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月色如水,悄无声息地流淌。 夜风偶尔拂过,吹动窗棂,却吹不散这一室的旖旎与温柔。 翌日清晨。 李安然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堵温热的胸膛。 她愣了愣,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想要起身,腰间却被一只手圈住,又带了回去。 “再睡会儿。”夏长青的声音还带着睡意,懒懒的,却满是餍足。 李安然推了推他:“不行,还要去给爷爷和爹娘他们敬茶……” 夏长青睁开眼,对上她羞红的脸,唇角缓缓扬起。 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 “好,听娘子的。” ------------ 怎么个个都要收拾我! 昨日是夏长青的大喜之日,夏乔便没有回东宫,直接在夏府歇下了。 她刚踏入正厅,便见夏老根、夏大山、陈月娘已然端坐堂中。 三人正低声说着什么,见她进来,俱是满脸笑意。 “爷爷,在京城可还习惯?”夏乔快步上前,在夏老根身侧坐下。 夏老根今年六十有三,可自从与老王氏和离后,倒像是越活越年轻了。 面上皱纹舒展了些,精气神也比从前足,笑起来时,眼里透着一股松快劲儿。 “习惯,习惯!”他连连点头,伸手拍了拍夏乔的手背,眼中满是慈爱,“乔乔啊,爷爷这是沾了你的光,不然这辈子哪有机会来京城开开眼界?” 夏乔抿唇一笑,正欲说话,便见门外陆续进来一群人。 夏长平携妻儿先行踏入,紧接着是夏长喜一家,夏清菏以及白芷一家, “爷爷,爹,娘,你们都这么早!”云氏笑着上前,先给长辈们行了礼,这才在夏乔身旁落座。 等夏长青带着李安然过来时,人已经全部聚齐了。 正厅里,夏老根端坐主位,夏大山与陈月娘分坐两侧。 夏长平一家、夏长喜一家、夏清荷一家,还有夏乔,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屋子。众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李安然刚跨进门,脚步便微微一顿。 她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新媳妇进门军法处置 陈月娘看着满堂欢笑,面上的笑意却渐渐淡了。她偏过头,对着身旁的夏大山悄声道: “要是长乐跟月月也在,该有多好。” 他握住妻子的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 算起来,他们已经快四年没见过夏长乐和秦月了。 “娘。” 夏乔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声音温柔。 “您不必担心。登基大典快到了,大哥已经去了信,他们应该很快就到。到时候三哥和三嫂一定会回来的。等三嫂恢复身份,他们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了。” 陈月娘叹了口气。 “哎……那两个孩子,终于等到今天了。”她望着远处,目光有些飘忽,“也不知道他们在战场上受了多少苦。尤其是月月……” 提起秦月,她眼眶便微微发红。 “那孩子,自小就要担起照顾兄长的责任。长大后女扮男装混进军营。那怕成了亲,也能在军中公开身份,这么些年……” 她说不下去了。 不想这个还好,越想,心越揪得慌。 —— 此时,北境。 朔风如刀,刮过营帐。 中军大帐内,火盆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却驱不散那股凝滞的寒意。 秦月单膝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发髻散落,一头青丝垂落肩头,再也藏不住。 她面前站着的是副帅周淮。 他手里攥着军籍册子,一张脸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你当我北境大营是什么地方?你当军规是儿戏吗?!” 秦月垂着眼帘,没有说话。 她能说什么?说自己是不得已。 可军规就是军规。 女子入营,按律当斩。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一股寒风灌进来,吹得火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 夏长乐大步跨入,盔甲上还带着外头的霜雪。 他的目光越过周淮,直直落在跪在地上的秦月身上。 “周帅——” “你闭嘴!”周淮厉声喝断他,“夏长乐,这件事,今日必须按军法处置!” 夏长乐走到秦月面前,蹲下身,抬手拂去她肩上的灰尘。 “月月。”他唤她,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秦月终于抬起头,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长乐,”她轻声说,“终于不用再藏了。” 夏长乐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站起身,转向周淮,直直跪了下去。 “周帅,秦月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入营,是我的主意。这十年来,她杀敌无数,立功无数,身上大小伤疤不下二十处——哪一处不是为了北境?哪一处不是为了大律?”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 “今日若要军法从事,我愿替她承担。要杀要剐,冲我来。” 周淮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们——简直无法无天!”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