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待会帮你涂点药,然后你回去时候记得告诉其他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动物,晚上不要到处跑,那个东西靠吸血为生,被它抓到会被咬死的。” 黎衔光看见他带着老虎进来,双腿忍不住打颤,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出来一句。 宋茸以为自己走了之后黎衔光会进屋等着他,结果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他居然还站在那里没动。 “嗷!” 旁边云豹叫了声,宋茸视线下移,视线下移,看见黎衔光双腿在打颤。 他连忙过去牵着黎衔光走进西屋,摁在凳子上:“衔光,它们对你没有恶意,你不用怕它们。” 黎衔光木着身子,嘴唇嗫嚅着说:“你……你怎么知道?” “呃……因为,因为它们都是开了灵智的动物,不会吃人。” 宋茸想让他放松,又补一句: “它们还说你长得好看呢。” 黎衔光不相信,觉得他糊弄自己,但宋茸和这群动物明显和谐到了诡异的地步,他试探道: “你听见了?” 宋茸已经翻开石老板的包了,他正在翻找里面的东西,没抬头,只是应了一声。 结果就他自然而然应的这一声,又让黎衔光崩溃了,音量突然提高: “所以你昨天说让巨蟒缠我不是诓我的啊?你他么……” 他声音很大,宋茸被吓一跳,辩解道: “是因为你说要跑,我都没有计较你趁人之危,你就也别想巨蟒那件事了。” 他的强词夺理让黎衔光感觉简直不可思议:“不是,我为什么要跑你心里没数吗?你上来捅了我一刀你忘了?” 宋茸皱眉,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我捅你是因为你背叛了誓言,你说过要和我在一起一辈子的,但是你……你去找了其他人。” 黎衔光瞪大眼睛: “艹,正常人发现对象出轨有上去就捅刀的吗?你差点给我捅死。” 宋茸反驳道:“捅不死,而且我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黎衔光站了起来:“你怎么知道就捅不死——” 吼———— 老虎在外面吼了声,黎衔光立马坐下不说话了。 等外面没动静之后,黎衔光抿唇,默默问:“它刚刚说什么?” 宋茸说:“让我们别吵架。” 黎衔光噤声,看着宋茸从石老板背包里翻出来一个奇怪东西,是个用红符咒包着的盒子,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宋茸没在这个盒子上感知到什么危险,缓缓剥开了那一层符咒纸,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装着很多东西,石老板和一个女人的合照,头发、黄符、一串铜钱、嘎巴拉、头发极长,额头有奇怪黑符号,穿着小衣服的娃娃。 最底下,是一封信。 宋茸打开那封信看,脸色慢慢变黑。 石老板在信中说,他最开始找暹罗那边大师要解决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得知了这个飞头降不是降头师本人的头颅,而且他招惹的那位降头师在业内鼎鼎有名,他从别的解降师嘴里得知,就在给他下完降头后没几天,她就被这东西反噬,去世了。 一般来说飞头降都是降头师本人修炼。 但石老板遇见的那位降头师不一样。 那位降头师是用被下降头的将死之人炼化邪降,在邪术练成之前,被炼降的人就已经死了,她是在用死人练飞头降,给石老板下降头。 那个头从最开始就不用依靠本体存活,可能都不用靠吸血存活。 而就在找到自己之前,石老板已经遇到过四个师傅,这四个师傅也都因为飞头降丧命,他是畜生 黎衔光也在旁边看完了整封信,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恐惧和愤怒: “我操!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就他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不是命吗?” 宋茸呼出一口气,把信放回盒子里,看着盒子里的东西开始发呆。 大难临头,黎衔光一想到晚上那东西还会来,宋茸解决不了这个东西它就会一直来,光是想想他就感觉自己人都麻了,见宋茸没反应,他伸手推了推宋茸: “你说句话啊,现在怎么办?你能解决吗?他不是信里说它攻击的是这些法器吗,你扔远点咱是不是就没事了?” 宋茸摇头:“没用,昨天我也用法器攻击它了,如今我也在它标记之中。” 黎衔光匪夷所思,他没记错的话宋茸是一直在屋里的,压根没和那东西有过接触:“你什么时候攻击它了?” 宋茸说:“摇铃,还有我昨天布置的红线和铜铃。” 黎衔光对他的摇铃有印象,一听他这么说更是感觉天都塌了:“也就是说,你和我,也要被这玩意攻击,重复前面那四个倒霉蛋的路,直到死了,它才会走?” 宋茸关上了那个黑盒子,笃定道: “我不会让你死。” 黎衔光没觉得这句话多有安全感,全是对自己死到临头的恐惧,不禁小声抱怨: “要不是你把我抓到这地方来,我也碰不上这档子事。” 西屋就他们两个人,他说的话宋茸自然是能听见的。 宋茸眼睛黯淡一瞬,攥紧衣角,又低声强调一遍: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黎衔光深深叹了口气:“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他起身准备出去上厕所,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在憋着了,现在实在憋不住了。 看着坐在桌边沉思的宋茸,黎衔光如今心里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要是早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他当初不该招惹宋茸。 推开门,人刚迈出去一步,黎衔光又受到了惊吓,直接坐在了地上: “我草啊啊啊啊啊——” 宋茸心口一紧,急忙过去:“怎么了?” 黎衔光都要尿裤子了,接二连三地惊吓让他觉得自己快得心脏病了,捂着自己的胸口大喊大叫: “死人!有个死人在院子里!” 宋茸走过去,发现院子趴着一个人,浑身湿漉漉,上衣没了,能看见他的身体已经被水泡的发白发胀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下山的石老板。 把他拖到这的是一头大象。 宋茸直接坐在石台阶上把黎衔光抱进怀里,边拍他的背,边问大象:“他怎么死的?” 大象刚发出声音,黎衔光就抖了下,宋茸摸摸他的脑袋,仔细聆听它说的话。 过了会,他又对黎衔光说:“不是那个东西干的,是石老板下山的时候中了瘴气,没走稳,掉进湖里了。” “他昨天上山时,我有让大家互相转告不要攻击他,它们都认识石老板。石老板昨天晚上落水之后过了几个小时才被大树发现,给拱上来了,然后今天一早月亮知道后又把他驼到了这边。” 黎衔光脸色灰败,有气无力道:“你还能和大树月亮沟通?” 宋茸: “不是,大树是一头鳄鱼,月亮是大象。” 黎衔光不想和他讨论什么大树月亮,用力推开宋茸,崩溃道: “够了!我受够了!!! 你要是真想保护我就让我下山,反正那东西盯上的是你不是我,我可不想陪你一起送死!” “吼——” 面前大象发出低吼声。 周围动物也感知到他过于激烈的情绪,以为他对宋茸有危险,纷纷开始龇牙咧嘴。 黎衔光在它们危险的注视之中冷静了,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之后,心底一沉,不太自在地看向宋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