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珞啧了一声。 这还真没得选了? 她到不是介意自己的肩膀被郁宴看了去,她一个现代人穿越过来的,在现代断袖裙子都穿,露个肩膀也没什么。 她就是担心“你不会给我上药上了一半,觉得我的肩膀污浊了你的眼睛,然后你就卸了我的肩膀吧?” 郁宴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我看上去像是变态?” 顾珞:难道不是? 郁宴冷哼一声,“要不是怕你伤口感染无法继续照顾郁欢,你以为本王愿意屈尊降贵?” 顾珞没忍住,怼了他一句,“王爷确定屈尊降贵这个词,适合你自己说出来?” 郁宴倨傲的扬了一下下巴,“不然呢?” 说完,从身上摸出一个药瓶儿,“别废话了,赶紧脱。” 顾珞: 艹! 恶狠狠瞪着郁宴,一咬牙,伸手去弄自己肩膀上的衣衫。 夏日衣衫薄,倒是不复杂,但郁欢是隔着衣服咬的她,现在这衣衫就沾在伤口处,一扯衣服,伤口疼的就跟要刮骨剜肉似的。 顾珞顿时脸一白。 郁宴看了她一眼,俯身弯腰,再起身时,从小腿处摸出一把匕首,“别动,我来。” 俩人就这么站在郁欢院子的屋檐下,郁宴嘴巴咬着匕首把儿,很轻的扯了一下顾珞肩膀上的衣服,然后一手提着布料,一手用匕首将那点布料划开。 “忍着点,有点疼,但别喊出来。” 喊出来郁欢就醒了,被惊醒肯定是不行的。 顾珞点了点头,还不且她准备。 嘶~ 郁宴猛地将她伤口处裹缠的衣料一把扯掉,动作之迅猛,疼的顾珞结结实实打了个哆嗦。 郁宴看她一眼,“娇气。” 聊天 顾珞疼的眼泪都飚出来了,“这是娇气不娇气的问题吗?你不娇气你试试,下次你受伤,我也扯你一次让你感受一下。” 郁宴动了下嘴角,没说话。 眼睛就看着顾珞的伤口。 郁欢发起疯来,力气大得很,顾珞这一片肩膀已经被咬烂了,血肉模糊的一大片,看上去就像是被野兽撕扯过似的。 匕首随意放到窗台儿,用嘴咬开瓶塞,将小白瓷瓶儿里的药粉倒了一些到顾珞的伤口处。 药粉撒上来的一瞬,顾珞让蛰的哆嗦了一下。 郁宴几乎是下意识的探上前一点儿,很轻的吹了吹。 顾珞让他一吹,登时翻个白眼,“好容易撒上去的药粉,你要把它再吹掉吗?怎么,是这药粉分布的不够均匀吗?” 郁宴一言难尽的看了顾珞一眼,没理她,只问道:“药箱里有备用纱布吗?” “有。” 郁宴扯过顾珞的药箱,手脚麻利的剪了一截纱布,给顾珞将这伤口包了。 顾珞有点惊讶,“您堂堂小王爷,随身携带金疮散也就算了,竟然包扎伤口还这么利索啊。” 郁宴冷笑道:“我堂堂小王爷,还会很多其他的。” 顾珞看了他一眼,笑出声来。 郁宴也笑了一下,伤口包扎完,看着顾珞被划破的衣服,“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动。” 顾珞脱口就道:“你要去个我买几个橘子?” 郁宴: 难以置信的看着顾珞,“你觉得夏天会有橘子?” 顾珞: 更加难以置信的看着郁宴,你难道不应该说:买橘子?你觉得本王给你上个药就会爱上你?别痴心妄想! 郁宴一走,顾珞就坐在平时顾珩写字时在门槛处坐的那张凳子上等他。 这药的确是好药,这么一会儿工夫,伤口已经不那么撕扯的疼了,火辣辣的感觉也退了下去,顾珞挽起袖子,给自己胳膊上那片儿伤口上药。 上完了,甚至还配合着嘴把这里包扎了一下,郁宴也没有回来。 顾珞靠着门板望着外面的蓝天发神。 今儿在太医院的时候,张院使是怎么就突然踉跄了一下把水洒出来了呢? 是有人推了他吧。 是谁? 顾珞努力回想当时在张院使身后站着的人,脑子里浮现出一张脸:郭慕言。 会是她吗? 还有,张翠今儿表现出来的对自己的恨意,那是十分浓烈的,但是这么恨她,却也只是配合何雅诗在抓阄上动了手脚。 何雅诗想做什么呢? 单纯的只是想要那个与北燕医者切磋的机会? 顾珞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她还没有琢磨出个所以然,院子里传来动静,顾珞收了心思转头去看,就见郁宴提了个小布包从外面进来。 