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没开灯,仅有的光线来自门外的走廊灯,所以当安千俞重重关上门时,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温泽立刻噤声。 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男人的焦急的脚步声响了两下,紧接着床边一沉,温泽一时不察差点从床边滚下去。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不爱我 温泽滚进安千俞怀里。 在对方亲上来之前,温泽一把抓住男人的后衣领。领口骤然紧绷,如同掐住喉咙的一只手一般卡住喉结,带来轻微的窒息感。 “等等。” 安千俞停下动作,炙热的呼吸打在温泽下巴上,昭示渴望。 明明温泽的手没多用力,他可以轻易挣脱,却还是像被提着项圈的大型犬一样乖乖蹲在主人身旁。 温泽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男人脱了外套爬上来,热切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温泽。 安千俞眼睁睁的看着温泽解开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甩在一边,随后整个人裹进被子里,两眼一闭,“睡觉。” 安千俞:……… 温泽:“睡觉啊,怎么不睡?” 安千俞:“………”他沉默了许久,才情绪低落地从喉咙里吐出几个字,“……不亲吗。” 温泽闭着眼睛,把安千俞拉到身前,敷衍的亲了一口。 “好了,睡觉。” “……睡觉?” “嗯。” “什么都不干?” “嗯。” 安千俞不敢置信,浑身僵硬。 他等了一会儿,发现温泽的呼吸越来越匀称,这人真没心没肺的睡了。 他生气,不仅生气,还涨疼,但偏偏温泽刚经历过绑架和一夜奔波,正是疲惫的时候,他不能打扰。 这小狐狸是故意的。 安千俞坐在床上干瞪眼了半个小时,才舒缓过来,躺下睡了。 温泽也确实累了,一连睡了十个小时,连中间自己被翻过来覆过去摆弄都察觉不到。 等他彻底清醒过来,早饭都喂进胃里了。 早上刚醒,浑身都软绵绵的这什么力气,温泽嗓子哑的连一句混蛋都骂不出来,情急之下咬了安千俞一口,在安千俞肩膀上留下个深粉色的印子,差点见了血。 安千俞完全不在乎,昨天憋狠了,今天就是温泽咬下他一块肉,他也不会收手。 最后温泽哭着被安千俞抱出来吃早饭,说是早饭,其实现在看看外面的时间,已经是你疯了 除夕前夜,安千俞如约到场。 zane约定的地点是市中心一处临街高级餐厅,离安千俞的住所不远。靠近落地窗的位置街景一览无余,倒是很会享受。 安千俞坐在位置上等了大概十分钟,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推门而入,跟服务生打过招呼后坐在安千俞对面。 这是安千俞第一次面对面直视这个男人。 乍一看与温泽相似的眉眼,也并没有那么像。 zane的身高几乎与安千俞平齐,他似乎刚洗完澡,发尾还湿漉漉滴着水。 “抱歉,我迟到了。”zane望着安千俞疏离地笑了笑,“游泳的时候没有带表,忘了时间。” 除了脸长得像,声音,气质,生活习惯,这些都与温泽天差地别。 安千俞摇头,开门见山问,“zane先生久居国外,怎么忽然想在国内买栋别墅?” “只是喜欢这栋房子,地理位置,装潢布置都很吸引我。” “您出的价格是成本价的五倍,据我所知您没有本国国籍。” “这与我的国籍没有关系。您不喜欢高价成交的话,我们也可以按照正常价格来。” 二人初次交锋,谁都没能试探出谁的底细。侍者上菜,为二人的酒杯中注入红酒。昏暗的光线一打,耳边响起舒缓的音乐声。 这家餐厅很适合情侣约会,大厅里坐着低声交谈的,大多数都是情侣。 “看您的样子一定有其他房产,为什么非要这栋别墅不可呢?”zane问。 “同样的话,我也想问您。为什么非这栋别墅不可。” 两人同时沉默,随后zane开口:“我并不是非这栋别墅不可,只是合眼缘罢了。如果您实在不愿意卖,我也没有强迫的道理。” “这间别墅如果要卖,我会卖给温家人——这栋别墅以前的主人。” 安千俞以退为进,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这一套。zane站起来:“那真可惜,看来我们注定无法达成共识。餐费我已经付清了,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们再谈合作吧。” 这是要走的意思。 安千俞没有挽留。他亲眼目送zane离开餐厅。 对方的反应很平常也很真实。或许是他猜错了,zane和温家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长相相似而已。 他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恰巧窗外经过的路人将手中的玻璃制品摔碎了。巨大的声响引得安千俞抬头,向窗外看去。 手忙脚乱的路人,川流不息的车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很眼熟的人,穿着单薄的风衣,连一条围巾都没戴,鼻尖耳廓都冻得通红。 温泽左手右手各提着满满一大兜青菜和肉,愣愣地望着安千俞。 安千俞立刻起身,冲出餐厅,横跨马路,跑到路对面抱住他。 “你怎么在这儿?” 安千俞用手碰碰温泽的脸,要冻僵了。 他将搓热的掌心贴在温泽的脸侧和耳根,小心翼翼地搓搓揉揉。 “我出来买菜。保姆阿姨要跟着,我没让。我让她在前面的停车场等我。”温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