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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点文学>在F1钓金主错把京圈太子当保安_杉杉氺氺【完结】 > 第60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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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喊:“开始!”台词没几句。  他站在水里,眼睛看着岸上的“仇人”,说了一句:“那玉佩,你不找,我找。”  说完,他整个人向下一沉,水没到胸口。  他憋着气,在水下抓出玉佩。  “卡!过!”导演声音从岸上传过来。  景梧舟从水里往岸上走。每一步都像踩在针上。他的中衣贴在身上,水不停往下淌。  阿东冲上来,把羽绒服整个裹在他身上。  景梧舟两条腿抖得厉害,牙关在打战。  阿东把姜汤送到他嘴边,他喝了一口,全吐了,黄褐色的汤水落在河滩上。  他又被扶着走了几步,膝盖一软,险些栽倒。  经纪人徐亮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片场,从人群后挤出来,架住他一边胳膊。  景梧舟偏头看了他一眼,说不出话。徐亮的手很稳,说:“别说话。去更衣棚。”  更衣棚离河岸有两百米。  景梧舟是光脚走的。脚底被冻得没有知觉。  到了棚里,徐亮三两下把他湿衣扒下来,用大毛巾裹住他,又把他按在电暖器前。  阿东从包里翻出干净内衣和厚袜子。  景梧舟坐在地上,背靠着铁架,整个人还在抖。  他的嘴唇发青,右手托着后腰——下水时没护住,腰伤被冷水一激,痛感从后背窜到小腹。  他咬着牙,额头上一层虚汗。  最不值钱的就是努力  徐亮蹲下来,掀开他后腰衣服看了一眼。他什么都没说,只把热毛巾重新敷上去。  景梧舟吸了口气,肩膀缩了一下。  “今天不该下水。”徐亮说。  景梧舟没说话。他闭着眼,脸色白得厉害。  化妆师过来给他吹头发,手指插进他发间,全是冰的。  他整个人缩在羽绒服里,像一只从冰河里捞出来的小动物。  阿东眼眶发红,一个劲儿说:“都怪我,都怪我。”  景梧舟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和你没关系。”声音是哑的。  当天晚上,景梧舟发起高烧。  阿东晚上十点去他房间送药,敲门没人应。  拿门卡刷开,看见景梧舟蜷在床上,被子蒙到头顶。  阿东掀开一角,吓一跳。景梧舟满脸通红,额头烫得吓人,浑身抖个不停,却还在说冷。  阿东叫来随组医生。量了体温,三十九度八。医生给他打了退烧针,又挂了水。  景梧舟烧得迷迷糊糊,嘴唇起了白皮,说什么听不清。  阿东连夜给剧组制片打电话。制片也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烧没退下去,人起不来。导演一听,当场摔了对讲机。  “早不病晚不病!今天有跟肖瀚宇的对手戏!他起不来,通告全乱!一个男二,身体管理都不做吗?演员的身体就不是工作?”  导演骂完,又让人去找医生。  片场冻得人直跺脚。肖瀚宇坐在专属休息帐里,闭目养神。  助理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睁开眼,没说什么,只看了外面一眼。  上午十点,肖瀚宇终于进了景梧舟的房间。  他穿着件黑色长羽绒服,墨镜摘了拿在手里。  阿东挡在门口,说:“肖老师,景哥还烧着呢。”  肖瀚宇没理他,径直走进去。房间里暖气很足,药味很重。  景梧舟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他见有人进来,勉强睁了睁眼。  肖瀚宇站在床头,低头看着他。  “你这一病,全组停半天。我的通告排到明天早上去上海,现在全得改。”他说。  景梧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只能用口型说:“对不起。”  肖瀚宇没接。他往床边走了一步,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了几下,把屏幕转向景梧舟。  上面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景梧舟上了那辆黑色奥迪。时间就停在几天前。  从角度看,是在片场外的路边拍的。  “你前晚没回酒店,昨晚就发高烧。景梧舟,你自己说说,你这烧到底怎么来的。”肖瀚宇把手机收回去,声音听不出喜怒。  景梧舟的手指在被子里攥紧了。他眼睛死死盯着肖瀚宇,嗓子像被棉花堵住。  