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则伏地哀哀求饶;其间还夹杂着安和帝无奈劝解的声音。 这场“师公怒斥不肖徒孙”的大戏,足足演了快半个时辰,怒骂声、求饶声、劝解声才渐渐低了下去。 最后,殿门打开,夏乔垂着头,眼眶微红,一瘸一拐地慢慢挪了出来。 夏临安在听到心腹回禀后,乃至心中疑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愧疚。 更是下定决心,日后定要加倍补偿于她。 而此刻,夏乔已经从之前所住的那间静室。 通过秘道回到了太和殿正殿。 当她从另一侧的暗门悄然现身时,安和帝与晏知白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两人目光齐齐聚焦在她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与急切。 “乔乔,”安和帝率先开口,声音因紧张而略显沙哑,经过这段时间夏乔的精心调理与晏知白的暗中护卫,他的身体已经要了得七七八八。 此刻眼中尽是殷切,“你此次在三皇子府滞留多日,可有……探得关于你父亲的消息?” 夏乔深吸一口气,迎着两人灼灼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今日,夏临安以‘救治侍卫’为名,带我去了一处极为隐秘的地下石室。我在那里……见到了父亲。” “渊儿!”安和帝闻言,霍然从座椅上站起,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前倾,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袍袖。 他死死盯着夏乔,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却又掩不住深切的恐惧——渴望知道儿子的近况,又怕听到的是无法承受的噩耗。“他……他现下如何?可还……安好?” “祖父稍安。”夏乔示意安和帝坐下 “我今日已为父亲仔细诊过脉。他的身体状况……非常糟糕,体内积毒深重,经脉脏腑受损严重,且长期处于阴寒闭塞的环境,元气大损。” ------------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安和帝的脸色随着她的话一点点苍白下去。 “但是,我已用特制的‘九转还魂丹’暂时稳住了他的根本,暂无性命之虞。” 安和帝紧绷的肩膀这才微微松弛了些许:“夏临安那逆子,到底想做什么?” “夏临安对父亲用了千年玄铁锁,禁锢其行动,封锁其内力。”夏乔沉声道, “他对外宣称父亲是其‘侍卫’,因寻药中邪,性情大变。而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让我用‘催眠’之术,企图借此从父亲口中逼问出那个‘秘宝’的下落。” “痴心妄想!”安和帝怒极,却又强压下去,“乔乔,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已与夏临安商定,每三日去为父亲施针一次,助其调理。同时,我以‘此地环境不利养病’为由,要求他为父亲更换一处通风、向阳、相对舒适的静养之所。” “他虽疑虑,但为达目的,应会应允。”夏乔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如此一来,我们眼下要做的有三件事。” “跟丢了 夏临安最终决定,还是将夏临渊关回原先那处。 在他看来,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谁能想到,他会在“转移”的幌子下,把人又放回原地呢 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这天,夏乔“瞅准”晏知白在忙碌的空隙,又一次“偷偷”溜出了宫门。 宫墙外,夏临安安排的马车早已静候多时。 几乎是夏乔离宫的同时,太和殿那边就传来了动静。晏知白“发现”徒孙又不见踪影,当真是雷霆震怒, 摔东西的碎裂声和着怒骂穿透殿门,连守在远处的眼线都听得心头发怵。 “这个孽障!又把老夫的话当耳旁风!这次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腿!” 众人暗暗咂舌,都在心里为那小神医捏了把汗。这回,怕是真要脱层皮了。 马车内,夏乔坐定,没来由地感到脊背一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夏临安见状,关切问道:“小神医,可是觉得冷?” 夏乔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明显的后怕和埋怨: “不是冷……是我这眼皮直跳,心里发慌。我敢打赌,回去师公定饶不了我,少不得一顿好打。” “这可都是因为你!你可得好好补偿我,不能让我白白遭这罪。” 夏临安心领神会,连声道:“自然,自然,本王绝不忘小神医的辛苦。” 马车行进不久,夏临安照例取出一条新的黑色布带。 夏乔却摆了摆手,从自己随身的布包里掏出上次用过的那条:“殿下别破费了,我带着呢,就用这个吧,省得浪费。” 她利落地将布带系在眼前,遮住所有光线,随即向后靠上车厢壁,凝神静听。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远处模糊的市井喧哗、……尤其是沿途各色摊贩独具特色的吆喝声,她都仔细分辨,默默在脑海中勾勒路线。 马车约莫前行了五百米,向右转入另一条街。 行至下一个巷口,却忽然左转,紧接着又是一个左转……如此兜兜转转,仿佛在同一个区域绕起了圈子。 夏乔心中明了——他们是在故意扰乱她的方向感。 因为她清楚地听到,在某个节点,同一个沙哑叫卖声反复出现了三次。 然而,布局者忽略了一点。 夏临安的马车驶出府门后,秦昭布置在暗处的眼线便跟了上去。 然而,马车行至城中主干道不久,异变陡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