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半山腰的平地范围很大,院子处在中间偏外的位置,还有很多树木挡着,苏青叶目测,就算有雪崩也不足以将房屋冲塌。 雪停了苏青叶比谁都高兴,他可以和江墨往后院外面走走看,看有没有野物,反正离家不远,也不用担心受冻了。 将想法说给江墨,江墨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拿上点工具就可以出发。 王婶看着两人有商有量就要出门了,急忙将人叫住,说让他们等两天,她要给两人缝两身护膝和两套手衣。 江墨想想小哥儿手脚上的冻疮,也不急着出门了,答应了王婶等两天。 苏青叶虽然很想现在就出门,可还是乖乖的听话等着了。 苏青叶之前备战高考,很少玩手机,但那个时候至少有试卷可以做,现在来到了古代社会又遇到这样的天气,不能出门,他的整颗心都蠢蠢欲动,觉得憋闷的很。 苏青叶突然想到了什么,问江墨,“江大哥,家里有书吗?” 江墨点了点头,江老爹眼前一亮,“叶哥儿认字?” 苏青叶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认不认识他们这里的字,只能含糊回答,“只跟外祖父认了一点点。” 江老爹当年可是考过童生的,若不是那时家里没钱,他都是要往上考秀才的,后来他去镇上做工,也在镇上安了家。 后面有了些钱之后,江老爹就搜罗了很多书在家里,就是江墨从小不喜欢读书,不然江老爹一定去让江墨考秀才。 江老爹兴冲冲的带着苏青叶去了另一处小偏房,是江老爹的小书房,怕被流寇闯入上了锁,足见喜爱。 牙刷 苏青叶随着江老爹进了书房,江老爹还特意为这些书弄了一个很大的书架,房间里有很多灰尘,江老爹却丝毫不介意,拿起了一本书,开始给苏青叶介绍。 说是哪位大儒写的文章,苏青叶简单看了看,是繁体字,他看的懂繁体字,以前他们学校转来一个同学,就会繁体字,他们做了同桌,后面耳濡目染自己就会了。 苏青叶对文章不感兴趣,最后在江老爹的书房里面找了几本关于律法和游记的书。 江老爹对他爱看什么书倒是不干预,每个人有每个人爱看的书。 苏青叶和砚哥儿坐在炕上,并排一起看着书,苏青叶不知道砚哥儿认不认字,就一边点着书上的字,一边念给砚哥儿听。 小哥儿的嗓音不像来时那么嘶哑了,反而有些清亮,这样徐徐道来,让江墨觉得婉转动听。 王婶戴着顶子熟练的穿针引线,给两人缝护膝,耳边是苏青叶给砚哥儿念字,这心里甜丝丝的,觉得日子又盼头了。 这里早上刷牙还是用的晨嚼齿木,就是杨柳的枝条,有些干枯,还很扎嘴,苏青叶觉得没有牙刷用的舒服,读了两天律法之后,他想找一找有没有教人如何做工具的书。 最后在一本游记里面翻看看到,有人用竹片和猪鬃或者马鬣来做,竹片倒是有,这两种动物的毛发该去哪找。 苏青叶在库房里面翻翻找找,江墨过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 “在找什么?” 苏青叶指了指书上关于牙刷的描述,“在看有没有什么可以替换这两种毛发的。” 江墨发现小哥儿对个人卫生方面非常重视,若不是天冷都恨不得天天洗澡的那种。 江墨想了一下,让苏青叶等一下,他记得家中还有些马尾巴,还是之前教他本领的猎户给他的,让他可以拿回去做把琴玩玩,后面因为砚哥儿看着害怕,他就收起来了。 苏青叶看到江墨找出了一些马尾巴,顿时就开怀了,这下工具都有了,就差手艺了。 苏青叶想要照着书里面试一试,可在削竹片这一步上就犯了难,他的力气都去哪了,弄了半天竹片就受了皮外伤,自己还累的不行。 反观江墨,手里面的竹片已经有了个雏形。 江墨感受到视线抬起头,就看到小哥儿一脸委屈的看向自己,手里还拿着没什么变化的竹片。 轻笑了下,“我来吧,你做些细致的活,把马尾巴好好洗一洗。” 苏青叶惭愧,但也只能这样,他现在就是一个小哥儿,他要接受这具身体的本身力量。 两人弄了一会,手都冻的僵直了,最后拿上工具,回了房,在被子里弄。 砚哥儿看到马尾巴还以为他们两个谁把头发剪了,立马凑了过来,小手开始翻看两个哥哥的头发。 苏青叶觉得有些好笑,就告诉砚哥儿,“这是马的尾巴,哥哥们要用他做可以刷牙的东西。” 砚哥儿歪了歪头表示不理解,苏青叶就拿出了书一个字一个字念给他听。 像砚哥儿这种情况,最好是事事都让他可以参与,他才会踏实,若是不告诉他这是做什么的,他心中就会有疑惑,就会往坏处去猜想。 江家人不懂他的用意,但是瞧着砚哥儿逐渐变得开怀,也跟着开心。 江墨弄好了一支,举起来给苏青叶看。 苏青叶高兴的接过,左看看右看看,江墨的手艺竟然这么好,光看书里的描述就能将牙刷还原出来。 “以后买点盐,可以用盐刷了。” 也是书上写的,古代资源匮乏,可以用盐苏青叶就已经满足了。 牙刷现在还不能用,需要晾干散味,苏青叶也不急,做好了往后都可以用,既然书上有牙刷这个东西,那往后就一定会买到,也不用自己做了。 砚哥儿拿起哥哥做好的牙刷,看着书上的字,慢慢的比对,然后无声的笑了下,苏青叶轻轻的抚摸了他的头发,砚哥儿接触到新鲜事物比他还要开心。 那边王婶的护膝和手衣也做好了,苏青叶和江墨商量着,明早吃过东西后,从后院出发往外面看一看。 烤兔子 江墨先将兔子的皮毛剃下去,那皮毛收到了包袱里想着回去可以让娘给叶哥儿和砚哥儿做顶兔毛帽子。 将兔肉切成小块,穿到树枝上,兔子冻的有些硬,串起来还是很费力的。 苏青叶将掰下来的树枝堆好,拿了些从家里带过来的花生壳,吹着火折子,努力的将火点起来。 两个人是这样想的,他们在外面将兔肉烤好带回去,然后在回去的时候把走过的痕迹抹除,就算之后再有人过来,也只会以为是有人路过这里生的火。 在家里开火烤兔子目标还是太大了,在这边生火就算能吸引来人,江墨也有一战的可能。 江墨烤着兔子,苏青叶在一旁警惕的盯着周围。 江墨看小哥儿冻的直搓手,叫他,“叶哥儿,你来烤烤火吧。” 苏青叶又扫视了一圈才回到火堆旁,终于暖和了,苏青叶长舒一口气。 江墨用刀将外面烤好的肉剃下来一块递给苏青叶。 苏青叶接过,还有些烫,放入口中,这么直接吃兔子的味道不算好,好在在天然的冰箱里,兔子没有腐败。 “还不错,江大哥,你要不要也尝尝。” 江墨摇了摇头,“我就不尝了,我们早些烤完也能早些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