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突然不对劲起来,宁迢连忙将视线移走。 这几天他腿受伤,魏衔玉顾及他的伤,他们已经很久没进行过什么亲密举动了。 小腿处忽然贴上来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宁迢一抖,发觉魏衔玉在亲他的小腿,他试图把腿收回去: “你干什么?” 魏衔玉怕他蹭到伤口,没有阻拦,任凭他把腿收回去。 他坐在地毯上,声音很轻: “你知道吗?我从很久之前就幻想着和你在这间房子里同居。” 他突然说到这个,宁迢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憋出一个: “哦。” 魏衔玉仰头往沙发上躺,漆黑的眼睛盯着宁迢一眨不眨: “迢迢,你现在……还想离开我吗?” 宁迢被问愣了,他诡异的升起几分心虚,他没有立刻回答魏衔玉的问题,沉默半天,说: “不知道。” 他给了一个非常模糊的答案,没有明确表示自己要留在这,也没有表示自己依然抗拒和魏衔玉在一起这件事。 魏衔玉静了片刻,然后缓慢从地上起来,俯身去抱宁迢: “很晚了,我们去睡觉吧。” 宁迢搂住他的脖子,忐忑不安地猜测魏衔玉的心思。 被放到床上时,他还是忍不住抓住魏衔玉的衣角,直接道: “你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魏衔玉握住他的手,递到自己唇边亲了亲: “我还是在害怕你会走。” 啪嗒一声,屋内的灯全部被关上。 宁迢呼出口气,翻身压在魏衔玉身上,什么都看不见,他只能凭直觉去找魏衔玉的唇,结果却笨拙的亲在他下巴上。 魏衔玉没想到他会突然这样,他僵住身体,下意识想去摸宁迢的腿:“注意伤口。” 宁迢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如果刚刚我说我不愿意,你是不是还想继续用狗链子拴着我?” 魏衔玉没说话,只是手箍紧了宁迢的腰。 宁迢冷笑一声,揪住他的衣领:“你对我刚刚的回答满意吗?” 魏衔玉护着他的腿:“满意。” 他话音刚落,宁迢俯身准确无误地亲在他嘴唇上。 照片 黑暗中响起滋滋水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宁迢松开他,他窝在魏衔玉颈窝处,声音闷闷: “别锁我了,我真的很讨厌那种感觉。” 魏衔玉气息不稳,他抱紧躺在自己身上的人: “那你要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撒谎的人眼神飘忽,不过他的神情被黑暗淹没,魏衔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听到一句语调平稳的: “好。” 翌日 宁迢腿上终于没有了锁链,他赤脚踩在地毯上来回踱步,走到全身镜前,他看见自己破损的嘴角和满是印记的脖颈后表情一变。 想到昨天自己的主动迎合,宁迢感觉脸有点烧得慌,他安慰自己这都是为了骗取魏衔玉的信任,然后挪步远离那面全身镜。 魏衔玉从厕所中走出来,见宁迢光脚站在窗边,他缓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他:“在看什么?” 宁迢当然不会告诉他自己在思考逃跑路线这种事,他拍拍魏衔玉搭在他腰间的手: “你今天要出去?” 魏衔玉把下巴放到他肩膀上,像是很不情愿的样子:“开会,非得让我过去。” 魏衔玉不是什么无所事事的大少爷,和宁迢待在圣米尔的那些日子里,他积压了不少工作。 自回国之后他手机的消息就没停过,工作上的事情没有办法继续拖延,他不得不去一趟。 宁迢恨不得他抓紧走。 魏衔玉掰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身面对自己:“帮我打领带好不好?” 宁迢盯着他还未系好的领带,挑眉道: “又让我打?每次我给你打完,你还要自己重新系,不嫌麻烦吗。” 