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时间想选王妃,那就证明迟岭还是太闲了,忙起来就好了。 &ldo;好,那我便信殿下。&rdo; 舒意娴得体的行了一礼就离开了。 迟熠羽正要伸个懒腰,然后准备支楞起来干活。 一瞥眼就看到了不远处游廊中站着的人。 南晔清朝迟熠羽温和地笑笑,然后将手中一直摩挲着的白玉棋子在指尖弹出。 棋子带着劲风,在空中划过一道笔直且凌厉的轨迹。 迟熠羽伸手接过棋子,再看过去之时,南晔清已经带着木冬走了。 他低头看着掌心中还带着另一人余温的棋子,想起了那日的事情,迟熠羽又握紧了棋子。 他警惕心向来很好,可是过去几年里,居然对于皇叔做的很多事情都默许了。 也正是这种默许让迟熠羽不爽。 处心积虑的老男人! 他早晚得扳回来一局。 游廊中,木冬没忍住问南晔清:&ldo;主子为何不上前去与殿下打招呼。&rdo; 按理来说,现在的主子更应该趁热打铁,去对殿下死缠烂打啊。 虽然他想象不出来主子死缠烂打的样子。 &ldo;你用正常人去想小羽?&rdo;南晔清喉间发出闷沉的低笑。 他太了解小羽了。 这时候趁热打铁,只会适得其反,让小羽一下子没了情爱这方面的兴趣。 小羽和他都喜欢做猎人,而不是猎物。 但是南晔清不介意披上猎物的皮吸引另一个猎人。 之前表明心意不过是为了让小羽转变两人的关系,直视他们两人之间是可以有爱情的发生。 在画舫上说那些话是为了激起小羽不服输的性子和征服欲。 毕竟他潜移默化的织了那么久的网将小羽围在其中,这个事实会让小羽警惕且不爽。 然后在这种不爽的情绪之下,他会反过来捕猎南晔清,赢回一局。 不过这种捕猎不会让南晔清觉得冒犯。 相反,他忍不住兴奋和愉悦,这正说明了他对小羽而言就是不同的,不是吗? 木冬摇摇头:主子和殿下两人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刚刚听见舒小姐说想要做王妃的时候,主子身上的冷意,他都差点起鸡皮疙瘩。 要不是后面殿下拒绝了,主子还会像现在这样徐徐图之?他可不信。 天天没名没份暗戳戳吃醋,早晚得疯。 哦,对了,他今日回家前还得给夫人买酸枣呢,这可千万不能忘。 另一边,迟思云在宴会上百无聊赖,扭头瞧见迟曜和一个世家小姐的人影消失在梅林中后,她带上了自己最近研究出来的毒药&lso;哪都痒&rso;跟了上去。 竹桃在后面帮她打了掩护。 迟思云没有追的太近,她知道像六哥他们这样的人都有内力,跟的太近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反正她也没兴趣知道四皇兄想做什么。 她拿出毒药躲在树后面,蹲着正要往那边挥散药物之时,身后却突然传来声音。 &ldo;这位小姐,这里不能如厕。&rdo; 迟思云:? 什么东西? 如厕? 谁大庭广众之下如厕啊! 她当即转身回去要理论一番,结果起来的时候太猛加上情绪有些激动,身形有些不稳。 一瓶&lso;哪都痒&rso;全洒在了想要伸手扶一把的人身上。 姜棋风此时还不知道这药是什么,他先松开了扶住迟思云的手,行了一礼:&ldo;在下冒犯了,请小姐见谅。&rdo; 迟思云在不熟的人面前一向还是比较端庄的,可是这人刚刚看见了她在下毒,然后现在还被她洒了一些毒。 &ldo;你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rdo; 她斟酌着问道,有些抱歉,虽然有些生气这人说的话,但是她的药伤及无辜之人就是不对的。 姜棋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迟曜那边问道:&ldo;何人在那?&rdo; &ldo;见过闲王殿下,在下新科状元姜棋风。&rdo; &ldo;在梅林中迷路,幸得一位心善的小姐指路。&rdo; 这是在帮她隐瞒刚刚的事情?迟思云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 应该还没有站队吧。 不知道能力怎么样,人怎么样? 迟曜那边还有事,所以他也没有多问,只道:&ldo;相逢即是缘,改日本王再邀姜公子一同用膳。