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睡着的时候,他才不会对自己表现出一副警惕和恐惧的模样。 无声的轻叹一声,明明都睡着了,眉头却还是紧紧的皱着。 “怎么?梦里有我吗?”顾厌弛苦涩一笑,指尖轻柔林渡的眉宇间。 林渡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迟钝的看着眼前人。 当彻底清醒,他瞬间血液凝固,警惕的后撤身体,想和顾厌弛保持距离。 一系列的动作无疑狠狠刺痛了顾厌弛的心,他抓住林渡的手腕将他拖到自己面前。 “就这么怕我?”顾厌弛欺身逼近,呼吸粗重的打在林渡的脸侧。 林渡别开脸,却又被顾厌弛粗鲁的掰了回来:“躲什么?” “你不是最擅长伪装吗?那你伪装爱我很难吗?”顾厌弛语气中满是冰冷,却又难掩悲凉,“还是说连伪装的爱你都做不到?” 林渡不知道顾厌弛为什么会突然失控,他有些吃力的想要挣脱他的束缚。 可原本就失控的顾厌弛怎么受得了他的逃离,他强势的吻上林渡的嘴角,发泄一般的想要释放自己积压已久的情绪。 林渡呼吸困难,他顾不上所谓的交易,只想挣脱开。 可他又怎么会是顾厌弛的对手。 激烈的吻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划破了沉默的空气,发出刺耳的声音。 顾厌弛的贪婪又怎么会满足于唇齿之间,他满目猩红,似乎永远无法满足。 …… 肆意的释放,令人窒息。 顾厌弛似雄狮一般低吼,直震人心,无尽的激情在空气中弥漫。 在这肆意的掠夺中,疾驰的身影如同脱缰之马,燃烧着无比的热血与决心。 林渡眼角的泪似是流不完一样,灼伤顾厌弛的心。 顾厌弛吻去他的泪水,俯在他耳侧轻声呢喃:“林渡,你爱我好不好?” 林渡咬着唇,他别开脸,眸子里是绝望也是凄凉。 “林渡,你看看我。”顾厌弛趴在林渡的颈窝,像只委屈讨好的小狗,“别不理我……” “我爱你,林渡。” “我可以不计较十年前发生的一切,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 林渡无力的苦笑,十年前的事情自己明明已经解释的很清楚了,为什么还是不信,既然不信又为什么要重新来过? “林渡,你不可以这么残忍,我要的不多,我只要你施舍一些爱给我,这真的那么难吗?” “可我已经收不回我的心,你的漠视和质疑要我怎么办?” “我也会痛。” “为什么我的爱你永远都察觉不到?为什么?” 顾厌弛像个落败的王者,不再高傲。 不舍离开,顾厌弛抱紧林渡,“林渡,将我淹没吧,我甘愿为你沉沦,哪怕是假的,我也愿意……” 迟来的真相 今日闲来无事,林渡翻出自己带来的小盒子,里面是他第一个孩子的检查报告。 他拿着它来到顾星星旁边,告诉他这是他的亲人。 顾厌弛远远看见林渡蹲在顾星星旁边,心头刺痛,他想,如果顾星星还在,或许他和林渡之间也不会变成如今模样。 察觉到有人靠近,林渡慌乱的将检查报告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可顾厌弛又怎么会没发现,他只是故意放慢脚步,等林渡调整好情绪以后才慢慢靠近。 只是,他很好奇,林渡在隐瞒自己什么? “你回来了?”林渡带着心虚的笑,不自在的搓了搓手,“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顾厌弛的视线悄无声息间落在林渡微微鼓起的口袋上,他轻“嗯”了一声,蹲下摸了摸顾星星的小房子:“今天公司没什么事,就早一点回来。” “哦哦……”林渡轻轻吐出一口气,暗自庆幸没有被顾厌弛发现。 吃完晚饭,顾厌弛静静地坐在书房里,他回想下午林渡慌乱的神情,总觉得不对劲。 他口袋里的是什么,为什么那么怕自己看到? 好奇心的驱使,顾厌弛很想知道。 他现在对林渡有着莫名的掌控欲,想要知道他的一切。 看似自己是主导,实则不过是心虚罢了。 他迫切的想要融入林渡的世界里,发疯似的想要了解他的一切,可他对自己总是有太多的怀疑和警惕。 有了疑心,顾厌弛就无法按耐想知道林渡秘密的心。 趁着林渡在打理花园,他来到房间,翻箱倒柜的寻找林渡从之前出租房带来的东西。 可找了一圈也没有任何的发现,顾厌弛站在卧室里,环视着四周,最后将视线落在林渡最喜欢看书的地方。 