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肃洲面色黑沉如水。 老蓝必不会放染病之人进京送信,甘州的疫病可能已经到了自顾不暇的情况。他迅速翻开承安王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他娘还真没说错,那个晚上确实不同寻常……”蓝肃洲喃喃道。 在场的都知道他要说什么。二十年前一个雪夜,先皇薨逝,如今的皇帝阮和璋继位,为纪念先皇为大昭奠定的千秋基业,设立这一天是千秋节,举国休沐。 没成想蓝肃洲说的却是另一件事。 “因为那晚有个不同寻常的人降生了。” 阮慈玉汗颜。至于用到“降生”这个词吗? 这同样也不是什么秘密,因为生在同一天,承安王年年千秋节都要绕城巡游,最后去日月坛祭神。 他轻咳一声,出言缓和道:“区区不才,正是生于卯午年冬月廿三。” “卯午年冬月廿三……”蓝肃洲沉吟片刻,掏出了那几张记有感染人员姓名籍贯的信纸,“沈拙,你去查查这上面所有人的生辰。” 沈去拙一愣:“这去哪查,我可以回甘州了?” “放什么屁,你现在回去和送人头没区别。老蓝刚去甘州的时候,和当地太守一起计过几个州的住民信息,我记得他提过一嘴,要放一份誊录在晟京。你回老宅找找,若是没有,再让小芝麻跑去甘州一趟吧。” 阮慈玉眨眨眼,“小芝麻?这是哪家孩子,本王看还是沈兄跑一趟,不要让小孩子替你们涉险比较好。” “哈哈哈,”蓝肃洲怔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没办法他家王爷太可爱太可爱了,比小芝麻还要更可爱些。 “小芝麻只是听着小,其实已经是芝麻叔叔了。”蓝肃洲吹个口哨,便有一团麻黄色的“啾啾”声传来,一直怎么看都是麻雀的生物,先落在了蓝肃洲的手上,然后被他一抬手指,飞去了沈去拙头上。 “这就是小芝麻,玄玑军的老同僚了。”蓝肃洲依旧严格地和轿辇保持着一丈左右的距离,脖子抻的长长的,“中秋那天,就是她给我报的信儿。” 阮慈玉从轿帘缝隙中,看着在沈去拙头上扎窝的麻雀,有些蠢蠢欲动。 蓝肃洲有眼色得很,随意打了个呼哨,小芝麻竟放弃了在沈去拙的头上拱出来的鸟窝,横冲直撞地奔着阮慈玉的轿辇而去。 阮慈玉表面沉静,实则惊慌地把轿帘拉下来,奈何小芝麻有体型优势,直接溜缝滚了进来。 “蓝肃洲!你把她拿走!!她会拉本王身上的。” 蓝肃洲在一丈外捧腹大笑。 “笑你个头啊笑……”阮慈玉低喘两口,不着痕迹地缩到轿辇的边边,小芝麻不会看脸色,“刷啦啦”飞到他肘弯里,然后乖乖地不动了。 留下阮慈玉原地痛苦哀嚎:“呃……” “殿下,您害怕尖嘴动物吗?”沈去拙轻拍了两下手,想试图唤她回来,但是那麻雀像是做窝了一样,硬是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