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昨天晚上,一见钟情!” “妈呀,那姑娘亲口承认的?” 孔嬷嬷震惊的瞳孔放大,面露不正经的笑。张大夫点头,指着远处的房门,压低声音道“小丫头刚刚还支走了所有人,羞羞答答的单独跟我打听徵公子的行踪呢” “哎呦喂,这是要偶遇,培养感情呢” “哎呀妈呀,老身怎么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呢” 年过半百的孔嬷嬷娇羞的捂着嘴偷笑,张老大夫也跟着笑,奸诈的像偷腥的黄鼠狼。 宫门生活枯燥单调,主子们能插花、品茗的打发时间,伺候的人却没什么娱乐途径。所以但凡他们听到一点八卦的苗头,转头便能传的人尽皆知,还能搞出数十个版本。 如今八卦都已经被正主确认,这传的更快,不过半个时辰,宫商角徵羽四宫便都听到了风声。因为部分侍卫今天要到后山换班,这八卦也顺便被带到了后山各处。 雪公子死死抓着侍卫的胳膊,焦急的询问,“后来呢,后来呢~” 作者:"感谢支持,更新啦~" 云之羽8(会员加更) 被追着盘问了一个时辰细节的侍卫早不耐烦了,他扒拉开雪公子的手,便后退便解释“没有后来,那位姑娘现在还在女客院落,新娘大选也还未开始呢,您若是想听后续,还需要等明日才知晓” 怕雪公子继续揪着不放,侍卫嗖的一声用轻功飞走。没人可以追问,雪公子转头找上雪重子,开始围着雪重子自言自语,“你说若是少主也选了廖姑娘,那宫三咋办呀?” “昨日是不是羽公子也掺和了,你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羽公子对廖姑娘一见钟情,廖姑娘对宫三一见钟情,然后少主又选了廖姑娘,她们四个会不会打成一团,三角恋、四角恋~” 雪重子咔哒一声重重放下手中的剑,板着脸故意吓唬雪公子,“今日的剑练了吗?” “还没有” 雪公子被问的心虚,赶紧起身溜走。等雪公子离开,原地的雪重子也不装了,摸着下巴忍不住歪歪道,“小雪说的也不无道理,说不定就是四角恋,不对不对,说不定是五角恋,那宫二能经常在外走动,对啊~廖家也是商行,跟角宫说不定还有生意往来” “哇~这个廖姑娘好厉害,以一己之力,将宫门所有男子一网打尽” “你爱我,我爱他,他爱她~哈哈哈,马上前山就热闹起来了,哇~我终于能看上乐子了” 爱好看乐子的都瞪大眼睛,盯着八卦的主角。好几波人有意无意的在女客院落门口徘徊,就等着里面传出动静,他们能云之羽9 午后休憩时,那位上官姑娘当众表示她心悦宫二先生,啧~这不就完美了。微笑的抿了一口茶,透过窗户有趣的打量着唧唧喳喳的人群。只要不惦记她的人,她们掀了宫门她都不多问一句。 差不多快要到傍晚,宫门的新娘大选才正式开始,她们身着血红色的嫁衣,画着漂漂亮亮的妆,整齐有序的走进大殿。 静静听完执刃的开场白,她屏住呼吸等待选亲的最终结果。在她乐滋滋等着看乐子时,数道灼热的视线投到她身上,不舒服的皱眉小心动了一下身体,试图躲开。 但幕后之人过分执着,不仅不收敛,反而看她的目光更加火热。躲在角落的宫紫商绷着一张脸,顺着宫子羽手指的方向,巴巴盯着她上下扫射,“她就是对宫三一见钟情的瞎眼姑娘?” “对,就是她,看的眼睛都直了,忒没出息” 宫子羽是宫门的大闲人,所以宫门的各种流言蜚语他都不会错过,听说了徵宫的动静后,他嫉妒的人都酸了,“明明是给我哥选的新娘,没想到被宫三半路截去了,大姐你是不知道那徵宫的人都要得意飞了” 宫紫商细长的眼睛闪着精光,敷衍的回道“哎呀,男欢女爱彼此宜情,弟弟你别太愚昧” “哎呀,可惜了,少主居然选择了姜姑娘,如果他选择廖姑娘,那可好玩了” 随着宫唤羽牵起姜姑娘的手,这新娘大选正式结束。