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衔玉开着跑车扬长而去。 大街上行人寥寥,大多数都是刚下班的上班族,带着一身幽怨气息,疲惫地往家里赶。 文墨随意地蹲在路边,看看时间,又看看来往行人,无聊地打哈欠。 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一双帆布鞋出现在她视线中,她立马抬头,扬起笑,佯装不满: “你来的好晚啊,我腿都蹲麻了。” 来人穿着一身简单装扮宽松黑t恤和牛仔裤,头发及肩,扎着懒散的半丸子头,眼前挂着一副黑色半框眼镜。 她看着蹲在地上的人:“你在这干什么?起来,我送你回去。” 文墨一听她要撵自己走,顿时急了,毫无形象地抱住身边的路灯杆: “不要,人家喝醉了,走不了。” 女生伸出手:“我扶你。” 文墨嘟起嘴,对她张开双臂:“走不动,你背我嘛。” 女生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拉起来,文墨没骨头似的往她身上躺。 女生叹了口气,把她扶直:“站好。” 文墨又去靠路灯杆,女生拿下一直搭在手臂上的外套,俯身围在她腰间系好,然后蹲下去:“上来吧。” 文墨露出得逞的笑,乖乖趴在她背上。 她们的身影被路灯拉长,渐行渐远,直到变成一个小小黑点。 宁迢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楼下一个个小黑点似的人,手里的香烟已经抽完,正当他再想抽一根的时候,听见了电子锁打开的声音。 魏衔玉把一堆面包放在桌上: “迢迢,我买了点面包,你要吃吗?” 宁迢从阳台回去,挑了个蓝莓软酪味的咬了口,酸甜味道在他嘴里爆开,他含糊不清道: “哪买的?还挺好吃。” 宁迢又把头发剃成了寸头,魏衔玉抬手去摸他的脑袋,短短的发茬有点扎手。 魏衔玉哀愁的开始怀念他柔软发丝。 宁迢不满地“啧”了一声,躲开他的手:“干什么你。” 他嘴唇上沾了点果酱,魏衔玉搂住他的腰,亲在他嘴角上,然后咂咂嘴: “味道确实不错,你喜欢吃的话我下次再买。” 宁迢把面包递到他面前,隔开他们两个过近的距离: “你吃吗?” 魏衔玉拿过他手里的面包,然后放到桌子上:“晚上吃甜的对牙齿不好。” 宁迢想推开他:“我去刷牙行了吧?” 魏衔玉手一松,趁他走开之前,又亲了下宁迢刺猬似的脑壳,嘴唇和下巴被扎到,魏衔玉忧愁道: “宝宝你像个猕猴桃。” “亲起来好扎嘴。” 宁迢头也不回,把手伸到背后,比了个中指: “我应该像榴莲,扎死你。” 魏衔玉失笑。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亮了起来,魏衔玉坐到沙发上,打开手机,上面显示着一条好友申请,点开一看,魏衔玉意外挑眉。 “魏先生,我是文砚。” 魏衔玉点了通过申请。 文砚立马发来一句话: “魏先生,请问文墨在你那边对吗?她喝多了,我有点担心她。” 魏衔玉打字道: “送她回公寓了,放心。” 文砚:“那就好,谢谢你。” 魏衔玉:“嗯。” 宁迢自从剪了头发之后,每次洗漱时顺便能把头也洗了,方便的很,他头上顶着一块毛巾,坐到魏衔玉身边,去翻那些面包。 魏衔玉关上手机,以为他还要吃,阻止道:“迢迢,晚上吃太多不好消化的。” 宁迢拍开他的手:“我已经刷牙了,还有,这些有的是奶油的,要放冰箱里,要不然一晚上就坏了。” 魏衔玉凑过去,趁其不备又亲他,咬着他的唇,模糊道: “让我检查检查。” 宁迢的舌尖是清凉的薄荷味。 魏衔玉忍不住扣住他的脑袋,继续加深这个吻。 当他想把手伸进宁迢衣服里时,宁迢开始反抗: “滚蛋,先让我把这几个奶油的放到冰箱里。” 魏衔玉舔舔嘴唇,起身跟到宁迢身后,等他把那几个面包放好后,魏衔玉俯身把他抱起来,急不可耐地往屋里走。 宁迢沉默,然后别扭迟钝地,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砰一声,房间的门被被关上。 