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电话?” 三个男人同时开口,温泽一瘸一拐的走下来,安千俞和秦浩同时抓住他的左手和右手。 “我得回家一趟。” 温泽急着走,安千俞和秦浩暗自较劲,两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差点把温泽从中间劈开。 他一把甩开两人,一人手上给了一巴掌。 安千俞和秦浩收回手背通红的手,顾裴司见缝插针,向前一步,“我开车送你。” 秦浩忍不住了,“你有车?” 在场只有顾裴司的车不在这里。 装什么装。 你去哪儿了 温泽执意要回家,三人谁也不让谁,最后都挤上秦浩的车。 车上,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望向车外,秦浩负责开车,臭着一张脸不说话。 温泽忍不住催他:“开快点。” “这里是市区,限速。”秦浩嘴里蹦出几个字。 顾裴司抽了抽嘴角,冷笑一声。 现在知道限速了,装货。 在场的各位除了温泽都心知肚明,如果所谓的跟踪都能让江让感到不安,那他爹安排给他的那些保镖算是白活了。 那小兔崽子八成只是想勾引温泽回去。 只是现在温泽救人心切,谁先开口挑明,谁就会变成枪打的那只出头鸟。 安千俞不愿说,秦浩不愿说,精明如顾裴司自然也不愿意说。 几人一路慢悠悠到温泽的出租屋,温泽腰疼腿酸,强忍着疼爬上楼梯,留下三个大男人远远跟在身后,各怀鬼胎。 “江让!”温泽大力敲了两下江让的房门。 江让打开门,一把抱住温泽。 “哥,我吓死了。” 他把头低下来埋进温泽的颈窝,蹭蹭又蹭蹭,好像真吓坏了。 “没事了。”温泽拍拍江让的背,“那些人是冲我来的,你这几天搬出去住。” 江让摇头,“哥,你跟我一起吧,我在——” 话说到一半,他的右手忽然被大力钳住,紧接着另一只手拉住温泽的胳膊,强行将抱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江少爷要是没钱买房,我可以送你一套。住在我的地方绝对安全,要不要考虑一下?”安千俞抬手掸了掸温泽身上不存在的灰,好像刚刚那个拥抱脏了他的人。 江让这时候才发现,温泽身后还跟着三个男人。 各个神情不悦,带着强烈攻击性的目光看过来时,像三头被侵犯领地的野兽。 偏偏这些人他还都认识。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江让故作警惕,顺手牵起温泽的手,“哥,你被他们威胁了?” 他就知道温泽无缘无故这么久不回家,也联系不上,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一群无法无天的富二代,连破产家族的独子都不放过。 温泽轻咳一声,“他们顺路送我过来的,算司机,我们进去聊。” 秦司机顾司机和安司机的表情更臭了。 几人全部挤进温泽的房间,原本就狭小的屋子满满当当。甚至最后连一个座位都拿不出来,秦浩安千俞和江让三人并排坐在了温泽的床上。 温泽出于礼貌给几人倒了杯水,杯子就这么几个,根本不够分,最后迫不得已拿了个瓷碗给秦浩装了一碗水。 像喂狗的狗盆。 秦浩脸都黑了。 “哥,我觉得现在这里不安全,我们搬出去住吧。”江让和温泽接触的时间长了,对对方的喜好一清二楚,“那边离你上班的地方近,房租也低。” 温泽很有兴趣。 “在哪里,交通方便吗?” “方便,门口就是公交车站,或者走路十五分钟就到你工作的地方。” 安千俞越听越觉得不对。 这是人要跑了的意思。 “温泽,你说过你要住在——” “住在公司。”秦浩坐在安千俞旁边,抬起胳膊狠狠一下顶在安千俞肋骨上。 突如其来的攻击安千俞毫无防范,当场闷哼一声,疼得脸色都变了。 “你可以住在顶楼,给你转正。”秦浩将自己的工牌甩在温泽面前的桌子上,“为了不耽误上班,这段时间你可以先住在我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里。不需要通勤,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所有人同时看向秦浩,秦浩脸不红心不跳,依旧冷着一张脸。 秦浩:“至于安全问题,谁跟踪你、幕后主使是谁,我都会想办法查清楚。” 