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还在响。
我盯着屏幕上那两个字,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苏听雨倒是毫不犹豫,手指轻轻一划,就把电话接了起来。
“姨妈!”他的声音又软又甜,跟刚才那个眼眶通红、差点哭出来的小家伙简直判若两人。
“嗯嗯,表哥在我旁边呢……我们已经扶他上救护车了,去市人民医院……嗯嗯……好的”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听雨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随后把手机递了过来。
“表哥,姨妈找你。”
我小声说:“告诉我妈,我昏过去了……”
“姨妈,表哥说他昏过去了!”
你他妈###***我心里日翻了天,还是你畜生啊。
苏听雨冲我做了个鬼脸,在我手心里划了两个字“快接”
算了,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我认命地接过手机,小心翼翼地开口:“喂……妈?”
“苏温言。”
那声音冷得我浑身一哆嗦。好家伙,还没失血过多而亡呢,阎王怎么就找我索命了?
“在!”
“医生怎么说的?”
“啊?哦,那个……就是腿上划了个口子,没什么大事。”
“多大的口子?”
“也就……这么长吧。”
话一出口,我就想给自己一巴掌。隔着电话,我比画个屁啊!
妈妈沉默了两秒。
“把电话给医生。”
“啊?”
“我说,把电话给医生。”
“……哦。”
得,看来今天这顿骂是跑不掉了。
我只好乖乖把手机交给旁边的医生。
妈妈不知道跟医生说了些什么,连伤口有多深、需不需要缝针、有没有伤到骨头都问了个遍。
直到医生再三保证没有大碍,她才终于挂断电话。
我刚松了口气,手机又震了一下。妈妈发来一条消息。
“不许乱动。我马上到。”
短短八个字,看得我心惊肉跳。
不是,妈,您老人家倒是多骂两句啊!您这样我更害怕了!
好在医生已经检查过,确定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伤口虽然看着吓人,但经过消毒,包扎之后,总算不再流血了。
我正坐在病床边,听医生交代注意事项,苏听雨则站在一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我的头发。
这时,走廊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听雨冲我使了个“祝你好运”的颜色,一个闪身步,在医生身后乖乖站好。
“苏温言!”
我浑身一僵。来了,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妈妈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
她似乎是从店里直接赶过来的,身上还穿着那套熟悉的职业装,只是平时总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此刻有几缕散落在美丽的脸颊旁边,连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汗。
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么狼狈。
“妈……”我弱弱地叫了一声。
“伤哪儿了?给我看看!”
她几步走到床边,伸手就要掀我腿上的裤管。
“哎哎哎,妈,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