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从来没有见过父母的鸣人来说,确实是找不到什么人能够跟他解释。 于是他放下手,抱着一种‘真是麻烦’的心情道:“忍者本来就是过了今天没有明天的存在吧,加上人生大部分的时间和经历都是和同僚待在一起,想接触更多的人也不太现实。不管是出于缓解寂寞也好,还是真心相爱也好,性别从来就不是 ——“当初故意在教室里亲我的人是你吧?” ——“逮着个男的就能搞亲吻这种恶作剧,现在来说什么两个男人不可以……” 被佐助摔门关在屋外的鸣人,蹲在地上双手捂脸,瞳孔震颤,他的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佐助说的那些话。 而且,在说完之后还生气了。 笨重的脑子无法思考,只是不停的回忆着佐助刚才生气的表情。就连写轮眼都出来了,肯定不是一般的生气吧。 但鸣人万万没想到——佐助竟然以为他当初是故意亲他的。 可、可既然认为是故意的,那为什么当时没把他打死?以佐助的性格是不会因为他们是同队的同伴就留手的吧,毕竟对他而言这是一个耻辱…… 不,事发的时候他们甚至还没有被分到一个小队里。 鸣人痛苦的抓挠着脑门,整个人扭得像一团麻花。最终似乎是受不了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纠结,他站了起来,一把推开了没有上锁的大门,朝里面喊:“佐助你这个大笨蛋你——” “砰——” 巨响伴随的是一个砧板砸在鸣人脸上的声音。 穿着家政围裙的佐助一手拿着锅铲,抱着双臂站在他前方,满脸青筋的道:“滚。” 看来是再也受不了三番两次被打断做饭这件事了。就连肚子都发出了咕噜的小小抗议声,虽然知道这个距离鸣人肯定没听见,还是让佐助身上的煞气更为沉重。 从地上勉强爬起来的鸣人,无比心虚的将砧板双手递进大门放在院子的地面上,关上门。 佐助:“……”这小子又发什么疯? 下一秒听到对方尖叫着跑掉的声音。 佐助:好的,确实在发疯。 他头疼的扶额,为自己有这么一个队友感到悲哀。伤脑筋过后,放下的手擦过嘴唇的时候,不自觉的停留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他愣了一下,眼周发红咬牙道:“明天就把你打死,可恶的吊车尾!” 为什么要害他一次又一次的回忆起这件事啊! 既然做得出来为什么还用‘看到男人和男人在接吻’的理由跑来找自己问这种事…… ——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蠢事! 他现在恨不得回到毕业的那一天,将这个混蛋吊车尾给活活打死! 但打死吊车尾是明天的事,他闻到了一股焦味。 ——“糟糕!我的番茄!” 他辛辛苦苦种的番茄已经吃剩没多少了,不得不在新的一茬长好之前每日定量食用,糊掉的话——那岂不是得提前取用明天的吗!缺口岂不是得去用外面买的番茄来补! 蔬菜店卖的番茄可没有他自己种的好吃! 鸣人一路叫喊着冲回自己的住所,一路上的人已经见怪不怪,等他冲回家开门反锁后,后背抵着门板气喘吁吁,一口气还没喘匀,差点被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吓死。 “啊啊啊——” 是惨叫。 “哟,鸣人。” 是打招呼。 “卡卡西老师——”鸣人受不了的双手挥舞着喊道,“不要突然冒出来啊,还有这里是我的家吧!就是在我家更不能突然冒出来!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这样啊……”耷拉着眉眼看起来一副没睡醒模样的精英上忍,手里还拿着一本不离身的红皮书,上面大大的四个少儿不宜的字就大咧咧的印着。 看起来一副不靠谱模样的老师,声音听上去也不太靠谱:“因为在路上听到你的惨叫声,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是鸣人速度太慢了,让我等了好久。” “那还成我的错了吗?!”鸣人怒喊之后,卸力一般的垂下双手,就连腰背也跟着佝偻下来,一副已经被折腾得完全没力气计较的样子。 肚子还十分应景的发出咕噜噜的巨响。 “啊啊……无所谓了,我要吃泡面。” 他如此说着,吐着舌头像是败犬一般的从卡卡西旁边擦身而过,打开柜门拿出一盒泡面,注入热水之后盖上盖子,在上面横放一双筷子,坐在餐椅上精心等待。 看着泡面的眼神十足渴望,三分钟的等待时间似乎成为了一件折磨的事情,他望着泡面的眼神就像是要冒出火来。 好在三分钟终于熬过去了,他拿起筷子大喊一声‘我开动了’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一桶泡面对于胃口大吃饭速度快的鸣人而言,不过是三两口就能解决掉的。 吃完之后,他满足的抚摸着自己的肚皮:“啊……暖暖的,好舒服……” “看起来确实很舒服的样子呢,真好满足啊。”一个声音响起。 闭着眼回味的鸣人动作一顿,没有睁眼,而是在做着心里挣扎的模样,末了终于忍不住的一脚踩椅子,一脚踩桌子,汗颜着问坐在他对面的卡卡西:“为什么您还在这里啊。” “我又没说要回去。”卡卡西理所当然的道,眼睛却是盯着书的方向。 鸣人:…… 他凑过去想看看到底是写了些什么才能让卡卡西每天都看,在他记忆里对方已经看过这本书好多次了。 然而这是徒劳。卡卡西就像是逗狗一样的把书本左右上下的晃动,鸣人一个字都没看清。 “你想看这种书还太早了。”卡卡西难得认真的道。还指着封面上的一块,“上面可是写了十八岁前禁止阅读哦。” 认真到让鸣人忍不住的吐槽:“那就不要每天都在小孩子面前看这种书啊。而且我们是忍者吧,十二岁就算是成年了。” “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卡卡西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十二岁从忍校毕业,就是一个可怜的社畜了。早一点的话四岁就踏上这条不归路。 他合上书本,收起那副不正经的面孔问道:“行了,那现在就是老师的私人教导时间了,来说说你今天怎么那么反常吧。”他在鸣人抗议之前说道,“已经是珍贵的下课自动活动时间,却突然被人投诉自己的学生在村子里大喊大叫的扰民,你不给个合适的理由出来老师也很难做的哦。” 鸣人:“……”好有道理。 正因为太有道理,他已经心虚得整个人缩到桌子下面,双手抓着桌沿,只冒出上半个脑壳双眼盯着卡卡西。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小声的嘟哝着。 “嗯,所以是什么事呢?”卡卡西就像是大灰狼那般循循善诱,看起来不是很容易被敷衍的模样。“你知道被投诉的话我要写多少字的检讨书吗?最起码给个理由让我能成功的把一千字的检讨给瞎扯完吧?” “……竟然说瞎扯,是不合格老师啊。”鸣人嘟着嘴,把下巴放在桌面上,右手的食指在桌子上画着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