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库里亮着冷白的感应日光灯,环氧树脂地坪漆泛着幽冷的光芒,整座高档住宅区在暴雨的深夜里显得格外静谧、空旷。
车子平稳地停在离电梯厅最近的一处临时停车位前。
张凯挂上P档,解开了安全锁,但没有熄火。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平视着前方惨白的承重墙,金丝眼镜在阴影里看不清神色,只留给许静一个线条刀削般利落的英挺侧颜。
“静姐,到了。”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在机关大楼里的低沈与客套。
许静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依然在疯狂翻涌的狂乱心跳,抬手抓紧了自己的通勤包:
“今天……真谢谢你了,小张。路上开慢点,注意安全。”
“客气了,应该的。”
张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挂着笑,眼神却像钩子一样从她领口的珍珠耳钉滑落到她膝盖上的开衩裙摆:
“明早观摩会的汇报材料,我还得跟静姐多请教。”
许静有些狼狈地避开他的目光,推开车门下了车。
“砰。”
车门关上。深黑色的车影带着低沈浑厚的排气管回响,迅速倒出车位,消失在地库幽暗的拐角深处。
许静站在空旷冰冷的车库地坪上,双腿有些发软。
她踩着七公分的尖头细高跟鞋,步履仓皇地刷卡走进电梯厅。
梯厢在安静中飞速上升。
镜面不锈钢板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墨蓝色的真丝衬衫领口微微凌乱,发丝有些蓬松,两颊泛着一层异样的潮红,眼神清亮得骇人,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几乎要从骨头缝里溢出来的熟妇春情。
“叮。”
电梯门在顶层大平层缓缓滑开。
许静用颤抖的指纹刷开防盗门,闪身进屋,反手重重锁上了锁舌。
屋子里没有开主灯。
宽阔的一百四十多平米空间在黑夜里像是一座巨大的水泥墓穴。
程远还在公司,朵朵被保姆周阿姨带在工人房里早早哄睡,整套大平层静得只剩下新风系统的微弱嗡鸣。
许静连玄关的大衣和高跟鞋都来不及脱。
她像是被某种可怕的欲望追赶着一样,踩着软绵绵的步子,跌跌撞撞地穿过昏暗的走廊,径直冲进了主卧内部那间宽大的卫浴间。
“咔哒。”
主卫的磨砂玻璃门被她在身后重重反锁。
洗手台上方的无影灯骤然亮起,将整间贴满深灰色大理石瓷砖的浴室照得如同白昼。
许静背靠着冰凉的玻璃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镜子里的女人眼角泛红,鼻翼微张。
她颤抖着双手,拉开了浅驼色羊绒一步裙后方的隐形拉链。
裙摆顺着紧绷的大腿滑落在脚踝边。
紧接着,她伸手抓住了那条极薄的肉色丝袜腰头,咬着下唇,发狠似地将包裹了整整一天的丝袜从修长饱满的双腿上褪了下来,连同那双黑色的细高跟鞋一起,胡乱踢到了瓷砖地面的一角。
空气里的微凉瞬间贴上了裸露的大腿内侧。
许静低着头,手指伸向了那条极薄的纯黑桑蚕丝三角内裤的蕾丝边。
指尖在触碰到最底部的双层丝绵衬底的那一刹那——
她的唿吸猛地停滞了。
那不是干爽的棉织物触感。
整片薄如蝉翼的丝质布料,早已被一股滚烫、浓稠的体液浸泡得沉甸甸、黏煳煳一片,甚至透过内衬,将中间那一小块最娇嫩的地方洇成了一圈触目惊心的深黑水渍。
仅仅是车厢里弥漫的冷杉沙龙香。
仅仅是那个二十六岁男人在红灯下、借着车窗暴雨,在她丝袜膝盖内侧毫无侵略性地停留了短短两秒钟的轻抚。
她的身体,就已经先于她的道德,先于她维持了整整七年的中产体面,彻底泥泞崩溃得不成样子。
“唔……”
许静双手死死抠住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边缘,从喉咙最深处溢出了一声带着浓重羞耻与极致战栗的呜咽。
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防雾镜中那个浑身颤抖、满面潮红的成熟少妇。
洗手台下方的暗格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程远买回来的男士须后水和未拆封的备孕排卵试纸。
而此刻,在这个合法婚房的最深处,她的体内却在为另一个男人的两秒钟触碰,疯狂地分泌着最下贱的潮水。
窗外的暴雨依然在整座城市上空肆虐咆哮。
许静闭上双眼,整个人脱力地滑坐在冰凉的浴室地面上,任由那股罪恶的滚烫,将她整个人彻底吞噬进了深不见底的暗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