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想,可又不甘心,毕竟他还要仰仗我这个不被他认可的人。”沈之初眸子里的鄙夷已经藏不住。 顾厌弛碰了碰沈之初,他们看向林渡和楚胥。 楚冠华走到楚胥面前,冷脸凝眉:“一来就躲在这里,我带你来还有什么意义?” 楚胥按揉眉宇间轻叹了一声,面对父亲的这种逼迫,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林渡,你自己坐会,我过去一下。” 林渡不放心,他要拦住楚胥,却被他摇头阻止。 林渡心疼,楚胥就像个傀儡一样,被他的父亲带领着去奉承别人。 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任何波澜,可林渡分明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 他都如此,更何况爱他至深的沈之初呢。 顾厌弛走到林渡身边揽过他的腰:“在看什么?” “你看楚胥在笑,可我却觉得他在哭。”林渡掐着手指,“他的无可奈何,我懂。” 顾厌弛拉过林渡的手,心疼的轻抚着:“别担心,沈之初会处理好的。” 楚冠华带着楚胥来到沈之初面前,他阳奉阴违的拍了拍沈之初的肩膀:“之初,你爸有你这么靠谱的儿子,真让人羡慕。” 楚胥胸口郁闷,他转身欲要离开,却被楚冠华拦住:“没教养的东西,我让你走了吗?” 沈之初凝眉,眸子里充斥着危险。 可看到楚胥生无可恋的表情后,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之初啊!我和你爸多年交情,你可以一定要多帮帮我,毕竟楚胥不像你有本事,我是指望不上他了。” 沈之初轻哼勾起嘴角:“不指望他,却又处处利用他,你可真有脸说。” 闻声,楚冠华脸色一沉,他瞪着沈之初却又无可奈何。 楚胥轻叹,最不想看到的画面终究还是来了。 “沈之初,你别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我现在只是一时受挫,可我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走着瞧。” 被羞辱的楚冠华彻底不再伪装,他阴险的勾起嘴角:“只要我活着,你休想和楚胥走到一起。” “不……即使我不在了,你也不可能和他走到一起。” “我对付不了你,但我可以折磨他。” “我要让他痛不欲生,让你看着心爱的人苦苦挣扎,让你生不如死。” 楚胥浑身颤抖,谁能想象得到这是一个父亲能说出口的话。 他隐忍着,脖子处青筋暴起:“爸!够了!”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让原本嘈杂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将目光聚集到楚胥身上。 林渡要冲过去,却被顾厌弛拦住:“别去,让沈之初自己处理。” 手里的酒杯被捏碎,血流不止。 沈之初紧握双拳,青筋暴起,仿佛愤怒已经在他体内积聚到了无法控制的程度。 楚冠华一惊,不由得后退几步。 沈之初勾起嘴角,眼神却无比阴狠:“你真是该死。” 楚冠华颤抖的手指着已经发狂的沈之初:“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沈之初冷笑,“毁了你的痴心妄想。” 话音未落,沈之初一把拉过楚胥,捧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楚冠华讶异之色浮现脸庞,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仿佛难以置信的情景在眼前上演。 众人一阵惊呼,他们无论如何都想象不到,沈之初竟然会在这种场合,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楚胥没有挣扎,唯有泪水滑落。 他不敢睁开眼睛,周围人的目光好似一把利刃,无情的插入他的身体。 沈之初吻的炽热,眼眶早已湿润。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可不管是什么后果,他都会照单全收。 楚冠华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沈之初的这一举动无疑阻断了他所有的痴望,他发狠的瞪着不争气的儿子,转身离开。 林渡攥紧顾厌弛的手,整个人躲进他的怀里。 此刻的楚胥该有多无助,爱人和亲人之间的争斗,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楚冠华愤然离场,众人虽有非议却也不好过多讨论。 沈之初放开楚胥,附在他耳侧不停的说着对不起。 楚胥沉沉一叹,他有什么错,为什么要道歉。 沈之初的父亲沈缚缓缓走过来,他脸色凝重,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为什么沈之初一直在抗拒自己给他安排的结婚对象。 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沈之初将楚胥护在身后,他父亲的为人他是知道的:“爸我……” 话未说出口,沈之初就挨了一巴掌。 楚胥欲要上前解释,却被沈之初拦住。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沈缚呵斥,希望沈之初不要放肆。 沈之初牵起楚胥的手,正视在场的每一个人。 “很抱歉打扰了大家的兴致,我今天有几句话要说。” “就像大家看到的那样,我一直深爱的人是楚胥,可他一直没有同意我的追求,是我一直纠缠他。” 沈之初勾起嘴角:“我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穷追不舍我最拿手。” “大家也看到,楚胥这样的人追起来实在太难了,所以我还需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我成为他的人。” 现场鸦雀无声,每个人都处在震惊之外。 顾厌弛高举双手,别无选择 众人散去,四个人相视无言。 林渡一直放心不下楚胥,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是他父亲的责骂和羞辱,还是又一次的以命要挟。 顾厌弛和沈之初凝视着窗外,他凝眉:“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吞了楚家。”沈之初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不带一丝迟疑。 顾厌弛隐隐的勾起嘴角,兴奋中带着早已抑制不住的疯狂。 “这一次,我要他求我。”沈之初发狠的攥紧拳头。 顾厌弛微眯着眸子:“放手去做。” 走到林渡身边,牵起他的手:“回家吧。” 林渡不放心,不愿意离开。 顾厌弛轻叹,揉揉他的脑袋:“有些事,他们必须自己解决,听话。” 楚胥给了林渡一个眼神,让他安心回家。 坐上车,林渡整个人都是蔫的。 顾厌弛心疼的抱住他:“如果他们一直持续之前的状态,迟早有个人会先崩溃。” “如果不是楚冠华在沈之初面前打了楚胥,或许他还能再忍耐一段时间,可现在,他又怎么忍得了。” 林渡认可的点点头:“那沈之初打算怎么做?” 顾厌弛沉眉:“吞了楚家,让楚冠华求饶。” 林渡一怔:“那楚胥怎么办?他夹在中间该有多为难。” 顾厌弛拍了拍林渡的肩膀,将他按在怀里:“这个局说难不难,说不难也难,关键人物就是楚胥。” “只要他愿意迈出这一步,沈之初保证会像疯狗一样往上扑。” “所以,现在就看沈之初能不能劝的动楚胥了。” “其实不管楚胥同不同意,沈之初这次都没有后路了。” “为什么?”林渡疑惑,“因为他今天公开了自己对楚胥的感情吗?” “算是吧。”顾厌弛轻叹,“你要知道,沈之初他爸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如果楚胥被他盯上,你觉得他还有活路吗?” “所以,现在是沈之初没有后路了,他不可能让楚胥身陷危险之中。” 林渡拉过顾厌弛的手,无意识的抠着:“希望楚胥能明白沈之初的良苦用心。” “他一直都明白,只是一直在逃避罢了。”顾厌弛一针点破。 “你会帮他们吗?”林渡问。 “自然。” 灰暗的房间里,沈之初倚靠窗前默默的抽着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所有的失落都凝聚在了这一刻。 烟蒂在黑暗中忽明忽暗,就像他的心情一样难以捉摸。 楚胥缓缓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他。 沈之初周身一顿,夹着烟的手不由来的抖了一下。 “沈之初,你要怎么对付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