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依已经被停掉近期所有公开活动,后续大概率会雪藏处理。至于企鹅那边,因为牵扯得比较隐晦,他们拿不到足够直接的公开证据,只能先把相关记录打包给我们。” “够了。”严柯合上文件。 许川一怔:“够了?” “嗯。”严柯抬眸,语气平静,“现阶段,够用了。” “宋清依只是刀。” “企鹅才是递刀的人。” “但他们既然敢来这一手,就说明后面还会有赵信与阿狸的故事 十二月的湘城已经冷了下来。 南方的冷不像北方那样干脆利落。 带着湿意,顺着衣领袖口一点点往里钻。 窗外天色阴沉,冷风卷着细碎的雨丝拍在玻璃上,发出极轻的声响。 屋内却是另一番温度。 出门就是一身透心凉,待在屋里才是人过的日子。 晚饭过后,严柯被江临撩了半天,火气正盛。 江临却反手推开严柯,进了浴室洗澡,顺手反锁了浴室门。 严柯敲了半天门没得到回应,转身去了书房。 严柯打开了英雄联盟的游戏界面,开了一把海克斯大乱斗,随机到了赵信,顺手套上一身赵子龙的皮肤。 扫了一眼对面阵容,四个坦克加一只阿狸。 严柯嘴角微微弯了下,第一个海克斯钢化你心,第一件装备果断出了心之钢。 可以说是天胡开局。 游戏节奏一开始不紧不慢,严柯一直在划水控温,双方打得你来我往,均势拉锯。 可随着赵信装备越来越成型,越刚越大,越刚越猛,对面那群大肉逐渐开始有点顶不住了。 严柯乐此不疲,走到哪儿刚到哪儿。 对面唯一的远程英雄阿狸,打起来却是件麻烦事。 她站得远,飘得快,根本不肯正面刚。 严柯追了好几轮没追上,忍不住在语音频道里嚷嚷。 "别跑,让我刚一下!" "就刚一下!" 阿狸跑得更快了。 随着赵信体量越来越大,局面越来越倾斜,对面那只狐狸已经被打到草木皆兵。 严柯的赵信只要一冲上来,阿狸就是五分之四的血条说没就没,每次见到银色长枪出现在视野里,就吓得赶紧闪现或者开大招溜溜球,恨不得从地图一端飘到另一端。 严柯在游戏里追着阿狸满地图跑,嘴上念念有词。 "别闪现,别开大,让我刚你一下。"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推开了。 江临刚洗完澡,深色睡袍随意披着,领口松松垮垮敞开着,发梢还带着水汽。 眼神懒懒的,往门框上一靠,目光落在屏幕上。 严柯正控着赵信冲着阿狸穷追不舍,嘴里还在叨叨。 "跑什么跑,让我刚一下……" 江临沉默了两秒。 随后,他走过来,动作极其自然地跨坐到了严柯腿上。 严柯一愣,手里操作停顿了不到半秒。 江临托着下巴,凑到他耳边,声音低而慵懒。 "老公,也来刚我一下嘛?" 严柯盯着屏幕上那只正在溜溜球的阿狸,又看了一眼怀里这只主动投怀送抱,领口大开的"狐狸",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把鼠标一扔。 "妖孽。" 他一手扣住江临后颈,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笑意。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吃我一枪。" 现实里的严柯,和游戏里的赵信一样,也是越刚越大,越刚越猛! 赵子龙七进七出,将敌军杀了个丢盔卸甲! 游戏里那局大乱斗最终以赵信挂机失败,队友举报告终。 屏幕上赵信的名字旁边挂着一个灰色的信号断开标志,孤零零地停在泉水路,再没动过。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屋子里依旧暖烘烘的。 窗帘只拉开了一道缝,外面的天光被切成细窄的一线,落在凌乱的被角上。 严柯靠在床头,额前碎发微微潮湿,神色里带着几分懒散。 江临缩在他怀里,整个人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连头发丝都懒得动弹。 他闭着眼,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下来,耳尖却还泛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红。 严柯低头看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一声。 "不是你早上非要缠着我不让我去工作室?" 江临眼睛都没睁,只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声音有点哑。 "我后悔了。" 严柯挑眉。 "现在后悔是不是晚了点?" 江临没说话,只是抬手在严柯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可惜这点力道落在严柯身上,实在称不上什么威胁。 严柯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慢慢摩挲过腕骨,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江临老师,做人要讲道理。" "早上是谁说今天外面冷,不适合出门?" "又是谁说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我这个老板偶尔休息一天也没关系?" 江临终于睁开眼,眼尾还有一点倦意。 他抬眸看着严柯,表情依旧温温和和,声音也轻。 "我那是让你睡觉,没叫你耍枪!" 严柯气笑了。 这人现在真是越来越会倒打一耙了。 明明每次都是江临先撩,偏偏最后还能摆出一副自己吃亏的模样。 偏偏严柯还真吃他这一套。 没办法。 谁让江临每次用这种声音喊他名字的时候,他确实没什么原则可言。 床头柜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严柯扫了一眼来电显示。 张弛。 他伸手拿过手机,刚接通,张弛带着怨气的声音就从那边传了过来。 "老板,你今天还来不来工作室了?" 严柯语气平静。 "有事?" 张弛沉默了一秒。 虽然隔着电话,但他总觉得严柯这两个字问得十分理直气壮。 老板主动翘班,理都没地方说去。 让他这个一上午都在工作室等人的打工人,显得格外凄凉。 "我从早上九点等到现在。"张弛幽幽道,"许总监说你今天可能会晚点到,我还真信了。没办法,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严柯低头看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装死的江临。 江临显然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声音。 他眼睫轻轻动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