他靠近,正要打开柜子,电话在此刻响起。 “说。” “顾总,有个叫沈荣的人要见你。”闻卿道。 顾厌弛的手一顿:“你说谁?” “她说她叫沈荣,说要见你。” 顾厌弛不敢置信的攥紧拳头,林渡明明说沈荣已经死了?怎么又会突然跑过来找自己? 林渡又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一系列疑问让顾厌弛一时间无法消化,他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林渡看着顾厌弛脚步匆匆,他本想打声招呼,可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索性佯装没有看到。 顾厌弛定住脚步,他有太多的疑问想要弄清楚。 欲言又止,看着林渡刻意躲避自己的视线,他轻叹一声转身离开。 来到公司,顾厌弛看着面前衣着破旧,浑身恶臭的女人,他阴沉着脸,仿佛阴云密布,使人感到气压下降,气氛紧张。 沈荣拨开头发,打量着眼前人。 虽然十年没见,可她不会认错人,他就是顾厌弛,还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 “少爷,真是好久不见。”沈荣缓缓靠近,点头哈腰的奉承着,“少爷,从小就看你有本事,果然没错。” 顾厌弛的脸庞阴沉得像一块风雨欲来的漆黑夜空,使人感到深深的恐惧:“你来找我做什么?” 沈荣胆怯的搓了搓手,又小心翼翼的想要靠近,可看到顾厌弛厌恶的眼神后又定住脚:“少爷,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所以想请你帮一个忙。” “帮忙?”顾厌弛凝眉,打量着沈荣,这个女人和十年前一样,阿谀奉承,满眼算计,如果不是看在她是林渡母亲的份上,他早就让人把她赶出去了。 “我儿子病了,需要钱,你看你能不能给我点钱?”沈荣提到儿子一脸的无助。 “你还有一个儿子?”顾厌弛凝眉,林渡竟然还有个哥哥。 “瞧你这话说的,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沈荣一顿,诡异的勾起嘴角,“你说的另外一个儿子指的是林渡吧。” “我可没他那种儿子。”提到林渡,沈荣眸子里依旧是嫌弃。 顾厌弛攥紧拳头,按耐住性子:“你是说林渡不是你儿子?” 沈荣撇撇嘴:“我和他没有一点关系,我嫁给他爸的时候,他也就几岁而已。” 顾厌弛一震,指尖抽动。 “少爷,你就看在我曾经伺候过你的份上,帮帮我吧。”沈荣祈求,他真的没办法了。 “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可以帮你。”顾厌弛隐忍心中的躁动。 “你说少爷,我一定不会隐瞒你。”听到顾厌弛要帮自己,沈荣双目放光。 顾厌弛攥紧座椅扶手,终究还是问出了压在他心头十年之久的问题:“当初你拍下我和林渡的视频,勒索了我爸一百万,这件事情林渡有没有参与,他到底知不知情?” 沈荣慌乱的低下眸子,没想到顾厌弛会问这个问题,她双眸转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顾厌弛微微抬起下颚,强大的压迫感袭来:“想让我帮忙,你最好老实一点。” 沈荣一顿,瘫坐在地上:“他不知情,我当初也是鬼迷心窍才会拍下视频勒索你爸的,可人在那个时候怎么会想那么多呢?” “我拿完钱就打算跑路的,可林渡却回来了。” “那天他浑身是血的爬回来,就靠着一口气吊着,我怕有麻烦就把他和林悦丢下,带着我儿子离开了。” “他被打的那么惨,不用想也知道是出自你爸的手。” 顾厌弛的脸色阴沉得像是笼罩着一片乌云,给人一种无法避免的不安感。 他猛然间捂住胸口,一手费力的撑住桌面。 他恨了这多年的人竟然是最无辜的一个,而自己在多年后的重逢又一次的将他伤害到遍体鳞伤。 可笑,太可笑了。 痛苦就像一把锐利的刀,深深刺入顾厌弛的内心,将他的思绪搅得一团糟。 无法忽视,无法逃脱,只能无助地承受着每一次呼吸带来的痛楚。 顾厌弛苦笑,林渡明明跟自己解释过,可自己当时压根没有相信他,反而觉得他在撒谎。 这么久以来,他每一次提到十年前,林渡总是神情落寞的不做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