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太子殿下当真不知?觊觎臣妻竟然连她失踪都不知道吗!” 禁卫军面面相觑,被厍岳下令驱逐。 “裴大人,你连她的名声都不顾吗?本宫是君你为臣,臣妄议君,本宫现在就能将你下大狱,来人!” “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刘瑾带着气大步走进,皇后紧随其后。 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怒意滔天地质问:“裴宴礼!你别当朕的仁心为纵容,公然带剑在宫中伤人,质问太子,要不干脆你来坐朕的位置!” 作者有话说: 无 北上不得入京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膝盖,此言可关乎谋逆,众人皆跪。 裴宴礼匆忙解释:“陛下,公主在公主府失踪,太子早已对臣妻……” “闭嘴!”刘瑾气得按住头,“皇家之事是你可以胡说的吗!裴宴礼啊裴宴礼!如今全城戒严,朕自会挖地三尺也要将芙蓉找出来!你夜闯一事已经闹得风风雨雨,朕不罚你如何给世人交代?此事了前你就先禁足公主府吧!” 刘睿咬牙,未经允许持剑入宫可视作谋逆,结果就只是禁足? “父皇!” “好了,此事不必再议!” “报!”张戎小跑入内,“柳将军带兵至丹凤门。” 刘瑾指着张戎:“好大的胆子!”他半天说不出来,看着裴宴礼,“你们是要造反啊!” 刘睿听此,眉头舒展,意外对上母后的目光又收敛一二。 裴宴礼跪在地上,帮忙辩解:“陛下,定国公乃是思女心切,臣之举与国公府无关!” “他柳家军究竟是我大瑛的军队,还是他柳靖川的军队!”刘瑾下令,“将定国公府查抄,下大理寺狱,听候发落!” 罗门入内再度禀报:“禀陛下,柳将军并未带兵入宫,他将此物转交陛下。” 刘睿看去,正是开国年陛下赏赐给柳家军的丹书铁券。 刘瑾一瞬间无言,闭着眼被顺安搀扶着缓缓坐下。 顺安面露难色,这国公爷是不打算念旧情了,一股脑将公主失踪的帽子扣在了皇室脑袋上啊,可怜陛下冤呐! 柳靖川急得在城门口团团转,约莫等了一个时辰,宫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 顺安公公拿着圣旨面色惆怅地走在前面,而后跟着被卸剑的裴宴礼。 “定国公接旨吧。”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跪下来听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国公柳靖川、其婿裴宴礼,心存轻慢,蔑视皇权,行事折损天家威仪,本当从严勘罪。念其为开国元勋,持有丹书铁券,且北境异族屡扰边疆,特予宽宥,免其重刑。着定国公举族,统柳家军两成即日驰赴凉州戍守;裴宴礼革去一应官职,国公世爵停袭,其族终身不许返京,钦此。” 柳靖川面露焦急:“公公,那芙蓉呢?芙蓉现在下落不明,老臣怎能安心出兵啊!” “国公爷,公主既是陛下义女,便就是皇家事,国公爷今夜所举,此等结果已是陛下宽恕,快些接旨吧。” 柳靖川缓缓举起手:“臣接旨。” 楚璎将柳靖川扶起来,听他愧疚所言:“连累你和楚将军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去驻扎北边也没什么不好的,只是芙蓉……” 一行人打道回府,楚辞忿忿不平:“陛下此举,难不成真是姑壻所言,真和太子殿下有关系?” 楚璎制止:“皇城脚下,不得胡言。” 陛下下令天亮前出城,派张戎来督促。 张戎算是自己人,没什么催促,该照拂的还是照拂到:“陛下只允许带走两成柳家军,我已经安抚过兄弟们。” 柳芙珩小声问道:“陛下有所剩下的人马并到何处吗?” “陛下还没下旨,不过昨夜太子一直跟着陛下进乾清宫,有意将柳家军收入东宫。” “他还真不怕撑死。” 张戎道:“兄弟们自然是都不肯,不过将军即将离京,恐怕……” “你告诉兄弟们,顾好眼下安危才是正道,不要为了义气逞强。” 柳靖川和林昭华避开侍卫,来到里屋。 裴宴礼随后跟上:“让爹娘受罪了。” 