等走上前,郁宴将小布包搁到顾珞腿上,下巴点了郁欢平时洗澡的屋子,“去换了吧。” 顾珞一愣,低头这才发现,小布包里装的是衣裙。 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反正就是很奇妙。 别说穿越以来,就是穿越前,她也没有穿过哪个男人送的衣服。 现在,竟然要穿郁宴给她准备的衣服。 而且这衣服还挺合身。 顾珞换了衣裙出来,郁宴正在院子里坐着。 他把顾珩平时写字的桌子搬了出来,另外搬了两把椅子,一把自己坐了,一把放到了对面,桌上还有点茶水点心。 顾珞走过去,这是想要聊会儿天儿? 顾珞猜不透这位爷的意思,听见脚步声,郁宴转头去看顾珞,上下扫她一眼,“如何?” 顾珞笑着在椅子上坐了,“还挺合身。” 郁宴就道:“感觉应该这个你能穿。” 顾珞: 这话不太好接啊。 顿了一下,不等顾珞开口,郁宴道:“坐会儿吧,一会儿她醒了要是看不到人,不行,今天,谢谢你。” 顾珞捻了一下手指,原本想要伸手给自己倒杯茶,但右手伸出去一瞬,肩膀处疼的她一咧嘴,只好又缩回来,换成左手,“我负责郡主的脉案,没什么谢的,都是应该的,以前也这样吗?” 郁宴看着顾珞的肩膀,默了一瞬,“嗯,我要是有事情离开几天,如果回程耽误了,就会这样。” “她是害怕你走了不回来了?” 郁宴点了下头。 顾珞手指摩挲着茶杯,“但是,我早上让长明传话来着,说太医院有事,要耽误一会儿。而且顾珩昨天虽然人没有来,但是让长乐送了字过来。” “她不信的,她只信自己看到的,就是她可能想法和正常人还不太一样,就,等得久了,没耐心了,就会就像刚刚那样。” 郁宴说起郁欢的时候,脸上是平静的,语气也是平静的,虽然中间断断续续停顿了几次,但总体来说,就是平静。 可就是这种平静让顾珞觉得心里不太好受。 这种情况,不平静不才是正常反应吗? 是经历的次数太多了,麻木了?还是怎么? 顾珞想起那次郁宴驾着马车撞二皇子的时候,脸上是淡漠的,但越是淡漠,越是让人心里发慌。 就好像,这人根本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他去撞二皇子的时候,根本不考虑他自己会不会受伤。 所以,他身上总是随身带着金疮散? 但郁宴明明又很在乎郁欢,他怎么会不在乎生死呢,他要是死了或者重伤了,郁欢怎么办,这郁王府的小郡主根本没有郁王和长公主的关心吧。 郁王府的复杂让顾珞没法去往深了想,只道:“所以,郡主不让人碰屋里的东西,其实不是不能接受改变,而是无法接受失去。” 郁宴喝了一口茶,眼睛看着前方不知道是在看墙根下的树还是别的什么,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偏头看顾珞,“今儿一早陛下下旨,将安平伯从大理寺卿的位置上撸了下来,贬为大理寺少卿,你猜现在谁是大理寺卿?” 差点闹出人命,还有庆阳侯进宫告了一状,结果就只是官降一级吗? 顾珞心里啧了一声,看着郁宴,“你吗?” 郁宴嘲谑道:“听说今儿一早,皇后就把安平伯夫人叫进宫骂了一顿,只可惜,骂一顿也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顾珞有一种感觉,郁宴既然坐了这大理寺卿的位置,就绝不可能让安平伯翻腾出什么浪花。 吓死 “早知道王爷如今掌管大理寺,我今儿就该把那害我的人送到大理寺去。” 郁宴还不知道太医院一早发生的事,皱了一下眉,“你是什么招害体质吗?怎么这么多人想要害你?这回又是谁。” 顾珞没好气的笑道:“我招害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王爷好吗?别的不说,单单苏大小姐和许医官那几次,那不是王爷的桃花债惹来的吗?” 郁宴看着顾珞,“难道要怪本王长得太好?再说,你也不冤枉啊,你本来不就爱慕本王。” 顾珞都让气笑了,“我已经改邪归正了好吗!”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