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谢惊回的注意力从来都不在谁又输了,或是谁又赢了上面,他握着沈霜见的手,附耳过来时,语调柔和如春水摇曳。 “我…我想要休息。” 沈霜见被陌生的醉意席卷的再无理智,他恐惧身体逐渐失去掌控的感觉,下意识的,他开始求助从最开始便无声息入侵他生活的谢惊回。 “我的头好晕,怎么办……” 谢惊回的袖口被他越攥越紧,而对此,谢惊回并没有选择捏开再握住,而是在这个基础上,轻轻回握住沈霜见的手。 “霜见。” 谢惊回突然靠近了身子,在沈霜见迟钝抬头的时候,他小臂忽的发力。 “失礼了。” 沈霜见醉的无力,被谢惊回抱起来的时候,也只来得及顺势靠在他的肩上,手臂虚环。 谢惊回没直接将他打起横抱,而是让他坐在自己的臂弯之间,让沈霜见的上身能靠在他的肩颈,多出那两分安全感。 因为两人突然的动作,在场人都难免从喧闹中回神,将目光投向单手去拿两人手机的谢惊回。 “霜见有些醉了,我先带他上去,你们继续。”谢惊回微微颔首,随后毫不犹豫的转身上楼。 沈霜见似乎真的醉了,谢惊回抱他的时候,他没有一点抵触的抗拒,只垂首靠在他的肩侧。 他连手都忘了揽住谢惊回,一截清瘦苍白的小臂露了出来,长发摇晃时,虚虚实实的纠缠。 两人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只剩众人目送的目光,和通过镜头看了所有的直播间。 【他就这么水灵灵的把我老婆带走了?】 【摄影师呢,给我跟着拍啊!酒后最容易什么?大声告诉我!】 【你们节目能不能捅一个天大的篓子,你们跟上去偷拍,然后谢惊回再假装不知道,他们俩do的时候,你们再假装关不掉直播间。】 【人怎么可以捅这么大的篓子…】 【所以谁还记得二出宫的谢青迟啊……】 【无人在意。】 【等谢青迟从非洲挖完煤回来发现天塌了,自己老婆被自己请来的外援拿下了。】 【而且那个人还是自己小叔叔哈。】 【谁懂这个姿势啊,比公主抱有安全感,也比公主抱多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对等感?】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公主抱很容易让对方没有安全感,这种姿势让沈霜见压了谢惊回一头,所以没有压迫感。】 【谢惊回那个小臂,我草,上面隐隐凸起的青筋,性张力拉满了……】 【谁来懂一下谢惊回,看着斯斯文文,对老婆又很温柔,但其实他一米九又宽肩窄腰,一晚上能干哭十个老婆。】 【但是我觉得谢惊回如果想跟老婆在一起,就得为爱做0了,因为老婆看上去很禁欲,清清冷冷又板板正正,估计很难拿下。】 【你不懂,老婆这种性格的人,真的是死缠烂打就能追到的,在床上也一样,死缠烂打就能把老婆吃的死死的。】 【死缠烂打……你们在说俞声吗?】 【死缠烂打锲而不舍小妖精俞声。】 【我要是在现实里遇到老婆,我就霸王硬上弓,然后谢惊回不能作贱他 谢惊回,在脱他的衣服? 沈斯闲霎时脑中一片空白,他知道,按常理来讲,沈霜见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就只有那一种可能。 醉酒,去衣,一个痴,一个傻,会发生点什么,难道还要仔细去想吗? 沈斯闲控制不住的倒吸一口凉气,他迅速捡起跌落在桌上的手机,一个电话回拨了过去。 月色苍白弥漫,谢惊回近乎无奈的抱着靠在他肩头已无声息的沈霜见。 反正现在他想给沈霜见换衣服是不可能了,他只能任由沈霜见靠在他的肩头睡着,等到他睡的熟一些,再轻轻放回床上。 耳边,是沈霜见轻浅的呼吸,身后,是沈霜见掉落在床上的手机响铃声,反反复复,没完没了。 想也知道,必定是在沈霜见说完那句话后,沈斯闲误会了他们现在的处境。 谢惊回颇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指尖轻轻捋过沈霜见身后的长发,良久,才轻轻道出一声: “小醉鬼。” 宿醉的下场,永远跑不了头疼,体质孱弱的沈霜见则更是其中之最。 他醒来的时候,依旧像是前几天的姿势,是被谢惊回圈在怀里,将头枕在对方臂弯之间的。 “醒了。” 带着些许喑哑的低沉声音在耳边响起,逐渐复苏的记忆浮现于脑海,还不待细想,便已被昏沉的刺痛打断。 沈霜见下意识的皱眉,他不敢晃动脑袋,只能缩着肩,压抑着喉中的轻声呜咽。 “怎么了,头会痛吗?” 谢惊回稍稍直起,在沈霜见开口之前,手便已经扶上了他的额间。 “不要急着起身,也不要想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谢惊回手上轻柔的按着。“等你稍稍缓好了,再去泡个热水澡。” 谢惊回一边说,一边疲倦的捏了下自己的眉心,他的眼下藏不住昨夜倦怠无比的淡青,那是昨夜无数次被沈霜见磨醒的证明。 事实上,醉酒的沈霜见远没有谢惊回想的安静。 他倒不闹,只是沈霜见总是会因为身上的发热,和断断续续的头疼而惊醒。 他一醒,谢惊回便也跟着从假寐中清醒过来,明明沈霜见难得喊热,他却不敢叫对方受一丝凉意。 等到沈霜见洗了澡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中午的十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