&rdo; 姜棋风应了下来,没再说别的什么,但是他的身上很难受,就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 有点想抓,可是碍于迟思云在这,抓挠有伤风化,他只能忍着。 忍的面色都有些扭曲。 &ldo;你跟我来。&rdo;迟思云带着姜棋风想要去找竹桃,她先走了一截,却发现姜棋风根本没有跟上来。 反而在她转身之后在伸手挠痒痒。 忽然见迟思云扭头看回来后,姜棋风又连忙收了手,神色还有些窘迫,脖子和脸都红了。 也就是在看见姜棋风脸红了之时,迟思云嘴角轻勾,露出一抹浅笑,眼眸弯弯,明媚大方。 姜棋风更窘了,连忙低下头:&ldo;对对不住。&rdo; 迟思云来到他身边,拉着他衣袖:&ldo;我带你去拿解药啊,呆子。&rdo; 梅林另一侧,薛子游看见两人离开的身影后,沉思了会儿,然后才慢吞吞说道:&ldo;少鸣,阿云妹妹被坏男人拐走了。&rdo; 他说这话时还有些气呼呼的。 少鸣看了看迟思云和姜棋风离开的身影,默默说道:&ldo;那我什么时候能拐薛公子你?&rdo; 没一会儿反应过来这句话的薛子游不恼也不害羞,反而是慢悠悠抬起脚踩了少鸣,根本没有一丝力道:&ldo;这事待会儿说,现在是阿云妹妹的事。&rdo; 他苦恼的皱起了眉头。 少鸣:&ldo;觊觎八公主,简单,打一顿就好了。&rdo; 反正主子的做法也是这样。 薛子游叹了口气。 另一边的迟熠羽拿着棋子遇到了秦琰。 秦琰见到他依然是一副阳光大狗狗的样子:&ldo;小殿下!&rdo; 可是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耷拉了下来。 但很快,他又围到了迟熠羽身边:&ldo;小殿下,我带你去看看我房间吧。&rdo; 鹤仙师,上天为何降下罚雷 迟熠羽摇头拒绝了,他打算态度冷硬些让秦琰放弃。 秦琰肉眼可见的失落泄气,嘴角硬扯着笑:&ldo;没事,正好我房间还没收拾呢。&rdo; &ldo;我刚过来的时候后院的练武场有些公子哥在比武,殿下,一起去看看吧。&rdo; &ldo;也不知道这些世家公子哥是花架子还是练家子。&rdo; 迟熠羽定定的看了秦琰一会儿之后终是不忍,叹了口气点头了。 秦琰瞬间就像是得到了一颗糖。 两人一同前往练武场,拐角处有一个小厮看了眼两个人的背影,然后转身小跑着离去。 迟今得到了买通的秦府下人的消息后,挥了挥手便让下属赶紧去景王府动手。 他眸底黑沉的看着不远处,六皇弟,别怪二皇兄下手狠,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迟岭那边追查贪污案追的很凶,他不得不祸水东引。 若是当初迟熠羽答应了联手,这件事又怎会拿他来当替罪羊呢。 迟今的手下畅通无阻的进入了景王府,将怀中的证据放到了里面。 今日天气不大好,有些阴云密布,御书房内,宏元帝正在批改着奏折。 &ldo;陛下,鹤仙师求见。&rdo;刘公公通报道。 宏元帝闻言一顿,随即又拿了一本奏折说道:&ldo;让他进来吧。&rdo; 鹤曲拿着拂尘疾步走了进来:&ldo;微臣参见陛下。&rdo; &ldo;鹤仙师要见朕,可是探查到了什么天机?&rdo;宏元帝对鹤曲仍然处于半信半疑的态度。 鹤曲行走江湖行骗多年,自然能知道宏元帝还没有信任他,但是今日这一事之后,就不一定了。 &ldo;回陛下的话,微臣昨晚夜观星象,发现今日将有&lso;天雷示警&rso;。&rdo; 这话引得宏元帝放下奏折,摩挲着翡翠扳指,声音中带着些威压:&ldo;昨日才说有祥瑞降福,今日鹤仙师就说这天雷示警?&rdo; 鹤曲连忙跪下,苦心劝道:&ldo;陛下,微臣只有一事相问,这宫中坐东朝西,院中有梅树种于北方的宫殿是哪个宫?&rdo; &ldo;贪狼犯紫微,今日天雷必降于此,还望陛下尽早告知这殿中之人尽快离开,否则必有损伤啊。&rdo; 宏元帝半信半疑,可他又怎会对宫殿这些小事上心,还是刘公公想起来说道:&ldo;那不是德妃娘娘宫中吗?&rdo; 鹤曲捻着手指,闭眼当众算了起来,忽地睁眼道:&ldo;不好!&rdo; &ldo;罚雷降至。&rdo; 宏元帝皱起眉头,只听外面忽然传来一声&lso;轰隆&rso;的声音,竟让地板都震了一下,桌上的茶杯都晃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