林昭华上前一步,面色难得慌张:“你说芙蓉已经不在京城了,可当真?” “今夜看东宫表现,十之八九。”刘睿对芙蓉的感情不是假的,她失踪到现在,刘睿毫无反应,甚至还有心思掌兵权。 就只有一种可能: 和掳走芙蓉的人里应外合的便是他。 虽是裴宴礼不愿看到的结果,但至少芙蓉暂时是安全的。 “出城后就按照我们商量的来。” “好,不过太子殿下一向怯懦,他当真……” “娘,知人知面不知心。”上一世,那个在所有人眼里怯懦的刘睿听信外戚谗言可谓是害遍忠良。 “好,听你的,芙蓉那边就交给你了。” 天边由墨转蓝,定国公府的人马车队已经悄然离京。 —— 柳芙蓉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使不上力气,费力睁开眼睛才看到自己的手脚都已被绳子绑住。 她脱力地支起身靠在床榻边,大门发出声响,柳芙蓉静静地等着来人。 他吹着汤药走进来,看见她睁着的双眸,嘴角添了一抹笑。 “看来你一点都不吃惊在这里看到我。” 柳芙蓉没接话,一是没力气,二是嫌恶心。 他也不勉强,只端着汤药吹了吹递到她的嘴边。 她侧过头躲开他喂来的药,他顿住一会儿,将药碗放下:“这是帮你快速排出体内迷药的,不喝就再多等上几个时辰才能恢复力气。” “你如此行径,就不怕祖母泉下有知对你寒心吗?” 裴宴禾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莫名笑了起来:“芙蓉,其实我挺后悔的,没有让她活着亲眼见到我们成亲,我和裴宴礼都是他的孙子,她怎么从未替我想过呢?” “你个疯子。”柳芙蓉自认两世不曾和他有过交集,满眼不可置信。 裴宴禾看着她陌生且仇恨的眼睛,心中不爽:“你将我忘了我不怪你,今生我们的时间还有很长。” 今生? 她蹙眉,心中隐隐升起不安:“祖母是你害死的?!” 他的手抚摸过她的脸颊,被她侧脸甩开,不怒反笑:“你还是这么聪明。” “所以你……” “对,芙蓉,我知道你有前世记忆,因为我也有。”他笑着坐在床榻边,“你不觉得我们才是天生一对吗?你为什么还要去找裴宴礼?” “呵。”柳芙蓉舒展眉头,怒极而笑,“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就你这样的蛇蝎心肠,别恶心我了。” 裴宴禾并不在意她的谩骂,她从来都是这样,美丽带刺,心底却是软的,他将她身上缠绕的绳子解开,语气柔和: “无妨,最多一月,你便会心甘情愿地嫁我为妻。” 门口传来动静,柳芙蓉看不到门口,只见他起身笑着离开。 她往窗外看去,景色极其陌生,不过看草木生长态势,这里距京城已经很远了,她身体中的迷药并未彻底消散,已经强撑了许久,便又昏睡过去了。 磐岩四面环山,又有水峡而过,此处又名黑水峡。 西侧矿洞,原本人烟稀少的地方却有不少穿着清凉的匠人来来往往。 “大哥!”赵莽声如其名,雄厚的声音响彻矿洞。 周烈回头便看见赵莽熟悉的声音,与此同时,身边还跟着一穿着潦草之人。 “这是谁?”周烈语气中满含猜忌。 “秋风寨那群人黑心眼的,在我们的地盘设了兽夹,要不是这小兄弟提醒,我们不知道要折多少兄弟。” 此人虽穿着破败,观眉宇间却有贵气,周烈并未放下疑心:“既帮了忙,给些银子打发了便是,怎么带到这里来了?” 赵莽想起少主带回来的那个女人,把他带回寨子肯定不妥,便只好带到此处了。 那人却先开口道:“不瞒大当家的,我祖籍江南,为寻弟走遍大江南北,前些时日从北方传来家弟死讯,这才流连磐岩之地,既有幸结实了三当家,便忝颜想留在寨中谋口生计。” “你也看到了,在寨子里谋生计的可都是壮条汉子,就你这身板,能干个啥?这儿可不养闲人。” 他笑道:“人各有长,我观天色,北边夜间渺茫,又有北风向南之势,不出三日,此处必遭大雨,然我观土质颇松,恐有坍塌之难。” “笑话,此洞开采距今已数十年,期间暴雨何止数百场,小兄弟恐怕要算错了。” 周烈正说着,一人跑来告知些什么,他便给赵莽交代:“看他也没去处,给他找个歇脚的地方,最多三日赶紧将人送走。” 赵莽挠挠头:“行,我听大哥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