他发着烧,脑子转得慢,但肖瀚宇的意思他听明白了。  那晚他确实在薛京宸那里。肖瀚宇知道。照片就是证据。  阿东上前:“肖老师,那是景哥的私事——”话没说完,被肖瀚宇扫了一眼。  那一眼冷而利。阿东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肖瀚宇没再理他,只对景梧舟说:“你的事,我没兴趣往外说。但别把外面的事带到组里。你身体扛不住,就别接戏。接了,就该有拿命去扛的觉悟。圈子里最不值钱的就是‘努力’。谁不努力?可观众只看结果。”  他说完,转身。经过门口时,丢下一句:“明天能拍就拍。拍不了,你自己去跟导演说。”  门关上,风从走廊倒灌进来,把床头柜上的药盒吹得晃了一下。  阿东小声骂了句什么。  景梧舟闭上眼。他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覆在脸上。掌心滚烫,额头更烫。他全身都在抖。  景梧舟还是闭着眼。针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地走。房间很静,只有加湿器往外“嘶嘶”喷着白气。  薛京宸是晚上到的。  车停在招待所后门。没有让任何人看到。  他上了二楼。敲门。阿东把门打开。薛京宸穿着深灰色大衣,带着一身寒气。  阿东小声说:“薛先生。”他退到门外。薛京宸走进去,看见景梧舟蜷在床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吊瓶已经撤了,手背上留着一块白色胶布。  薛京宸走到床边,伸出手。他没碰脸,只是把景梧舟露在外面的手腕轻轻拨回被子里。  他的手指擦过景梧舟的小臂,烫得惊人。薛京宸的眉头猛地皱起来。  “烧到多少?”他问。  “下午降到三十八度二了。”阿东站在门口,小声说,“医生让明早再验个血。烧退得慢,是身体底子薄。”  薛京宸没再问。他解开大衣扣子,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  然后他坐在床边,把景梧舟搭在被子外的那条手臂拿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两个手掌轻轻搓他的手。景梧舟烧得半醒不醒,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声什么。  薛京宸没听清,凑近一点。景梧舟又叫了一声,这一回清楚了些,是“冷”。  薛京宸起身,去洗手间拧了条热毛巾,回来敷在景梧舟额头上。  景梧舟抖了一下,没睁眼。薛京宸就守在床边,一直坐着。  外头的风呼呼响,像要把整栋小楼掀了。阿东几次进来劝薛京宸去休息,他都没动。  后来天快亮时,景梧舟的烧终于退到三十七度六。薛京宸才起身,把毛巾放进水盆,穿上大衣,走了。  临走前,他对阿东说:“车里有药,热粥我放那了。他醒了让他吃。”阿东连忙点头。  薛京宸下了楼。黑色奥迪亮了一下灯。车开走时,天边已经泛了青。  景梧舟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里喃喃了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中午,景梧舟撑着起来了。烧没完全退,两条腿发软。他让阿东扶他去片场。  导演看见他,愣了一下,说:“能拍?”  景梧舟点头。他换好戏服,化妆师给他多打了一层偏红粉底,把病气压下去一点。  他走到镜头前,腰还是疼,脚底像踩在棉花上。  一场很简单的对手戏,他走了六遍。肖瀚宇在对面站着,面无表情。  等过了,肖瀚宇转身就走。  景梧舟扶住旁边的道具门框,慢慢蹲下去。阿东冲过来,给他塞了片退热贴。  他摆摆手,说没事。然后又站起来,接着拍下一场。  徐亮在人群外看着他,没过去。天又阴下来,似乎还要下雪。  他低头给景梧舟发了条消息:“这几天不要情绪波动。少说话,养气。”  景梧舟收工后才看到。他回了一个字:“好。”  景梧舟这场病拖拖拉拉好了快一周。  这期间,他瘦得厉害,脸上颧骨都高了出来。阿东每天追着他吃饭,他吃几口就放下。  晚上回到房间,他窝在床上刷手机。  热搜上,肖瀚宇发了一张开工照。照片里,景梧舟在角落,低着头看剧本。  评论里都在说“老公好帅”“想看定妆”。  他翻过去。又翻回来看了一遍,最后锁屏。  手机在黑夜里亮了一下,又暗下去。他侧过身。后腰垫着热敷贴,背上像贴了一块温吞吞的炭。  他睁着眼,想到肖瀚宇那天拿照片给他看的样子。  没有威胁,也没有愤怒。反而更冷。  他吸了吸鼻子。感冒还没好透。他不想认输。但身体不给他硬撑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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