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栖连忙用袖子给他擦着眼泪:“哥哥去外面玩了,没来得及告诉大家。” “没丢没丢。” 乐归抱住他的脖子:“那哥哥,下次告诉。” “好。”乐栖摸了摸他脑袋。 凌青则看向即墨祉,有些为难道:“国师大人,那个乔适” “兄长。”凌盈不赞同地拉了拉他。 即墨祉掀起眼皮睨他一眼。 凌青知道乔适这次做的过分了,但是他是这次出使霄云国的成员之一。 无论如何他总的把人带回去,就算要处置也应该是乐栖或者乐叔他们来。 而不是把人留在这霄云国中。 “能否把乔适交给我们?”凌青还是顶着压力说了出来,他甚至没敢看乐栖。 即墨祉双手环胸,脸上的嘲讽意味十足:“你是他爹?这么关心他。” “那你家祖坟塌了吧,生出这么个儿子。” 许久没喷人,真当他脾气好啊。 凌青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乐栖反应过来之后就想捂住乐归耳朵。 但是乐归双眼发亮地看着即墨祉,好,好厉害。 乐栖一拍脑门,完了,他弟可能要被大国师带歪。 凌青深吸一口气之后,还是说道:“乔适是乐栖的表弟,从小在乐府长大。” 即墨祉:“懂了,占鹊巢的白眼鸠。” 一直也看乔适不顺眼的凌盈抿唇把嘴角往下压,不能笑,她兄长在被骂呢,多少不厚道。 凌青:“他毕竟是鹿齐国的人。” “威胁我?”即墨祉笑了。 凌青:“不” 即墨祉:“好啊,你和乐乐要人。” “我听乐乐。” 他倒要看看这人有没有脸和乐乐说出这话。 乐栖转过头来,对上凌青的视线。 很是平静的眼神,却让凌青有些愧疚。 他不是不处置乔适,而是,由霄云国的国师来处理不合适。 “乐” 凌青启唇想说,但一触及乐栖的视线,他心中的愧疚就加深一分。 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把头垂了下去。 乐归在乐栖怀里恶狠狠盯着凌青。 即墨祉嗤笑一声,凌青实在没脸继续待下去。 转身就要走,凌盈就要跟上去。 凌青:“盈盈,你留在这和乐栖说一下乐叔他们的事情吧。” “毕竟你和乐栖还有婚约。” 他这话一出,在场三个人纷纷盯向他。 即墨祉放下环胸的手,站直,声音有些阴恻恻:“婚约?” “乐栖,和谁?” 凌盈头皮瞬间发麻,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总感觉,兄长要是说出她名字。 她会变的很惨。 霄云国和兄长八字犯冲吧,把她兄长脑子冲掉了。 这时候提婚约干什么。 长辈们或许都只是开玩笑的事情。 乐栖则赶紧撇清关系:“无凭无据,别乱造谣!” 这个时候的大国师经不起刺激的。 凌青还是有点眼力见的,连忙闭了嘴,赶紧走人。 只留下想骂人的凌盈,不是,兄妹情这么脆弱的吗? “凌小姐?是和你的吗?”即墨祉皮笑肉不笑的问着,这话像是一把断头刀,同时悬在乐栖和凌盈头上。 凌盈果断摇头,眼神坚定:“不是婚约,是约定,让我和乐栖拜把子的。” 她说完转头对着乐栖鞠了一躬:“二哥!” “请受小妹一拜。” 她不管,她先拜把子了。 反正她和兄长是龙凤胎,婚约别落她头上。 乐栖听着这响亮的一声“二哥”,哭笑不得。 即墨祉脸色变好不少:“凌小姐很是聪慧。” 凌盈松了一口气,但随之也在想这国师和乐栖现在是二哥的关系。 刚刚是求生欲占据心神,但此刻她细细观察了两人的相处之后,一个想法浮上心头。 应该不会 她这才否了想法,下一秒就看到即墨祉亲了亲乐栖脸颊:“我先去处理些事情,待会儿来找乐乐。” 凌盈瞪大双眼:真的是! 他们压根就没想过避讳。 乐栖点点头,正好他可以和凌盈、乐归多了解一下父母。 即墨祉转身走了,他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觉得世子爹做的很对,即墨家有些规矩可以不用守的。 即墨祉走后,乐栖就看到仿佛被雷劈了的凌盈。 她有些恍惚看向乐栖,说出的话都有些飘:“二哥,你和大国师” 乐栖笑着点点头:“对,如你所见。” 凌盈接受了好久,随即看向乐归:“没事,乐叔他们还有归归。” 