弛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将林渡圈进怀里,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林渡,我爱你。” 林渡不自在的紧绷着身体,这样的顾厌弛实在让人招架不住。 坐在车里,顾厌弛紧握着林渡的手,轻轻的摩挲。 他垂着眼睛,将林渡尽收眼底。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林渡总觉得顾厌弛在颤抖,而且眼眶湿润,有种在刻意隐忍的感觉。 气氛有些压抑,林渡有些局促的寻找话题:“是要去见你说的那个小朋友吗?” 顾厌弛轻“嗯”了一声,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字,他差点没绷住。 车子停靠在一个商场门口,顾厌弛牵着着林渡的手来到一家玩具店。 林渡不解的看向顾厌弛:“是要买礼物吗?” 顾厌弛理顺林渡额前的碎发:“对。” 店里空无一人,店员也是纷纷站在一侧听候差遣。 有些别扭,林渡抽离自己的手。 顾厌弛落寞的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努力的隐忍着。 看不得顾厌弛这样的表情,林渡扯了扯嘴角:“是很重要的人家的小朋友吗?” 顾厌弛倒吸一口冷气,呼吸都在和他作对。胸口闷疼的厉害,他咬紧后槽牙:“很重要。” 林渡点了点头:“男孩女孩?多大?” 顾厌弛眼角的泪水已经快要兜不住,他声音轻颤:“男孩,8个月零6天。” 林渡抿了抿嘴,胸口莫名的刺痛。他有些不舒服的皱紧眉头,转身认真的挑选。 在林渡转身的那一刻,顾厌弛隐忍许久的泪水,瞬间涌出。 而在转身的那一刻,林渡的眼角也早已被泪水侵蚀。 看着琳琅满目的玩具,他又怎么可能不想念他的两个孩子呢! “挑好了吗?”整理好情绪,顾厌弛才敢靠近林渡。 林渡抱着两个玩偶,有些为难:“我……我也不知道小宝宝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玩具,所以就挑了我自己看着顺眼的,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顾厌弛从后面抱住林渡,心痛得像被火焚烧,每一刻都像是在承受无法言喻的煎熬:“你挑的,他都会喜欢的。” 林渡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总觉得今天的顾厌弛更加奇怪。 坐在车里,顾厌弛的手始终紧握着林渡的手。 林渡很想问问他到底怎么了,可顾厌弛感觉在刻意隐忍某种情绪,他也只好选择沉默的看向窗外。 顾厌弛侧着身子将林渡包裹在自己的胸前,他轻吻着林渡的发,眼角的泪未曾间断过。 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线,林渡本能的紧张起来。 顾厌弛敏锐的察觉到林渡的变化,他抱紧他,微微扬起头想要阻断懦弱的泪水。 车子停稳,林渡呆愣的下车,他一头雾水:“不是去见你朋友家的小朋友吗?怎么回这里了?” 顾厌弛一手提着玩偶,一手牵起林渡:“他……在里面。” 不知道为什么林渡心里现在乱的要命,呼吸都不再顺畅。 顾厌弛牵着林渡走进去,林渡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他总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林渡定住脚,看着不远处自己和顾厌弛种下的花,它们开的很好,鲜艳夺目,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过的。 只是花园旁边的小房子是什么?林渡眯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可尝试了几次也看不清。 顾厌弛牵着林渡的手已经开始颤抖到无法控制,这一刻,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林渡看着顾厌弛,他这么痛苦的样子,他还是还爱吗? 私人医生给林渡扎了一针,示意顾厌弛不要惊扰他,让他休息。 顾厌弛侧躺在林渡身边,拉过他的手放在脸侧:“对不起林渡……” 林渡醒来,他呆滞的看着天花板,眼睛疼的厉害。 他以为一切都是梦,可明明那么真切的痛,又怎么会是梦。 侧过脸,看着蜷缩在自己身边的顾厌弛,林渡的指尖想要轻轻触碰他,可最后又收回了手。 来到顾星星的小房子前,林渡抱膝蹲下:“宝宝,很抱歉这么晚才来看你。” 球球从远处跑来,停在林渡面前。 林渡一惊,这是自己之前捡的小狗吗?怎么胖成这样了?而且顾厌弛不是说丢了吗? 球球蹭了蹭林渡的腿,林渡将它抱起,它像以前一样不停的往怀里钻。 佣人跑过来,冲着林渡礼貌的点点头:“林先生好。” “你是?” “我是顾总安排过来照顾球球的。” 林渡一怔:“球球?它之前走丢过吗?” “没有啊!顾总对它特别上心,怎么会让它走丢呢。每次回来都要抱着它在星星旁边坐很久。”佣人感叹,“你走后,你留下的东西,顾总都照顾的很好,你看你的花开的多好。” 林渡抱紧球球,陷入沉默。 其实在他心里,他宁愿顾厌弛对自己只有利用和算计,这样也许以后他离开的时候,才会走的很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