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这痴迷的眼神盯的火大,她控制不住的直接给了李同光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晚十分突兀。被打的李同光也只是楞了一下,随后继续温柔的看着她。 不生气,不回应,也不反抗,这样的李同光只是一个怀念过去的死尸,连人都不算。 无奈的翻起白眼,感觉自从遇到李同光后,她叹气的频率都增加了。抬手看看自己打红的手心,又被气到了。火辣辣的手掌,隐隐传来刺痛,抬手轻轻吹出冷风,试图缓解一下这别扭的感觉。 突然发呆的人站起身,拽住她红彤彤的手掌,小心拿出怀里的药膏,轻轻为她涂抹均匀。“真是娇嫩,你打我,还把自己打疼了”,他一边仔细的擦药,一边闲不住的吐槽。 抬眼再看向她时,没了痴迷和深情,淡淡的嘲讽中夹在着戏谑与调侃,“谁能想到长庆侯脸皮那么厚”,他们像多年的老友,简单的互相吐槽。 带着一点痞气和傲娇的李同光是个有魅力的少年,他吸引不了渴望安宁、平静的如意,却能戳中她隐藏的萌点,尤其是小狼狗乖乖听她训诫时,格外让人心情愉悦。 从二皇子说到安国政局,从历史讲到人文科学,她好为人师的越说越起劲,丝毫没觉得累,不知不觉天色越来越暗。 == 作者:"感谢大会员支持,更新啦" 一念关山-任知意101 喝完茶壶中的最后一滴茶水,李同光站起身告辞,“我走了,打搅了” “慢走不送,知道打搅下次就别来” 慵懒的打着哈切,揉着眼睛往床上一躺,疲倦的身体像猫儿一般蹭着棉被,浑然不止告辞的某人正在原地静静欣赏她妖娆的姿态,等屋内响起平稳的呼吸,李同光才回过神。 他走近两步,弯腰捡起一半落到地上的被褥,轻笑的为他放下纱幔,才转身离开。 黑影熟练的从墙头翻过,一闪而过,快的像错觉一般。旁人或许以为是自己眼花,可长在六道堂的元禄却不会。他失落的回到屋子,沉默的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静。 已经睡着的于十三猛的翻身坐起,对着空气嘀咕道“别多想,他喜欢的是如意姑娘” “十三哥,你怎么还没睡?” “我是喝多了,不是死了,院子里多了一个人我哪睡得着。宁头儿能来我自然高兴,但身在敌营,没有警觉性是会酿成大祸”,说着他掀开被子走到元禄身边,语重心长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慰“美人是喜欢你的,她跟李同光撑死了是虚与委蛇” “你也知道,咱们使团的身家性命都系殿下一人之身,扛了这么大的压力,美人不得已要维持好跟李同光的关系。你想啊,她多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做人替身” “如果不是为了合作,这李同光早死不知道多少次了” 于十三打着哈切,催促元禄赶紧休息。“真是这样吗?”,元禄寂寞的反问一句,心里空空的没底。 “肯定是,你看老宁一来,如意姑娘提都不提那个李同光,安心啦~听我的准没错” 摁着元禄躺下,于十三才钻回被窝。躺在床上的元禄沉默片刻,又落寞的问道“我对她是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于十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打起酣假装自己已经熟睡。正是因为十三了解自己兄弟,才更清楚两人之间的察觉,这种马上就要兰因絮果的感觉,是压在所有人心中的一块石头。 他们看着小情侣越走越远,眼睁睁看着她们成了两个世界的人。曾经两人一起钓鱼、爬树、逛街,现在一个谈论国家大事,一个转在灶台三分地。 即便他们每个人都不承认元禄不配,却也已经做好了元禄被甩的准备。 安国朝堂歇了没两日,安帝果然想起了她这个踢到犄角旮旯的使臣,凌晨派了内侍说要召见他。“这时候入宫,是不是太早了?”,宁远舟看着漆黑的天,直接质问。 内侍有一千一万个理由能敷衍,她举手打断争辩,直接开口回道“孤知道了,你们在此等候,孤换了衣裳便来” == 作者:"感谢大会员支持,更新啦" 一念关山-任知意102 进入内屋,先换上假腹肌遮住胸,再配上假喉结,捯饬的差不多才出门上车。凌晨的大街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宫门口也孤零零的只有他们一行人。 “你们在此等候,孤很快便回来”,明知道是刁难,她还是毫不犹豫的跟内侍入宫。 