之前在一起的时候魏衔玉去公司时也总是缠着他让他打领带,最开始宁迢说自己不会,魏衔玉说可以教他,但宁迢每次给他系都系的皱皱巴巴。 魏衔玉也不恼,他会重新把领带解开重新打一遍给宁迢示范。 他不厌其烦地重复这种示范,可惜宁迢始终学不会。 果不其然,这次宁迢还是把他的领带打的七歪八扭,和他被熨的一丝不苟的西装形成鲜明对比。 宁迢看着那条滑稽的领带,撇嘴道:“丑死了。” 魏衔玉握住歪歪扭扭的领带摸了摸: “不丑。” “我很喜欢。” 他抬起手臂把宁迢抱进怀里: “乖乖在家等我,宝宝。” 这个称呼又让宁迢表情扭曲起来:“嗯。” 魏衔玉嘱咐道: “冰箱里有吃的,微波炉热热就行,下楼时候小心一点,不要摔到,记得自己抹药,想洗澡的话等我回来帮你洗,自己不要乱动……” 宁迢听着他的絮叨感觉头都大了:“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 魏衔玉不想让他多走路,所以宁迢试图和他一同下楼时,被魏衔玉阻止:“不用送我。” 宁迢心道谁想送你了,我想去门口看看路线。 他乖乖地站在屋内,从二楼窗户这边能看见一辆黑车停在门口,看见魏衔玉上车后,宁迢立马下楼去拧门把手。 毫不意外,门是锁着的。 宁迢转身走到一旁,把窗户挨个拧了个遍后可算明白魏衔玉为什么会解开锁链了。 这里的所有窗户都是格子窗,外面的格子是一个整体,如同变相的防护栏,窗户只能朝里开,而且只有一小扇能打开,估计是通风用的,宁迢就算想钻都钻不过去。 妈的…… 宁迢捶了下窗户表示自己的愤怒。 他只气馁一瞬,很快又打起精神来。 这房子一共有三层呢,上面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宁迢又往楼上走。 三楼也有客厅,布局和一楼大差不差,不出意外的,这里的窗户照样打不开。 宁迢在三楼把每个房间都找了一圈,厕所也没放过,可惜一无所获。 他的心慢慢沉下去。 他不甘心,又重新把所有房间全打开看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宁迢气笑了,心想魏衔玉做的准备还真是万无一失,怪不得能走的那么放心。 他精疲力竭地往沙发上一躺,看着天花板上的豪华吊灯发呆。 如果实在找不到出去的办法,把魏衔玉打晕锁起来盘问也不是不行…… 等自己腿上的伤养好后,魏衔玉肯定打不过他的。 房子里没有任何电子娱乐设施,宁迢无聊地到处闲逛,想找点消磨时间的东西看,又慢慢悠悠走进魏衔玉的书房。 书架上摆着一些看上去就枯燥无聊的书,还有全英文的。 宁迢随手拿了两本,无聊地翻了翻,结果一张照片居然从某本书里掉了出来。 宁迢弯腰把照片捡起来,看清照片上的人后顿时瞪大眼睛。 是他在地下拳场打黑拳的照片,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五年前的照片。 五年前他刚去阮迟店里工作,最开始只是当看场子的保镖,他身手不错,下手果断,碰见闹事的客人经常一击拿下。 阮迟看中他的身手,得知他缺钱后给他介绍了一个私活,也就是他后来一直干的事: 打黑拳 去地下拳场看比赛的老板都是找刺激的,况且那种比赛还有赌博性质,每个押注的人都很大方。 跟职业拳赛不一样,那里没什么规矩,越见血老板们越兴奋,越兴奋他们押的钱越多。 宁迢记得自己的礼物 下午三点,魏衔玉从会议室中出来。 秘书上前,边走边说:“刚刚魏董来电话了,让您回家一趟。” 魏衔玉脚步一顿,接着想也不想直接说:“不去。” 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老宅管家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喝茶,一旁助理还在烧水。 魏衔玉表情冷下来: “李叔,什么事还劳烦您跑一趟。” 管家站起来,说:“太太想您了。” 秘书面不改色,拉着不明所以的助理默默退出去。 魏衔玉一听,冷笑起来:“想我了?” “每次让我回去都用这个理由,到底是她想我还是我那个亲爹又要没事找事拿她要挟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