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视殿内堆积成小山的尸体和厚重的血腥气,忍鹰落在了一条抬起的手臂上,任由红色短发的少年取下绑在脚上的纸条。 穿着影的服饰,斗笠被随意的丢弃在地上,坐在主位上的我爱罗慢条斯理的解开纸条上的禁制,将上面的内容在心里默读出来。 虽然对鸣人佐助的实力很有自信,在看到纸条内容之后,我爱罗提起的心也是彻底的落回原地。 用旁边的蜡烛引火,目视着纸条燃成灰烬后,他才看向了殿外。听着外头传来的动静。 一男一女进入这座静得诡异的大殿,虽然有意放轻脚步,但鞋子踩在血迹上,那黏糊的掺和沙土的声音还是敲打殿内,细碎的声响被无形的扩大。 二人半跪在地,低声恭敬的说:“已经全部处理了,我爱罗大人。” 整个大名府所有的活口,风之国大名所有的血脉,连同国都里的贵族一起,无一活口。 二人低着头,不敢去看我爱罗的脸,却能听见上方传来的声音。 “手鞠,勘九郎,你们觉得这样是对的么?” 听到这番话,手鞠和勘九郎不由得抬起头,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少年。 虽然依旧是熟悉的模样,却能够从少年的脸上看到些许迷茫和怅然。明明是砂隐村历代最强的影,却恍惚意识到他的身形是多么单薄。 这不过是一个还没成年的少年罢了。 手鞠和勘九郎对视一眼,手鞠垂眸说道:“他们的血和其他人的血,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杀死他们可比杀死以往任何一次委托里的目标还要轻松。” “是啊……这不难,不是么?”我爱罗如此说着,“准备这么长的时间,而真正出手的时候,这些人羸弱得连丁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继续道:“仓库里的粮食多得发霉,成山的武器锈如废铁。砂隐村不惜残害同伴缩减人手,用性命去交换也依旧会被日益克扣的物资,在这里就跟随地垃圾一样无人在意……” 我爱罗就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大名的意志比砂隐村三岁的孩子还不如,不过是杀了几个护卫,就痛哭流涕的跪在地上求饶,他的脖子也没硬得能扛过刀,甚至连忍术都用不到,就死得那么轻易。所以一直以来,这个村子,这么多忍者所坚持的所捍卫的,到底是什么廉价的东西?” 手鞠和勘九郎一声不敢吭。他们知道我爱罗是在和谁说话。不仅是和他们,也是和村内那么多死在他手里的,反抗他的忍者。 在中忍考试之后,我爱罗一刻不歇的执行各种艰巨的任务,打破村子里的人对他的偏见,用实力和对村子的忠诚来证明自己,才在风之国大名的支持下,被推举为新一任的风影。 作为命运注定坎坷的人柱力,我爱罗已经登上了作为一名忍者的最高峰。但他的风影之路并不顺利,高层有一种默契,他们需要我爱罗的力量,同时又想架空对方,让他成为守护村子乃至壮大村子的傀儡。 这条影之路只是一开始不顺利而已。在成为风影的 “……过程就是这样。” 突然出现的我爱罗,一本正经的述说完自己这段时间的所得,坦然面对床上依偎着的二人。 佐助鸣人:…… 佐助被吵醒,心情不是一般的糟糕,他眯起眼睛咬着牙道:“你能下来再说话吗?” 鸣人愣了一下,道:“哎,佐助在意的只有这个吗?” 佐助没好气的道:“这个才是重点好不。莫名其妙出现就算了,你还蹲窗上瘾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就不能关着门说?” 我爱罗从窗户上跳下来,双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动静,对佐助的抱怨置若罔闻,还自豪的道:“没关系,我相信鸣人不会让外人发现我。” 早在开窗的时候,我爱罗就知道鸣人使用了幻术。万花筒的幻术不好解,就算是宇智波鼬在这里也是一样。 刚篡位成为风之国新任大名的我爱罗,看起来毫无架子,他站得稳稳当当,甚至都没让面前这两个人坐好了说话。 佐助对我爱罗向来不客气,他懒洋洋的躺在鸣人怀里,打了个哈欠,随口说:“搞这么大的阵仗,你该不会是担心养不起我们才篡国的吧。” “嗯。”我爱罗很直接的承认了。 这回轮到佐助无语,他眯着眼盯着我爱罗半晌,扯了扯鸣人的袖子,示意让对方顶上。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佐助都无法理解我爱罗独特的脑回路。 我爱罗:“以前可以只靠砂隐村,但你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太多,不仅要确保资金和物资充足,也要保证后勤状况稳定……砂隐村还是太穷了,帮不上忙还会拖后腿。” 作为风影,他压根没有挖自己村子墙角的自觉,甚至语气里还有掩盖不住的嫌弃。 除去这点,他考虑的方向其实也没错,鸣人认同的道:“等忍界知道我和佐助的打算,作为风影的你还站在我们这边肯定会对你不利。而作为一国之主的你这么做,情况就不一样。” 虽然政治知识是临时抱佛脚的我爱罗断断续续教的,但鸣人显然学的很不错。作为忍者村和作为国家要面对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而且倾一国之力和倾一村之力也不一样。 鸣人看向我爱罗,道:“放心吧,如果风之国有难,我和佐助肯定不会坐视不管。” “不,这个倒是无所谓。”我爱罗的语气很认真,“都打下一个国家,他们还守不住,那就是他们无能。” “嗯?”佐助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你不准备回去?” “有手鞠和勘九郎。只要他们不做多余的事情,还能够隐瞒外人一段时间,等外人知道了,也阻挡不了我们……和你。” 我爱罗说到最后,可疑停顿了一下,还做出描补。见我爱罗的视线全程都在鸣人身上,佐助一千次发现自己和这小子合不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