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了?”林楸半身藏在狼岩身后,低声说。 狼岩:“好奇。” 林楸稳了稳心神,对兽人们道:“兽皮袋里白色的东西,叫硝石。一般存在于土里面……陶罐里的水之所以会结冰,因为那东西溶在水里会吸收大量热量,罐子里的水就会变冷,然后冷到一定程度,就会结冰。我这么说,你们明白吗?” 兽人两眼懵。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认,楸不是沟通了兽神。 是这种叫做硝石的东西作怪! 林楸受不了兽人们那看兽神一样的眼神,干脆拿出一点让兽人们自己去试,多试几次就知道硝石的作用了。 兽人们闹哄哄地开始忙活起来。 几个小队长琢磨了会儿。大家都在森林草原上活动,或多或少都见过,只是没想到这东西还有这么大作用。 这会儿冰越来越多,山洞温度降了一点,兽人们往地上一趟,不再纠结了。 这么多年,还没有哪一次雨季有这么舒服过。 为了防止冷气跑了,狼安立刻叫上几个兽人做帘子,把山洞口给挡住。 待到冰完全凝结,兽人们也玩儿够了,满足地往草窝里一滚,喟叹着入了梦。 狼部落的日子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有了冰,兽人们就跟活过来一样,也不躺了,天天在山洞里上蹿下跳。 在黑羽兽人又送来更多的硝石之后,兽人们更浪了。 “莫!那是我的木偶!起叔给我做的!”狼金看到狼莫叼着自己的木偶玩儿,叫着张嘴扑过去,叼住狼莫尾巴,急得不行。 “就玩儿一玩儿!” “不准!”狼金急得够不着,一声吆喝,小狼全冲了过来帮忙。 另一边,狼木被十几个小崽子追着,他在山洞跑了几十个来回,嚷嚷道:“果!你管管他们!” 狼果嘿嘿笑,“你当叔叔的,让他们练习一下捕猎,又不吃亏。” “打一架打一架!”狩猎队几个队长被队员围着,不知比了多少次,就为了重新争夺狩猎队的 灶上只有一口放着凉白开的陶锅没有被占用,林楸将甜草锤烂,挤出汁水,随后倒进陶锅里熬。 红皮果晾干水,也都倒进去小火慢熬。时不时搅拌着,陶锅里渐渐渗出香甜的气息。 红皮果的果香味,混着甜草汁的青草香,清新酸甜。 围着灶台忙碌的兽人们停了下来,自己面前那口锅都不看了,直接代替了林楸,隔一会儿就去搅拌两下。 林楸见他们喜欢,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去冰盆边坐着,忍不住道:“要是有蜂蜜……” 兽人们立马变脸,“楸,你想都不要想。” 林楸:“蜂蜜你们吃过吗?” “还好吃的,很甜,还会拉丝儿,要是混在果酱里头,又或者放在烤肉上……” 狼岩捏了片果肉塞林楸嘴里。 林楸鼓着腮帮子,嚼吧嚼吧,道:“我只是觉得可惜。” 狼岩:“不行。” 狼安欣慰,就得是这个态度。 “咱们现在能吃饱就已经很好了,不可惜。” 林楸:“就跟养红鸟一样,嗡嗡虫也可以养,然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唔……” 狼岩捏捏林楸的脸,觉得手感好,又再捏了一下。 “以后再说。” “王!”几个中年亚兽人不赞同地看过来。 狼岩:“锅里糊了。” 兽人们立马慌忙搅拌锅里,狼安目光在他两个身上扫来扫去,“这是祭司的规定。” 林楸:“我就说说……”他笑起来清清爽爽的,卖乖的时候特别讨人喜欢。 狼安:“最好是!” 亚兽人凶巴巴的,但表情柔和了。 林楸对情绪敏感,知道是关心他,也是将狼安他们当做长辈,这才慢慢有了这幅撒娇卖乖的模样。 狼岩静静看着,唇角不怎么明显地翘了一下。 随着果酱熬得越久,那股酸甜的味道也越浓。 兽人们知道要吃饭了,陆续抱着陶碗过来,径直排在果酱那口锅前面。 队伍弯弯绕绕,如长龙一般,绕远了去。 狼安笑了声,当着兽人们的面儿,将果酱盛出,装进罐子里。 楸可说了,这果酱留着以后慢慢吃。 狼莫急切问:“安,不吃吗?” 狼安:“泡水喝的,不急。” 兽人们打一个过一个,眼睛都得往罐子上瞥一下。 林楸看着这么多兽人,指定不够。他打算明天将山洞里剩下的果子全拿出来处理了。 至于狼岩这边切好的果子,蒸一下之后摊开晒,没个几天就能成。 兽人们就着灶台上的罐子里的新鲜味道,默默吃着肉汤跟凉拌菜。 饭后赶忙下水搓一搓,抖一抖毛,回山洞一趴就能睡着。 都雨季了,也就只有他们这么忙! 兽人们犯困的都各自去睡觉,狼岩被狼冰叫了声,拉上林楸去了祭司山洞。 山洞里放着冰盆,凉丝丝的,温度恰好。 老祭司道:“雨季过一半了,今年支部落还没过来拿草药,要不要给他们送过去?” 不过这一去,少不得半个月,光带些药肯定不行。 部落里今年的尾巴草还没收割,往年都是支部落雨季前过来拿药,然后这边雪季前再过去一次,送些盐过去。 要是食物有富裕的,比方说尾巴草,也会送一些。 那边有的,兽人们也会带一些回来。 狼部落虽然分成两个,但也是相互扶持着。不然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狼岩看了林楸一眼。 林楸:“?” 狼岩:“今年初,雪季刚过他们不是来过。” 林楸脑门往狼岩肩膀上一撞,一本正经的狼王翘了翘嘴角道:“他们也带了些东西走。用到雨季过后再来拿,也够。” 老祭司忘了这一茬。 他自嘲一笑,想着自己真是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