魏衔玉落在客厅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又亮起来。 文砚: “魏先生,文墨和我之间相处不是很融洽,最近父亲的情况也越来越不好,他说他的心愿是看见融洽相处,如果可以的话……希望您转告她,我无心和她抢什么争什么,我想要的只是陪在父亲身边。” 不打算说 随着订婚这个日子越来越接近,魏衔玉逐渐和文墨的相处时间多了起来。 柳弗英十分重视文墨的人生大事,事事亲手处理,整天风风火火地带着一群人到处采购。 今天魏衔玉得闲,又被柳弗英喊到文家和文墨一起挑选新婚用品。 客厅里几乎被各种喜气洋洋的装饰铺满,柳弗英走来走去,一边和保姆挑挑选选,一边聊天。 她停在一束花面前,保姆俯身把花抱起来,柳弗英喊道: “这个不错,墨墨,看这个花怎么样?” 文墨抬起头,柳弗英指了指保姆抱着的粉玫瑰 文墨心道这也太土了点,不过这又不是真结婚,文墨态度自然是很敷衍地夸赞她妈: “嗯嗯嗯,这个漂亮,粉粉嫩嫩的我很喜欢。” 柳弗英听她和自己意见一致,很高兴地说:“来来来,这个留下。” “咳咳……” 伴随着虚弱的咳嗽声,楼上下来两个人,柳弗英脸上的笑容消失,冷冰冰地把喜糖包装盒往桌子上一甩。 其他佣人也是脸上没了笑意,原本嘻嘻哈哈其乐融融的氛围骤然消失,大家都安静下来,各自忙各自的。 魏衔玉万万没想到文砚和他母亲就和文墨母女共处一个屋檐下。 他眼睛正睁大一瞬,转头看向文墨。 文墨熟练拿起手机对着他晃了晃。 魏衔玉给她发消息: “什么情况?文叔叔没有给他们在外面弄个房子什么的吗?就这么和你们一起住着?” 文墨新做了美甲,敲在屏幕上哒哒哒的响:“所以我和我妈才那么烦他们啊。” “原本他们是住在外面的,可我爸那不是突然查出病了,那小三伺候的尽心尽力,他喜欢的不行,又仗着我们不敢把他怎么样,就接回来了。 他生病,我和我妈又不敢闹,生怕给他气着,于是就这么着了……” “我估计是他们自己想回来住的,想恶心我和我妈,逼我们发火针对他们,好让他们去我爸那里装可怜卖惨。” 魏衔玉心道文叔叔还真是把自己当皇帝了,竟然让小三住进这房子里,文墨和柳姨脾气还是太好。 这换了他,他能直接一把火把房子点了。 文砚被他妈妈扶着,止不住地发出咳嗽声,清秀白皙的脸咳的通红: “咳咳……柳姨,抱歉,我花粉过敏……” 柳弗英不咸不淡地侍弄手里的花,头也不抬: “严重的话抓紧去医院看看。” 文砚母亲鼓起勇气,结巴道:“能,能不能把二楼的那些花收一下?” 柳弗英抬眼看他们: “没地方放了,只能放二楼,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抓紧去医院,等你们查完回来,我们也就看完这些花了。” 文砚轻声道:“妈,走吧。” 文砚母亲扶着文砚离开。 柳弗英气得不行,也顾不得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了,往魏衔玉身边一坐,愤懑道: “这两个混账羔子肯定又要去文墨他爹那告我状!” 人家家事魏衔玉也不方便跟着一起骂,只能听她这么喋喋不休地说话。 柳弗英大好兴致被搅乱,也没了心思继续挑这些东西,她扭头看向文墨: “墨墨,自你爸生病之后衔玉还没去过呢,你带着衔玉也去趟医院,盯着他们点,别平白无故地又让那娘俩往咱们身上泼什么脏水。” 文墨收起手机,生气道: “两个死绿茶,整天说着什么爸爸应该保持心情愉快,就他们整天这样子晦气地哭哭啼啼,我爸没事也能被他们丧门的出事!” 魏衔玉跟着文墨起身,礼貌道:“柳姨再见。” 柳弗英笑着对他们摆手: “哎哎,路上慢点啊,注意安全。” 医院 正如柳弗英猜想一样,还未走进病房,文墨和魏衔玉就听见了里面的哭泣声音。 文墨翻了个白眼:“我妈猜的真准,我估计文砚都没去检查就直奔我爸这,然后露出他身上的红点子开始卖惨。” 魏衔玉说:“在文叔叔面前还是收敛点,要不然你越嚣张显得他们越惨,文叔叔就会心怀愧疚,更偏向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