温泽挑眉,“秦总怎么忽然对我这么好?” “你在创宏上一天班,就是创宏的人。”秦浩话里一派正气,嘴角却不自觉弯起,“只是为了保证员工安全,顺便看看哪个不长眼的狗敢从创宏嘴里抢肉。” “不是,还能这样?”江让实在忍不了,“住你办公室?谁知道你这人心里有多脏!” “我们秦总可是正经的直男。”顾裴司出声讽刺。 “秦总的风流人尽皆知,您休息室的床上不知道睡过多少女人。”安千俞冷笑,“这种地方,似乎不太干净。” 不知道哪句话点燃了导火索,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谁也不让谁。最后年纪最轻的江让气得腾一下站起来,眼看就要动手。 “江让。” 温泽一声呵斥。 江让立刻蔫了,喘着粗气坐回温泽身边。 生气,但听话。 “你们知道有人出价二十亿,买温家的遗产吗。”温泽问几人。 他不相信这群人不知道。 能传进他耳朵里的消息,在那个圈子恐怕早就人尽皆知。 如温泽所料,所有人都沉默下来。就连江让都刻意避开了温泽的目光。 “他们既然这么想要这份东西,我躲在哪里都没用。”温泽似乎并不在乎自己的安危,甚至脸上还带着几分笑意,“我住在哪里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正主拒绝,秦浩也没有再坚持下去的理由。顾裴司抬手,手指从发根一路顺到发尾。 “不用担心,我会查出是谁的。”顾裴司,“如果那份遗产落不到我手里,我希望它会落在在场的任何一位手中,而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外人——这样起码输得脸上有光。” 温泽歪头,“如果你查出来,我会为你加一分。” 顾裴司起身,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凑近。 “这一分加在哪里?” “人品。” 顾裴司的长发垂在温泽的手背,微凉。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顾裴司故作惋惜,“如果是你对我的认可就好了。” “我对你的认可?加在你撅着屁股唔唔唔……” 顾裴司在温泽说出全句之前一把捂住温泽的嘴。 场面一度失控,斯文的长发男形如泼妇,原本坐在床上看热闹的三人立刻冲过来,却不知从何下手。 江让将温泽从顾裴司手底救下,“干什么?长得挺斯文动什么手!” 顾裴司气得牙痒,警告温泽:“你保证过不告诉任何人!” 温泽难得看到顾裴司破防的样子,有趣的很。 他抬手蹭蹭顾裴司的下巴,像安抚猫似的:“不说,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顾裴司愣愣地望着温泽,反而安静下来。 ……完全不生气了,真他妈邪门。 几人坐下来谈话的氛围算不上友好,勉强坚持半小时后,安千俞率先提出离开,其他人也不欢而散。 临走时温泽刻意叫住安千俞,声称有事要嘱咐。 安千俞刚进门,就被温泽扯着衣领亲了一口。 轻轻凉凉的吻落在唇面上,温泽抬手捧着男人的侧脸,低声暧昧:“等处理完这些事,我会去找你。” “你喂得很饱,我喜欢。” “不止喜欢这个,也喜欢你。” 不止喜欢这个 也喜欢你 也喜欢你 喜欢你 你 “……你笑什么呢。”顾裴司忍不住问,“从下楼就一直笑。” 安千俞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和秦浩顾裴司两人站在楼下。 冷风一吹,寒凉刺骨。 “我没笑。” 安千俞坦然抬手,一摸嘴角。 ……还真的在笑。 顾裴司一边摇头一边走了。 两个装货。 一周时间过去,谁都默契的没有提起温泽。 秦浩作为创宏的总裁紧急下令安排了经过温泽家门口的上下班车,顾裴司没日没夜动用人脉和技术去查那个开口二十亿的幕后黑手。 安千俞则是每天将车停在温泽家楼下,一直到温泽窗口的灯熄灭。 “你真有点偶像剧男主的味儿了。”陆烬白的声音透过电话有种失真感,“默默背后注视着爱人,多令人感动啊。都这样了还不承认爱人家呢——装货。” “是他不爱我。”安千俞沉默半晌,抬头看向那扇早已经熄灭不知多久的窗户,“如果他只有落魄时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