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压低声音,眼睛亮的吓人,看着人脸上的皱纹和熟悉的眉眼,笑得愈发的开心了些。 “你放心,我也不会报警,因为就这样把你送进去,简直是太便宜你了。” “我要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曾经最在乎的东西,一点点化为乌有。” “这,才是对你这种狼心狗肺之人,最好的报复。” 怎么敢的?! “你说子扬是我私生子?!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的事情,我打死也不会认!” 沈明山强撑着地面,狼狈地往上挣,拼着浑身的力气想要爬起来,想伸手去抓沈厌的裤脚。 不管是不是沈子扬说漏了嘴,只要沈厌手里拿不出证据,那就不能拿他怎么办? 只要他还是沈家人,那以后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沈厌,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不管我犯了什么错,你都不能这样对我!” 他边喊着边爬起来指尖刚蹭到人的布料,就见陆沉舟一步跨到跟前,抬起脚干脆利落地又把他踹回了地上。 “亲生父亲?” 陆沉舟垂眼看向地上的人,一声冷笑。 “当初你伙同林秋妍算计小厌,把他骗去酒店给你们换好处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只要一想到沈明山曾经要把他家小朋友送到别的男人床上,陆沉舟这心就像刀割一样疼。 如果现在不是法治社会,如果杀人不需要付出代价,他根本就不会让沈明山活到现在。 早在知道这个消息的真相 陆沉舟严肃起来的时候就像一座常人无法逾越的大山狠狠压在人的头顶,让人喘不过气。 院子里的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声不敢吭。 张叔跪在地上,更是浑身抖得像筛糠,额头冒出的冷汗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往地上掉。 他压根就不敢抬头去看陆沉舟的眼睛,更不敢对上一旁一直安静站着的沈厌。 他心里清楚,今晚是彻底完了。 瞒了这么多年的事,任谁来也要捂不住。 现在他只希望祸不及儿女,只求陆先生和大少爷能看在自己后面对老太太尽心尽力的份上,能网开一面。 “我说!我全都说!陆先生,大少爷,我不是人,我二十岁就跟了老太爷,在沈家四十多年,可是临了了,却为虎作伥!” 张叔彻底绷不住了,老泪纵横,连连磕头,地面被他砸得砰砰作响。 “亲子鉴定是假的!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话音刚落,院子里的人都倒抽了口冷气。 唯独陆沉舟和沈厌表情淡淡,目光盯着人没放。 地上的沈明山听了,瞳孔一缩,脸色瞬间死白,整个人僵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张叔根本不敢停,怕晚一秒就自己连带家人都要彻底没了活路,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事像水一样泼了出来: “沈子扬就是老爷和林秋妍在外偷生的私生子!林秋妍根本就没什么前夫,她嘴里的那个前夫是她老家的远房堂哥,离婚证也是假的。” “老太太要做亲子鉴定时候,是他!” 张叔抖着手,指着一旁脸色灰白的沈明山,说道, “是他买通了医院检验科的人!这事我也是后来才无意间发现的,我本来想去告诉老太太,可我那不孝子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高利贷!” 张叔边说着边手脚并用往沈厌脚边爬,陆沉舟抱着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大少爷,我实在是没办法,你也知道我和家里那口子老来得子,四十岁才有了天赐那一个儿子,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剁手跺脚。” 沈厌看着在自己脚边砰砰磕头的老人,只觉得满心的无力,只是淡淡地说: “所以后来你偷偷拿给我小叔的样本也是假的,对吗?” “是!老爷知道陆先生起了疑心,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把他们的样本都调了包!” 陆沉舟闻言抱着沈厌的手臂紧了紧,额角的青筋隐隐绷起。 果然,这一切都是沈明山他们精心设计好的。 张叔磕得额头通红,眼泪混着冷汗糊了满脸: “少爷,陆先生,我知道自己不是人,这么久以来,我的心真的无时无刻都在煎熬,我不求您们的原谅,只求您放过我的家人!” “接着说,老太太的事情,你知道多少?”陆沉舟抬起脚猛地把张叔踹翻,“有一句隐瞒,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沈厌猛地抬头看着陆沉舟,眼底的情绪一时复杂不已。 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小叔一直都在默默的守护着自己和奶奶。 就连奶奶摔下楼梯的事情,他都查的这么仔细,而且早有怀疑。 “老、老太太摔下楼那件事!那根本不是意外!” 张叔爬起来后立马又哆嗦着身子跪了回去,头抵着地,喊道, “不是意外!是林秋妍干的!!” 沈明山浑身一震,疯了一样嘶吼:“你闭嘴!你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