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点头。 两个人装的差不多了,才停手,各自选了一张床,休息。 天刚亮时背着赃物,下了山。 这样过了十天,潜龙台宫殿门口,堆了一堆骨头,里面珍贵的东西也被偷的差不多了。 这一晚,两人正吃的满嘴油污时,潜龙大殿,瞬间亮起了灯。 鹤鹤瞬间炸毛,“知知,快逃,他来了。”说罢化身一条仙鹤飞走了。 知知一顿,就要往外跑,却被扯住了后衣领子。 知知缓缓转头,身后之人通身寒意,一脸黑。 知知望了一眼空空如野的宫殿,气势上有些怯场,“这些,这些都是你罚我下跪的赔罪。” “我膝盖上留疤了,以后嫁个夫君,都要嫌弃我,拿你些玉补偿补偿。” 身后之人的视线往他膝盖上瞧了一眼。“潜龙台不准杀生。” 来来回回都是这么一句。 知知转头挑眉看着他,“可我已经杀了。” 这人捏紧了拳头。 知知知道他很想杀自己,但他修佛性,不会弄死他。 这人松手,“滚!” 知知理着领子。 坐了下来,“我看你这儿挺大的,我……就不走了。”说完抬眼着面前脸色黑沉的人。 “你让我膝盖留了疤,我以后嫁人,会被嫌弃,住你几天宫殿而已,又不是要嫁给你。” 面前之人伸手捞起知知,就往外走。 “放开我,你放开我。” 知知挣扎着,被这人夹在臂弯下,丢出了门外。 “啊。”摔了个屁股墩。 知知揉着屁股再抬眼时,宫殿的大门已经闭上。 知知贴着门缝往里面看,“死面瘫,我是不会下山的。” 知知抓了十几只山鸡,养在了大殿门口,准备一天烤一只。 每当知知要烤鸡时,那人便会出来一手夺走,眼神冷冷看着萧知知。 但也不会将人轰下山。 知知越发大胆了,从门外石阶下移到了石阶上。 在龙尊打坐时,鬼哭狼嚎。 “啊,我膝盖受了内伤疼地厉害。” “这辈子怕是嫁不出去了。”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爹爹父亲,知知被老男人欺负了。” “咯吱。” 殿门打开,冷松味传来,月白色的身影站在了知知面前。 低头睨着正在烤鸟的知知,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知知仰头视线对上了来人清冷的眸子,一个东西掉进了怀里。 “祛疤膏,涂上,下山。” 知知捏起来看了一眼。 大仇未报,怎能轻易下山,况且龙尊还没出关。 知知随手一丢。 “哗啦。”药瓶子被摔碎,药汁儿泼在地上,流了一地。 对上那双冰冷的视线,知知眼皮子都未眨一下,“我药汁过敏。”说完嘴角勾了勾。 面前的人只是淡淡看了一眼知知膝盖,高大的身子,缓缓蹲下。 知知一惊,上半身往后一移,“做,做什么?” 这人伸手捏住了知知的脚踝。 知知瞬间炸毛,“你你你,放开。” 眼前的人,垂目,骨节分明的大手,撩起了知知的袍角,在看见他脚踝上那颗奴奴铃铛时,眉目蹙了蹙。 但只是一瞬,视线往膝盖扫去。 知知皮肤白,膝盖上青紫的疤痕显得异常可怖。 这人的手跟他的手一样,冰冷的厉害,挨着知知的皮肤冰的他直哆嗦。 “你……你松开。”知知不自在的伸手去扳。 这人却不松手。 膝盖处一热,知知看过来。 这人大手覆盖在他膝盖头缓缓揉着,温热的触感又异常舒适,再离开时,膝盖上的把痕与青紫,消失了,洁白的皮肤与未受伤时一模一样。 再松开时他的脚踝时,拿走了他脚上的铃铛。 起身道:“好了,滚吧。” 知知咬唇。 “虽,虽然表面好了,但内里还是疼的,我不能离开,谁知道有没有后遗症,我要观察几日。”说着捞起手里的的山鸡,在火上烤着。 面前的男人甩袖转身往殿里走去,“随你。” 显然已被知知气的没了脾气,连当着他的面杀生,也没将人丢下山。 知知啃着烧鸡,在店门口探头探脑。 里面那人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打坐,玉桌上,又摆了新的玉瓶,玉壶。 