宫子羽侧头怒瞪不着调的姐姐,不高兴的喷她,“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我鄙视你” “略略~,我也鄙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嫉妒宫三比你受欢迎,啧啧~子羽你也别气馁,你也有自己的优势” 宫子羽停下脚步,认真的转身询问宫紫商,“我比宫远徵厉害的地方在哪?” “啊~这个~”,宫紫商没想到这傻弟弟真把她的话当真了,卡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宫子羽冷哼一声,气鼓鼓的抱怨,“我就知道你是在哄我,(ˉ▽ ̄~)切~~得意什么” “哎呀,你比宫三温柔,比他高。这宫二宫三整天板着一张脸,没情趣,你放心,肯定也会有瞎眼的姑娘看上你的” 宫紫商哄住傻弟弟,转身赶紧溜。等宫子羽反应过来时,她人已经跑远了。 女客院落中,落选的新娘都在各自寻找出路。她们出身不显,家室减薄,又因为是女子平日在家中都不受重视。如今在宫门的衣食住行,绝对是她们享受过的最好的待遇。 虽然宫门的规矩死板严格,虽然进了宫门便一辈子都不能离开。但能富足安康的活一辈子,对普通人而言已经是奢求。 作者:"感谢支持,更新啦~" 云之羽10(会员加更) 在窃窃私语的一众新娘里,有三个人格外不寻常,一个云为衫面色沉重,一个姜丽丽神色哀伤,还有她过分高兴。 用过晚膳后,她早早回了屋子,一直坐在镜子前描眉画眼。 精致的铜镜里,少女眉眼弯弯,透亮的双眸灵动的在眼眶里翻动,雪白的脸颊肉敦敦的十分有福气,纤细的手指捏着眉笔慢慢加深颜色。 她沉浸的为自己梳妆,将手中简单的化妆品运用到极致。房门被敲响时,她正用指腹研磨胭脂,指腹的温度将膏状的胭脂一点点融化,让它更容易在嘴唇着色。 “请进~” 上官浅和云为衫应声推门而入,两人默契的侧头看向她,对视一眼后,好奇的询问,“廖妹妹为何晚上梳妆?” “练练手嘛,嘿嘿~我明天有大事要办呢”,她开心的晃晃脑袋,毫不遮掩的说出自己的心思。 上官浅矜持的垂头轻笑,云为衫直白的追问,“是要去见宫三先生吗?” “是呀,我都打听好他的行踪了。对了,姐姐你们大晚上来找我做什么?” 上官浅认为她心思单纯,回复时也没有拐弯抹角,“想请妹妹到我房间品茶~” “晚上喝茶呀~”,她苦恼的一嘟嘴巴,鼓着脸颊推辞道“我喝多了茶晚上睡不好,姐姐~我明天可是要美美的去见人呀” “好吧,那我们不耽误你了”,云为衫率先回答,堵住了上官浅脱口的劝说。 两人一出屋子,上官浅便冷着脸质问,“她真的不是无锋吗?” 云为衫蹙眉盯着上官浅反问,“你觉得她是?” “她想留在宫门,那她就有可能是无锋之人,你的目标是少主,我的目标宫二先生,她恰好对宫三先生一见钟情,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 上官浅倚在窗前,继续分析道“那日她最先见到的是宫子羽,论外貌宫子羽不比宫远徵差,且宫子羽是在危难之际对她伸出援手,普通女子难免对他生出一二分感激” “若真是深闺的大小姐,该一见钟情的应该是宫子羽吧,那宫远徵见面便朝我们扔毒药,又嚣张又粗鲁,哪里有让人一见钟情的优点?” 云为衫赞同上官浅的分析,“你说的都没错,但是眼神不会骗人,那天我看到了她的眼神,怀念、珍惜、痴狂、惊艳,很复杂,绝不是在做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