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对方,语气一点点冷下去。 “你们以为拿资本压我,我就会怕?” 男人沉声解释,“许老师,我们没有威胁您的意思。” “你最好是。” 许菲冷笑一声。 “破晓有没有实力,观众有眼睛,作品有耳朵。你们要真觉得他不配赢,就拿出比他更好的作品来。” 男人皱眉,“音乐市场不是只靠作品。” “所以你们才烂到今天。” 这句话一出,录音棚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男人的脸色终于彻底难看下来。 “许老师,您确定要为了一个新人,跟企鹅音乐站在对立面?” 许菲拿起桌上的水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然后,她把杯子放下。 “对立面?”许菲冷笑,“我许菲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们这些资本家!” “我不光不会针对破晓。”她看着对方,一字一句,“我还要公开支持他。” “企鹅想封杀他?你们尽管试试。” 她抬手,指向录音棚大门。 “就算全华夏的资本联合起来,只要他愿意,我许菲也愿意签下他。” “现在,滚吧。” 最后两个字落下,录音棚里死一般安静。 企鹅的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录音师小声吸了口气。 “菲姐,您刚才也太刚了。” 许菲重新坐回椅子上,戴上耳机,“怕什么?” “这圈子要是连一个认真写歌的年轻人都容不下,那才是真的完了。” 她顿了顿,又说,“副歌他一定能赢! 江临没有否认赵承远的话。 “公司给过我资源,我记得。所以这些年,我该履行的义务,商务代言、综艺巡演,一样没少。” “但公司没有权力要求我在舞台上作假。” 赵承远冷声道:“如果公司一定要求呢?” 秦姐脸色彻底白了,“赵总!” 江临看向赵承远。 会议室明亮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一贯温润的轮廓照得有些冷。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江临没有半分退让。 赵承远脸色阴沉,“江临,你别忘了,极光能把你捧到高位,也能让你一无所有。” 江临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些话,他过去听过太多次。 刚出道时,有人告诉他,别太有脾气,公司让唱什么就唱什么。 第一次拿奖时,有人告诉他,别太清高,音乐只是商品。 后来他成了顶流,又有人告诉他,别太认真,观众只看热闹,不懂作品。 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直到严柯出现。 江临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放下。 “赵总,我也提醒你一句。” 赵承远皱眉。 江临淡声道:“总决赛是央视直播。” “全国观众都在看。” “如果我在舞台上明显失误,毁掉的不只是破晓的歌,还有我江临这些年累下来的口碑。” 他停顿了一下。 “这笔账,你算过吗?” 赵承远脸色微变。 江临继续说:“企鹅可以威胁星耀,但观众不会替企鹅买单。一个歌手连自己的舞台都不尊重,他就不配再站上去。” 秦姐怔怔看着他。 她带了江临很多年。 从青涩新人,到如今的顶流歌王候选人,她见过江临很多样子。 温和的,克制的,疲惫的,疏离的。 可她很少见到江临这样锋芒毕露。 像破晓时的第一束光。 江临再抬眼时,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无论如何,我会唱好这首歌。”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江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赵承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江临,你会后悔的。“” 江临拒绝公司的第二天,报复就来了。 先是两个已经谈到签约阶段的代言,被品牌方以档期调整为由临时撤掉。 紧接着,原本排好的新专辑宣传计划也被大幅删减,首页推荐、平台开屏、采访通稿,几乎一夜之间全没了。 到了下午,经纪人秦姐脸色难看地推门进来,把一叠文件重重拍在茶几上。 “又没了一个综艺。” 江临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总决赛的编曲稿,闻言只抬了下眼:“哪个?” “《周末音浪》。”秦姐咬牙,“本来都已经定了飞行嘉宾,节目组刚刚打电话,说嘉宾阵容要调整。”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冷笑一声:“调整?谁都知道是公司在背后打招呼。” 江临嗯了一声,神色平静得过分,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 秦姐看着他这副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江临,你到底在想什么?” 她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语气又急又压着火:“你明明知道公司这次是动真格的。代言撤了,综艺停了,宣发砍了,后面还有影视ost和年末盛典资源,全都可能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