知知试探着一只脚,榻进门里面,看向闭眼的人。 那人依旧闭着眼。 知知将另一只脚也收了进来,丢了骨架子,怕拍手。 背着手缓缓悠悠,这边看看,那边看看。 拉过一个蒲团在龙尊旁边坐下,“里面怪冷的,你不冷吗?” 旁边的人不语。 知知:“要是能生个火堆就好了。” 这人依旧不睁眼,既没同意没反对。 知知转头,“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起身捡来柴火,在大殿中生起了火。 木柴太湿,熏了一屋子烟。 “咳咳咳,咳咳咳咳。” 吃软不吃硬 龙尊蹙眉睁眼,看向边上还在是手忙脚乱挽救的人。 一灰袖,烟散了,火也着了。 知知鼻尖全是黑污,睁着眼睛看向火堆,又转眼看向眼前人。 龙尊又坐下打坐。 知知也坐了下来,一脸古怪看着身边人。 刚刚不是叫他滚,现在又给他烧火,真是怪的很。 两人就这么坐着,吃饱喝足,困意来袭,知知眼皮子上下打架,摇摇晃晃。 “咚。” 直直倒在了龙尊盘着的腿上。 令尊睁眼,低头看着早就睡死的人。 将他扶正,不过三秒,人又倒下来。 龙尊蹙着眉,忍住了,将人丢出去的念头。 知知躺在火堆旁,一觉睡到大天明。 醒来时,旁边的人已离开,火堆还烧的旺,显然是有人放了新柴火。 知知坐在蒲团上,打着哈欠,泪眼蒙蒙,“真是个怪人。” 直直起身往外走正要出去抓只鸡烤了,到门口时,迎面碰上摘野果归来的龙尊。 知知往他兜子里看了一眼,只见他袍子里兜着一兜子花花绿绿的野果子。 “这是给我的?” “潜龙台,不能杀生。”这人道。 知知伸手拿了一颗,“不能杀生,我也杀好几回了。”说着咬了一口。 汁水瞬间充斥了满嘴,甜滋滋的,比他吃过的所有果子都要好吃很多。 “味道不错。”知知撩起衣袍,将这人的果子一个一个放进自己兜子里。 “你要是能天天给我摘果子,我就不杀生了。”知知笑弯了眼,狡黠的像只小狐狸。 良久这人只淡淡“嗯。”了一声。 小狐狸知知贪嘴一次性吃了二十颗,晚上脸色煞白,蜷缩在垫子上。 知知破壳迟,虽力气大,但生了一副弱肠胃,不你能吃寒的,不能吃硬的,不能多食,也不能少食,花绒矜贵的养着。 这会子只他一人,捂着肚子难受的额头冒汗。 旁边蒲团空着,只他一人在空荡荡的大殿。 他……有些想爹爹父亲了。 半夜的时候,知知的衣角被撩了起来。 在看见知知腰间的固魂花时,这人手里的动作顿住了。 眼睛盯着那朵固魂花看了很久,才将大手覆上知知软绵白皙的肚皮,带着灵力度缓缓揉着。 知知蹙着的眉头,缓缓舒展了一些,像只猫儿一样,敞开肚皮给人摸。 良久,龙尊收手,将他的衣角拉下来,挑旺了火堆后,坐在蒲团上闭眼打坐。 这心,却久久不能平静。 明日,一定要将他丟下山。 知知是被烤肉香味诱惑醒的,他睁眼坐起时,火堆上烤着一只野山鸡。 旁边还有五颗果子,比昨日少了一半。 知知盯着熟透的山鸡,睁圆眼睛,愣住了。 “这是哪位田螺姑娘,烤的山鸡。”知知蹲下来,闻了闻,“好香啊。” 盘腿坐下,吃起来。 刚吃完,龙尊走了进来,月白色的衣裳,在阳光下闪着光,腰间蓝色玉坠穗子摆动着。 “吃完下山。” 知知仰头,“我是人族,不能下山,下山会被吃掉的,龙族二皇子,要抢我做媳妇,我不愿意。” 门口的人,不知是因为他的哪一句话,手攥了攥。 知知:“你这里这么大,我不占地儿的。” 门口的人走了进来,盘腿在蒲团上坐下“随你。” 知知:原来这人吃软不吃硬。 贴过去,“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萧知知,你可以叫我知知。” 旁边的人闭着眼,“禁言。” 知知撇嘴,“张嘴不就是为了说话,禁言干嘛,你看看你,要不是不说话,怎么骂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