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得知金允仙在法律上已满十八岁,属于成年人。 再加上他们也实在不想让这个臭名昭著的赌鬼的尸体在这增加他们的工作量。 于是最终对方列出了一系列金允仙需要开出的证明,才能带走认走李国富。 金允仙暗暗攥紧拳头。 他现在没有时间跑那么多地方去开那么多的证明。 他要赶在江炤飞机落地前把这面的事情处理好,不要影响他的比赛结果。 总之,一定有更简单的办法。 但现在一刻都不能耽误。 金允仙飞奔出学校,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尸体寄存处。 在车上他突然想到一个这个世界的bug,那就是男主角韩延。 金允仙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找到韩延的名字,将电话拨了出去。 “喂?韩延?”他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萧筱已经跟我说了,你放心,我已经让我父亲沟通过了,你到那了签个字就能把尸体认走了。” 金允仙听着韩延的话,眼泪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他回答道:“好谢谢你韩延” 挂了电话的金允仙费力的擦着自己的眼泪,但无奈那眼泪怎么擦都擦不完。 金允仙从来没有觉得像此刻这么无助。 之前不管他什么时候哭,都有江炤在一旁安慰他。 甚至都不用他自己这么狼狈的擦眼泪。 金允仙虽然多活了几年,但说到底也就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屁孩。 他在这种紧张急迫的氛围里感觉到莫大的压力。 他只有你了 金允仙并没有把李国富的骨灰寄存在殡仪馆,反而是带回了家。 毕竟他都担了这事了,那就一做到底。 现在就等着江炤回来给李国富下葬了。 虽说做好人是做好人,但金少天天看着那个瘆人的玩意心里也直打怵。 脑子里时不时的就闪过李国富那被烧焦的身体。 导致我们小江炤回家的时候,他哥已经神情萎靡,挂着两个快掉到下巴的黑眼圈。 一看见他回来了立马扑进他怀里。 “你终于回来了,小江炤!” 江炤看见他哥这幅模样简直心疼坏了,将人拥了个满怀。 他也没想到最后给李国富收尸的能是金允仙。 江炤一下飞机看着那一大堆未接电话就知道是找他去给李国富收尸的。 他根本就没在意。 因为他在上飞机之前就嘱咐陈蛟到时候去尸体寄存处把李国富的尸体给认出来。 江炤看着时间,估计大概陈蛟早就把事情办完了。 没想到他刚要把手机揣兜里,正巧陈蛟的电话打过来。 江炤顿感不妙,这小子肯定又坏事了。 不过李国富死都死了,事还能坏到哪去? 江炤不耐的接起电话。 还没等他开口,对面陈蛟的嘴就跟机关枪一样突突突说一大堆。 “谢天谢地!老大你可算接电话了!” “老大你坐这么久飞机肯定累了吧,哎呀就是我不在你身边,我要在你身边肯定给你按摩按摩,保你筋骨通顺!” 江炤咬牙道:“说正事。” 对面的陈蛟战术性的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道:“老大,我说,但你回来能不揍我吗?” 陈蛟捧着电话,眼泪巴巴的看着站在他旁边的宋香,向她眼神求助。 宋香只用口型说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陈蛟又听见听筒里传来的自家老大吸气的声音,赶紧坦白。 “老大!我没领到李国富的尸体!” 江炤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问道:“那人呢?” 陈蛟听着自家老大的语气好像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生气。 所以他的心理负担也小了些。 陈蛟嬉皮笑脸的说道:“老大,你放心,李国富没丢,只不过我来晚了,尸体让金家小少爷认走了。” “什么?!!” 江炤一声吼,陈蛟手机都差点飞出去。 江炤恨不得立马买飞机票回a市,看看陈蛟那个脑子是不是天生就没有。 他们三兄弟其实应该是两兄弟,陈蛟应该只是胎盘! 江炤手机都要捏碎了,回答道:“陈蛟,你现在就开始给自己烧纸吧。” 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赶紧给金允仙打了过去。 他本来以为陈蛟口中的没领到,最多是什么流程出了什么问题。 他万万没想到李国富被他哥领走了。 李国富那个死法! 那个惨样! 怎么能让他哥看见! 而且他这几天还不在家,他哥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害怕了怎么办? 电话被挂断的陈蛟,一下子抱住了宋香的大腿,哀嚎道:“香姐!我完了!!!” 宋香略带惋惜的摸了摸陈蛟的头。 “好孩子,还是江炤心疼你,让你这猪脑子早点投胎。” 江炤打给他哥的电话一被接通,就那第一声“喂”,即便已经被金少竭力掩饰过了,但江炤一下子就听出来他哥哭过了。 电话那端金允仙极力压抑着自己的哭腔。 电话这端江炤努力控制着自己担心的语气。 因为按照剧本,他此刻应该不知道李国富的死讯。 江炤之后将本来应该七天的行程直接压缩到五天。 身为竞赛第一名的他,甚至连颁奖典礼都没有参加。 比完赛便直奔机场。 再没有什么比他哥重要了。 果然 没有什么比他哥在他怀里更真实的了 “江炤,我想你了。” 要说之前的示爱还有什么逞强遮掩的意味,现在金少这句话可谓是打直球了。 江炤摸了摸怀里人的脑袋瓜,回应道:“我也想你了。” 金允仙的紧紧拥着江炤,把手放在那人的背上,就有无尽的心安。 此刻他好像什么都不怕了。 “江炤,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金允仙问得小心翼翼,他生怕江炤是因为发挥失常提前退场了。 但小江炤在他心里又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反派,怎么会搞不定一个小小竞赛呢? “我太想你了。”江炤回答道。 他哥可真是被李国富那个王八蛋折磨坏了,就连平时他身上那清冽的薄荷味此刻都淡的出奇。 金允仙听着江炤的话,心脏又漏跳了一拍。 妈的! 小兔崽子! 又不表白! 又在这乱撩! 不过金允仙知道此刻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他脱离了江炤的怀抱,想把李国富死讯这个消息告知江炤。 不过他看着江炤的脸,又私心的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小江炤,你得了第几名啊?” “第一。” 金允仙闻言,眉眼立即舒展开了。 他觉得这些天这些事一瞬间都值得了。 “那那你穿着那身衣服登上的领奖台吗?!” 江炤看着他哥这么期待的模样,突然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