元禄担忧的抓住宁远舟的衣角,无奈的自嘲,“若有天殿下被处死,头儿,我能为她做什么呢?” “殉葬”,宁远舟不想粉饰太平,吐出冰冷的现实。 高耸的城墙下,一行人渺小的如蝼蚁,她们一步一步的往前动,穿过一道道宫门。太监手上的灯笼因风吹动而忽明忽灭,终于在进入一个宫门后,彻底熄灭。 没了光源,她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的封闭空间内,她极力克制心底涌出的恐惧。 牙齿紧紧咬住嘴唇,不肯露出一丝示弱的声音,指甲在手心留下数道痕迹后,另一侧的大门才慢慢有了动静。大门被从外面打开一条缝隙,月光通过缝隙钻了进来。 敌在明,她在暗,优势在她。她站在原地没有动,静静看着两个胆小的内侍推搡的往里走。 略矮一点的内侍打着哆嗦揣测,“不会真出事了吧,那礼王可是有伤再身,若是死了” “不会的,不会的,那就那么容易死了” “兄弟,听说那礼王是被弩箭穿破了肩膀,肉都掉了一地呢~哎呦,若是死了咱们就遭殃了” 他们一面恐惧,一面朝里走。抬手摸着苍白的脸颊,心想知道怕就好。听着声音绕到两人身后,再垫脚悄咪咪的来到两人跟前。在他们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好心的拍拍肩膀,温柔的询问,“你们在找谁呀?” “啊,鬼~” 本就苍白的脸,在灯下更加血色全无,突兀的光线将五官拉的扭曲,两个本就害怕的小太监直接被下晕过去。 “哈哈哈,就这?” 拿起地上掉落的灯笼,穿过宫门继续往外走。遇到安国皇宫的侍从后,好心的告知他们,然后静静在原地等着新人为她带路。 大概是觉得小太监撑不起场面,给自己丢了人,安帝这次派出了身边的老太监,光看衣服便知道身份不低。“礼王殿下,这边请~”,老太监乍一看到她的脸,慌了一下,随后又遏制住情绪,为他带路。 顺利来到偏殿,老太监招呼人上茶,随后告罪道“殿下在此稍等,奴才去通报” “公公且慢,刚刚公公露出震惊的眼神,可是孤有何不妥?” “没有不妥”,她冷着脸眯眼的神情,像极了当初的任辛,老太监吓的一哆嗦,连忙否定。“哈哈哈~你说谎,你忘了你们长庆侯是孤的引进使吗?” == 作者:"感谢大会员支持,更新啦" 一念关山-任知意103 背着手挡住老太监的去路,继续质疑,“他见到孤的时候,也跟你一样,震惊、疑惑,不过他之后更多是思念和后悔,可你则多了些恐惧,怎么~你得罪了那位朱衣卫的任左使?担心她死而复生报复你?” 老太监不亏是老货,慌张片刻后稳住心神,沉稳的反问,“礼王殿下怎会了解安国朱衣卫的左使?这其中可有老奴不知晓的渊源?” “渊源?倒是没有,孽缘倒是不少。六道堂和朱衣卫一直都是死敌,彼此了解再正常不过。难道朱衣卫不了解六道堂吗?若是如此,孤可会失望” “再说你们安国的长庆侯一见面就冒犯孤,孤岂能不追根究底”,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轻声自嘲道“细细计较下来,不知道孤长的这张脸是好还是不好?” “好与不好都是父母所赐,由不得咱们自己选。陛下想来等急了,老奴这就去给殿下通传”,老太监一溜烟的逃走,老胳膊老腿捣腾的飞快。 一甩繁琐的礼服袖子,坦荡的坐下。心里估摸着老皇帝肯定要放她鸽子,索性闭目养神。枯坐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有小太监来通传,“陛下今日有要事,不便接见殿下” 说完小太监就离开,不肯多逗留一会。站起身揉揉腰,跟着另一个小太监直接出了宫。 宫门口等候多时的元禄一见她的身影,立马迎了上来,“殿下,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为难倒是没有,就是坐了一会冷板凳,走吧~赶紧回四夷馆,我现在又渴又饿” 入宫觐见通常情况下是不会吃东西或者喝水的,为了保持仪容仪表,大臣或者贵族都恨不能直接一个姿势到底。脱下没有褶皱的衣袍,换上舒适的常服。 “殿下用口粥”,于十三非常有眼力的给她递上早膳,热情的解释“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 元禄一听这,脸一黑,将一脸奸笑的于十三挤到了一边。如意和宁远舟坐到对面,也陪着她一起用早点。“安帝可说了什么?”,如意随口问了一句,又埋头吃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