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岔路口,七八个黑衣人影从乱石后闪出,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他们穿着暗色衣袍,面容被帽兜遮住,只有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幽幽发亮。 为首之人身材魁梧,腰间挂着一块玉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几位,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走动,不怕遇到山精野怪?”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石头。 王启元上前半步,拱了拱手。“道友说笑了,我们只是逛完黑市赶路回去,不知各位拦路有何贵干?” 那人冷笑一声,目光越过王启元,落在沈予诺身上。 “方才在拍卖会上,这位姑娘对拍卖场上所有的物件都兴趣乏乏。一件都没能看上,看来姑娘身上,有更好的东西啊。” 身后那几个黑衣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目光中多了几分贪婪。 王启元的脸色变了变,连忙摆手:“道友误会了,我这小友不是没看上,是没钱罢了!” “没钱?”那人冷笑一声,朝前走了两步,“你们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他的目光在沈予诺身上来回扫了几圈,“姑娘,明人不说暗话。你身上是不是有更好的东西,只要你肯拿出来,价钱好商量。” 沈予诺抬起头,与那人对视:“我说没有,你信吗?” 那人盯着她看了几息,嘴角慢慢弯起一个阴冷的弧度。“信不信,搜过便知。” 话音未落,他朝身后几人一挥手,七八道黑影同时扑了上来。 “小友,你带你弟弟先走,我先挡住他们”王启元拦在沈予诺他们的面前。 王启元的话让沈予诺心中一暖。他们相识不过两天,他竟能豁出命去为他们挡刀。这份情谊,她记下了。 “前辈,我们一起。”阿昭握着剑走到王启元身侧。 沈予诺也站到了王启元的另一边,凝神戒备,随时准备迎战。 王启元见状,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得沉声道:“既然如此,两位小友多加小心——对方可都是金丹后期的修士。” 话音未落,他已一人当先,冲了上去。 沈予诺与阿昭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随即紧随其后,拔剑而上。 为首那魁梧修士当先一掌拍向王启元,掌风裹挟着一股腥甜的气息,分明是修炼了什么邪功。 王启元冷哼一声,双掌齐出,硬接了这一招。 “砰——” 气浪炸开,碎石飞溅。 二人同时后退了几步,那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有两下子。”他舔了舔嘴唇,“不过,就凭你一个金丹巅峰,也想护住他们两个?” 话音未落,其余黑衣人已经扑了上来。 沈予诺拔剑出鞘,逼退了一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黑衣人。 阿昭的剑更快,每一剑都直取要害,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但对方人多势众,且个个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三人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小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王启元一掌逼退两人,气喘吁吁地喊道。 沈予诺咬牙,她也知道不是办法,可眼下被围困在狭窄的山道上,想突围谈何容易? 就在此时,一个黑衣人找到破绽,一刀劈向阿昭的后背。 “阿昭!”沈予诺惊叫一声,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 王启元拼着重伤,硬扛了身前两人的攻击,一掌拍向偷袭阿昭那人。 那一掌将那人震退数步,但王启元自己也被一掌击中肩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 “前辈!”阿昭红了眼,剑光暴涨,将那偷袭之人逼退。 沈予诺目光一沉,心知再藏拙下去怕是要吃大亏。 她不再犹豫,探手入袖,取出一张天雷符,正要甩出。 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将那些修士硬生生的逼退了几步。 那魁梧修士惨叫一声,口吐鲜血,“谁?”他惊怒交加地抬头。 月光下,一个身着月白色长袍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那些黑衣人看见清他的脸孔,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凌……凌霄阁……”有人声音都在发抖。 赫连翊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那魁梧修士身上,淡淡道:“黑市的规矩,只做生意,不杀人越货。你坏了规矩。” 那魁梧修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大……大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 是我,诺诺 赫连翊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剑气纵横。 七八个黑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已倒在地上,气息全无。 那魁梧修士更是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沈予诺瞳孔微缩——她刚才都没看清赫连翊是如何出剑的。 难道这就是大乘期的实力?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王启元抱拳,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赫连翊转过身,目光越过王启元,落在沈予诺身上。 沈予诺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攥紧了剑柄。 赫连翊就那样看着她,像是在辨认什么,最后他什么也没说,转身没入夜色之中。 直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沈予诺才发觉自己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走。”她收了剑,与阿昭一道扶起王启元,快步往回赶。 王启元伤得不轻,肩头挨的那一掌震伤了脏腑,一路上咳了好几口血,等三人终于回到客栈时,他整个人已彻底陷入了昏迷。 沈予诺顾不上喘息,立刻从储物戒指中取出培元丹和疗伤丹,掰开王启元的嘴,小心喂了进去。 又渡入一缕灵力帮他化开药力,见他呼吸渐渐平稳,这才松了一口气。 “姐,那人为什么要帮我们?”阿昭眼中满是疑惑。 沈予诺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心里也是一团乱麻。 与此同时,凌霄阁。 赫连翊独自坐在静室之中,月光透过镂空的窗棂洒,落在他月白色的衣袍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那只玉匣上,久久不曾移开。 “斩月……”他低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里藏着说不清的苦涩,“你到底在哪里?” 他本以为,此番闭关出来,便是夺回斩月之日。 五十年的枯坐参悟,五十年的日夜煎熬,他以为只要突破那道门槛,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让那个只会舞剑的野路子剑修再也无法与他相提并论。 可当他走出闭关之地,迎接他的却是天玄宗覆灭的消息。 斩月不见了。 那个姓沈的剑修,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他派人四处打探,动用凌霄阁所有的暗线,翻遍了苍梧山脉的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找不到她的踪迹。 沉默良久,他终于开口:“来人——” 很快,一名弟子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大师兄,有何吩咐?” “去查一下方才那三个人。”赫连翊的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中,“特别是那个小姑娘和那个少年。” 那弟子微微一怔,抬头看了一眼赫连翊的脸色,随即低头应是:“是,大师兄,我这就去。” 他转身要走,赫连翊又叫住了他。 “等等。” “大师兄还有何吩咐?” 赫连翊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斟酌措辞:“悄悄的……不要惊动他们。” “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静室重归寂静。 赫连翊重新坐回案前,拿起那枚玉牌,拇指摩挲着背面的刻字。 斩月,无论你在哪里,又或者变成了谁……你永远都是我的。” 王启元是在第二天清晨醒过来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肩头的伤口已经被人仔细包扎过。 他试着动了动,发现体内的伤势竟然好了大半。 “这……”王启元微微一愣,随即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药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他猛地坐起身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药力,跟他十三年前在云栖坊得买的那个一模一样。 “小友……”王启元目光复杂地看向守在床边的沈予诺。 沈予诺听见声音抬起头,面露喜色:“前辈,你醒了?” “你给我吃了丹药?”王启元盯着她,目光灼灼。 沈予诺点了点头:“前辈伤势太重,我便自作主张给前辈服了两枚丹药。前辈现在感觉如何?” 王启元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良久,他才开口:“小友,你那丹药……是从哪里得来的?” 沈予诺微微一笑,“是我娘亲留给我的。”她如实答道。 王启元瞳孔微缩。 “你娘亲……”他斟酌着措辞,“可是炼丹之人?” 沈予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算是吧,我娘亲确实会炼丹。” 王启元看着沈予诺,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中浮现。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