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他也强迫你了?” 温泽哼哼两声,“如果我说是,您打算怎么办?” 秦浩笑着低头,凑到温泽面前,扑面而来的木质香气带着点烟草味儿。 “那我就当场扒他一层皮。” 温泽耸肩,“哇,能有您这样的领导真是我的荣幸。” 秦浩被温泽的反应逗得哈哈大笑。 一辆车从不远处的地下停车场出口直直冲出来,撞向秦浩。 秦浩笑容戛然而止,将温泽护在身后后退两步。那辆豪车性能极佳,一脚刹车就稳稳停在秦浩面前。 带起的尘土夹杂着风扑面而来,秦浩盯着下车的安千俞,手臂青筋暴起。 “你疯了?!” 安千俞皮笑肉不笑,“秦总,没想到您胆子这么小。” “你想撞我我没意见,你连温泽也要撞?” “你会错意了,我谁都没想撞。” 温泽从秦浩身后缓步走出,脸色很差,“安千俞,这么喜欢撞人就自己撞,别搭上我。” 安千俞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温泽这意思是今晚不跟他回家了? “没有,宝贝,我开玩笑的。” 温泽冷笑一声,扭头走了。 安千俞这下才是真的慌了,他追上去被秦浩叫住,幸灾乐祸,“哎,你别走啊,不是喜欢撞我吗,来来来,你撞死我。” 安千俞大力甩开他,一边叫着宝贝一边追上去。 当晚,安千俞咬牙写了两千字检讨,写完之后呈给温泽,温泽被上面那句【我只想撞你,撞一晚上】闪瞎了眼,一脚将男人踹到床下。 …… 宋姣姣自从那件事后似乎受到了处分,在公司收敛了些。温泽再也没看到她嚣张跋扈的样子。 温泽下班之后收到了自称温文允的短讯,邀请他一起去逛枫华市最大的商场。 温泽想了半天,才意识到这人就是改了名字的哥哥。 安千俞听到这消息本来不愿让他去,但又不想驳了温泽的兴致,咬着牙同意了。 当天,温文允开车来接温泽。温泽打开车门,迎面而来的是一束沾着晨露的白色满天星,被精心摆放在副驾驶座上。 温文允对着温泽露出一个温柔到极致的微笑,侧身为他系好安全带,修长的指尖缓缓抚过皮质座椅。 “泽泽,好久不见,有没有想哥哥?” “距离上次见面也没多久吧。” “我感觉像过了一辈子。”温文允热切地望着温泽,眼底翻涌着病态的执念,“如果不是碍于他们留下的各种阻碍,我早就回国见你,带你走了。” 他们,指的是温文允一直憎恨的父母。 温泽抓住温文允的手腕,上面有几条深可见骨的疤痕。 往日男人总会戴着串珠或者手表掩饰一下,但是今天温文允手上什么都没带,空荡荡的,像是要把这片伤痕彻底展露在温泽面前。 “怎么弄得?” 温文允一直在小心捕捉温泽眼中的担忧,他捕捉到了,嘴角立刻勾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想你想的。” “说实话。” “实话就是很想你。”温文允把手抽回来,不让温泽再看,“别看了,这么丑,以后做手术去掉好了。” “你忍了这么久没有去掉,不就是为了给我看的吗。” 温泽叹了口气,“以后别做傻事了。” 温文允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笑,冷白的手扣在方向盘上,笑得浑身轻颤,“果然,你最懂我。” “你笑什么?” “没……没笑。”温文允一边憋笑一边回答。 两人去商场的路上,温泽收到陆烬白的短讯,问如果他们回国的话温泽会不会来接机。 【当然。】温泽回复。 【如果是今天回国呢?】 【今天恐怕不行,今天有约。】 温泽给陆烬白发了商场定位,下一秒手机被轻轻抽走。 温文允的指尖冰凉得不似活人,他目视前方,温泽却总有种后背发凉的错觉。 “泽泽,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回别人消息,我会很嫉妒的。” 这不是温家的小少爷吗 温文允将车停好,拎着温泽的手机放进自己大衣口袋,撒娇开口:“先放在我这里吧,泽泽。” 温泽没拒绝,反正他平时又没有看手机的习惯。 两人走进直梯。 电梯门合拢后,藏在车后鬼鬼祟祟的两个男人才冒出头来。 