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柯睁开眼,顺手搂住那盈盈一握的劲瘦腰肢,指腹在光滑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低笑道。 “江临老师,这可是露天温泉,你就不怕被人看见?” “全封闭的,谁进得来?” 江临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贴上严柯的鼻尖,视线贪婪地描摹着严柯锋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张性感的薄唇上。 水下的温度似乎在不断攀升。 江临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白天严柯在会场上毫不留情怒怼赵长林时那副张扬霸气的模样,像是一把火,再度点燃了他内心的痴迷。 他微微侧过头,温热的唇瓣若即若离地擦过严柯的耳垂,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委屈和绿茶般的撩拨。 “今天那个赵老头那么欺负你,我当时真想直接把手里的热茶泼他脸上。可是你又不让我插手……老公,我心里好难受,你要怎么补偿我?” 严柯眼底的眸色瞬间暗沉下来。 他太清楚怀里这妖精的本性了,表面温润如玉,私底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痴汉兼心机绿茶。 但是比起平时那个温润的大明星,他更喜欢江临现在这副重度饥渴的饿狼模样。 严柯猛地收紧了手臂,将江临严丝合缝地按进自己怀里,大手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下,精准地捏住了那块敏感的腰窝。 “唔……”江临浑身一颤,眼角瞬间泛起了一抹诱人的红晕,身体软得几乎要化在温泉里。 “补偿?”严柯反客为主,咬着江临的耳廓,声音低沉得可怕,“好啊,今晚就好好补偿你,待会儿别哭着求饶就行。” 伴随着一声压抑的低喘,水面剧烈地翻涌起来,漾起一圈又一圈暧昧的涟漪。 与此同时,山庄另一端的一间豪华套房内,气氛却显得格外凝重。 赵长林沉着一张老脸坐在红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两块包浆浑厚的核桃,发出咔咔的声响。 房间里还坐着另外三个年纪相仿的老者,都是华夏音乐协会里传统派的中坚力量。 “老赵,今天这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愤愤不平地说道,“那个叫严柯的毛头小子太猖狂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你的短,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这些老骨头以后还在圈子里怎么混?”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赵长林猛地将核桃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现在的流行乐坛,全是被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搞得乌烟瘴气!梁启明也是瞎了眼,居然破格提名让他入会!”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把他赶出去吧?” 赵长林冷笑一声,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后天不就是交流会的最后一项难题交流了吗?按照规矩,三道难题里,有一道是由我们传统派系来出的。” 山羊胡老头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自诩天才曲爹,说我们的东西是老古董吗?”赵长林冷哼道,“那咱们就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那首残缺的古风大作《九州同》,我们这帮老家伙研究了三年都没能补全和声与编曲。后天,就把这首曲子当成难题抛出来!” “妙啊!”另一个老者拍案叫绝,“《九州同》可是华夏古典民乐的巅峰结构,音律极其复杂,而且残缺的部分更是需要极高的国风底蕴和现代配器的完美融合。他一个写快餐流行歌的,连五声调式都不一定能玩明白,怎么可能补得出来?” 几个老顽固相视一笑,仿佛已经看到了严柯在台上哑口无言,身败名裂的凄惨模样。 捧杀 冯国良示意工作人员播放了一段音频。 音响中,传出一段著名的昆曲《牡丹亭·游园》核心唱段。 唱腔无疑是国家队级别的,婉转清丽,但背景的配器却让人瞬间皱起了眉头。 为了迎合流行市场,编曲中硬生生加入了标准的44拍流行鼓点和规整的吉他扫弦。 结果就是,原本空灵雅致,讲究一唱三叹的“水磨腔”,被那死板的节拍切割得支离破碎。 听起来就像是给一个穿着水袖的古代仕女强行套上了重金属皮衣,不伦不类,极为别扭。 音频播完,会场内一片寂静。 “难点就在这里。”冯国良苦笑着摇了摇头。 “昆曲的精髓在于赠板,它的节奏是随气口和情绪自由流转的。而现代流行乐的骨架是规整的小节与节拍。我们要么把昆曲改得面目全非,要么就是现在这种强行拼凑的灾难。不知在座的各位,有没有解题的思路?” 话音落下,台下的众多金牌制作人都陷入了沉思。 流行乐阵营中,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率先站了起来。 他是国内极具盛名的海归派制作人张远,以精通各种复杂和声与爵士乐著称。 “冯老,我来抛砖引玉试一下。”张远走到台前的顶级合成器旁,推了推眼镜,“既然昆曲的节奏是自由散漫的,那流行乐里同样强调即兴与自由的爵士乐,或许能包容它。” 他双手抚上琴键,开始现场演示。 左手是繁复而高级的爵士和弦进行(jazzvoicg),右手则试图贴合那段昆曲的旋律。 然而,才弹了不到四个小节,台下不少懂行的老音乐家就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灾难。 比刚才的音频更可怕的灾难。 爵士乐那频繁的色彩音阶与属七和弦,与昆曲独特的五声调式发生了剧烈的排异反应。 那些原本为了增加音乐色彩的离调和弦,此刻非但没能包容昆曲,反而像两支不同频的军队在疯狂厮杀,刺耳的不协和音程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张远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手指越弹越僵硬,最终只能尴尬地停了下来。 “抱歉,冯老,和声冲突太严重了,我的思路走不通。”张远叹了口气,颓然下台。 紧接着,又一位新生代电子乐天才站了起来。 “不用复杂的和弦,用极简的电子氛围音(abient)去铺底,彻底弱化节奏呢?” 他走上台,调出了空灵的合成器pad音色,试图用大段的持续长音去托住昆曲的唱腔。 这种做法确实解决了和声打架的问题,但听了几十秒后,连这位电子乐天才自己都停下了动作。 因为昆曲的韵味完全被吞没了。 那凄美的唱段在浓重的电子混响中,变成了一种类似于恐怖片背景音的东西,彻底失去了华夏传统艺术的明朗与雅致。 连续两位业内顶尖的高手铩羽而归,整个会议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这个绝对讲究硬实力的场合,没有谁敢再轻易上去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