乐归抬着两颊有些肥的小脸不明所以。 乐栖带着两人去了国师府的花园亭子中坐着。 凌盈这才缓缓介绍着乐栖的父母。 乐爹叫乐征,是鹿齐国的武将,曾经的武状元,而乐栖娘亲叫沉韵,鹿栖国的县主,在鹿齐书院做算学夫子。 乐栖听到这的时候,嘴角弯了弯,原来他是遗传了娘亲的天赋啊。 “当年你被偷走后,乐叔和韵姨找了很久,那些带走你的刺客里面有一个还活着,但是他说,你已经死了。” 乐归小手又搂了搂乐栖,哥哥没有死。 凌盈叹口气:“韵姨当时受了很大的打击,身体一直不好,直到有一个算卦极准的大师告诉他们,你没有死,只是暂时回不了家,乐叔和韵姨才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守到现在。” “他们从来没有停止过找你,甚至乐府的下人都知道,府中还有一位大少爷,你的院子和乐归的只隔一堵墙。” 兄长现在不要我了 乐归吧唧亲了一口乐栖:“找到哥哥了。” 他的哥哥才不是乔适那个讨厌的人呢。 乐栖揉揉他脑袋:“龟龟很棒!” 乐归开心的摇头晃脑。 凌盈又陆陆续续说了一些事情。 乐栖提出疑问:“那婚约怎么回事?” 听到这个问题,凌盈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周围,然后才继续说:“这个婚约其实也只是个长辈间的玩笑罢了。” “我也是听我娘亲说的,但是两家并没有交换什么信物,所以我觉得二哥你不用当真。” 她可不想被国师当成情敌。 乐栖笑道:“我没放心上,你不是都拿我当二哥了吗?” 凌盈在心里小声蛐蛐,但是有些人会较真啊。 走之前还专门看她一眼。 三人在花园里聊的开心,乐栖也知道了很多关于父母的事情。 傍晚,乐栖和他们挥手道别的时候,还有些不舍。 他正想转身回国师府,就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来。 乐栖眯着眼睛瞧了瞧,随即喊出声来:“孟长宇?” 他拿着个酒坛子,脸上有些憔悴,走路都在打摆。 乐栖连忙走上前扶他:“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孟长宇浑身酒气,看见乐栖时咧嘴笑了笑:“乐乐。” 他这几天酗酒,整日昏沉,所以也并不知道乐栖失踪的事情。 乐栖扶着他往国师府走:“孟长廷呢?怎么让你喝了这么多酒?” 谁知他才说完孟长廷的名字,孟长宇就摆摆手:“不要,不要提他。” 神色还有些黯淡和自嘲:“最大的,最大的傻子就是我。” 孟长宇手指着自己:“傻子。” 被人耍的团团转。 他举起酒坛子又想灌两口酒,但是被乐栖制止了。 乐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猜到了这件事情应该和孟长廷有关系。 他要恢复身份了? “发生什么了?”乐栖拿过他的酒坛子,扶着醉醺醺的孟长宇。 孟长宇被乐栖这么一问,有些事情就越想越难过,抱着乐栖就哭了起来:“呜呜呜呜呜。” “他是骗子!” 乐栖安慰着孟长宇,转身时就看到了在门口从暗处走出来的孟长廷,或者说是段长廷。 他眼神晦暗盯着孟长宇,脸上的神色不明,像阴湿处躲藏的蛇,马上就要缠上来的感觉。 乐栖有点背后发凉,想来他应该一直跟在孟长宇后面。 孟长宇也似有所感,脸上还挂着泪的朝乐栖身后看去,看见是谁时,他拿过乐栖手中的酒坛子就砸了过去:“滚!” “恶心。” 酒坛子砸中墙,飞溅的碎片划伤了段长廷眼下的一块皮肤,他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看着孟长宇说道:“兄长,和我回去。” 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乍一眼看过去像是血泪。 乐栖看到了他眼底那阴翳和潜藏着快要压不住的感情。 孟长宇指着他:“回去?回哪啊?” “我哪敢冒犯您啊,秦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