江让冒了一句国粹,摘下墨镜,“不是,那人谁啊?凭什么能这么对哥,还没收手机……哥就是为了他才拒绝和我一起出去?” 身旁的安千俞向下按了按鸭舌帽,再低调的穿搭也掩盖不了高大的身材。 “那个人,是温泽的哥哥。” “哥哥?!温泽有哥哥?!”江让差点蹦起来。 他之前特意调查过温家,温泽是独生子,哪来的哥哥。 安千俞望着江让的眼神带着几分可怜。 江让满脸惶恐碎碎念,温泽的哥哥……大舅哥? 思索间,安千俞已经起身追了上去。江让不甘示弱,立刻跟上。 温泽跟着温文允走进商场大厅,作为枫华市的地标商圈,整个商场的商铺都充斥着纸醉金迷的味道。 温泽虽然坐了几年温家少爷的位置,但温父温母对他的一切都严格管控,他从未来过这样的地方,也没有亲手挑选过衣服。 所以在面对琳琅满目的衣物和奢侈品时,他对温文允投去求助的目光。 “不知道该选什么?” “……我没有自己选过东西。” 温文允捏了两下温泽的后颈,微微低头,“没关系,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躲在暗处的安千俞咬碎一口牙,江让差点直接冲出去。 温文允陪温泽试了几套衣服,随后量好尺码订做同款。温泽除了偏瘦,穿起衣服一顶一的好看,肩宽腰细,像衣服架子似的,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温文允见一件爱一件,温泽所有试过的衣服都被他挥手定下。 这等挥金如土的架势很快吸引了很多人的围观,几个小姐少爷们好奇的打量着温泽和温文允的脸。 很快有人认出温泽,“这不是温家的少爷吗?” “温家?破产的温家?” “对啊,欠了这么多钱竟然还能来这种地方…这是抱上金大腿了吧?” 几人将视线放在温文允那张漂亮的脸上,与温泽极其相似的脸让人很难不多想。 “他哥哥?” “温家是独生子,哪儿来的哥哥。” “奇了怪了。” 温泽和温文允离开这家店铺,路过某家装潢高调的奢侈品店时,温文允正要进去,被温泽一把拉住。 “别去这家店。” “怎么了?这不是小时候爸妈常去的店铺吗?”温文允歪头,凑近温泽。 这家店背后的投资人和温父温母关系甚好,小时候温文允见面都会叫他们一声叔叔。 温泽接替他的位置后应该也见过几次,不应该反应这么大。 “爸妈去世后,妈寄存在这家店的几样东西被扣押了,预付的全款也概不退还。” 温泽平静地说出这句话,温文允听得心碎,弯腰揉了揉温泽的头。 “我知道了。” 温文允推开奢侈品店沉重的玻璃门,门框上方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泽跟在他身后半步,被温文允紧紧攥着手腕。 “欢迎光——”柜哥职业化的笑容在看清来人时瞬间凝固,“温、温泽?” 店内几位正在挑选商品的贵妇停下动作,惊讶地抬手掩住涂着艳色口红的嘴唇。 “这不是温家那位?”其中一位贵妇人审视商品一般上上下下打量着温泽。“不是都说温家的小少爷去投奔秦家了吗?” “哟,不得了了,敌对公司都敢去。” “欠了那么多钱还过得这么滋润,不能是傍上秦浩了吧?” “秦浩不是不喜欢男人嘛。” “那难道是秦建成……”女人倒吸一口凉气。 细碎的议论声如同毒蛇吐信,在温泽耳边嘶嘶作响。 他的脊背绷得笔直,闲言碎语听过这么多,其实早就不在乎了。 但他还是故意握住温文允手。 温文允似有所感,回握住温泽冰凉的手。 “温少爷大驾光临,真是……稀客啊。”他嘴角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眼神却轻蔑地扫过温泽身上的穿搭,“不过我们店最近没什么打折商品,恐怕要让您失望了。” 温文允轻笑一声,“王叔叔不在?自己的店自己不管好,只留下一只看门的狗么。” “王总日理万机,哪能天天守着这里。”柜哥挺直腰板,“这位先生是温少爷的朋友?说话可真厉害。” 他意有所指地打量着两人交握的手,目光在温文允的衣服上停留片刻,一看就是定制款,面料价格不菲,不是一般人穿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