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舟闻言猛地掐住他的后颈,沈厌被迫仰起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陆沉舟另一只手的拇指就重重摁住了他的下唇,分开他的唇瓣,钳住他的下巴,看着他: “……沈厌,你真是不要命了。” 说着松开他的下巴,摸着他的脸,低头就狠狠吻上了沈厌的唇。 狗咬狗,一嘴毛 俗话说的好,狗咬狗,一嘴毛。 偌大的沈家别墅,早已没了往日豪门的体面。 沈明山公司暴雷,急需大笔资金周转。 他把别墅里值钱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大半佣人都被遣散,只剩两个本地阿姨负责做饭打扫卫生。 这两阿姨都是老实本分的人,向来懂规矩,不多嘴,也不瞎打听事,每日干完活便准时离开,从不在别墅多留。 可昨晚客厅动静实在太大。 今天一早有关沈明山与林秋妍夫妻反目,在家里大打出手的糗事,在邻里周遭和本地熟人圈子里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 林秋妍坐在自己的梳妆台前看着自己。 只见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无章,面色惨白,半边脸肿得高高的,挤得她一只眼睛只能勉强半眯着。 林秋妍这辈子最是爱美,几十年如一日精心保养皮肤,就算是在农村时,也会攒钱买几瓶护肤品涂涂抹抹。 她知道美貌可以变现,更是一个女人改变阶级的最好法宝,向来把自己养得精致,从来没有过这般落魄不堪的模样。 往日细腻白皙的皮肤,此刻红的红,紫的紫,斑驳可怖。 脸上还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指甲血印,狰狞刺眼。 指尖轻轻触碰红肿发烫的脸颊,尖锐的刺痛顿时席卷开来,可这钻心的皮肉之痛,远远不及她心底恨意的万分之一。 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在沈明山挥起巴掌的那一刻,就已经烟消云散。 想她为了等沈明山,背着未婚生子的名声在农村里苦苦熬着。 熬到终于能进沈家,替他伺候老太太,不惜放下身段舔着脸去讨好那些富家太太、替他撑门面,可是她所做的这些最后都换来了什么?! 让他把自己的儿子卖了,去伺候别的男人,让他对自己拳脚相向吗?! 一想到这些,满腔的恨意和不甘就死死缠紧林秋妍的心脏,她眼底闪过一片寒意。 心里没有丝毫犹豫,便拿起梳妆台上的昨晚被砸成蜘蛛网的手机。 只见她颤抖着指尖,拨通了弟弟林宏达的电话: “宏达,这次听你的,解决沈明山,对,想通了,尽快。” “既然他不想留我活路,那我也没必要心软,他欠我的,必须加倍还回来。” 挂断电话,心头的恨意稍稍平复,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心慌和牵挂。 她可以不顾一切,豁出所有和沈明山同归于尽,可子扬怎么办? 子扬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这么多年的隐忍和筹谋,不就是想给自己儿子挣个锦绣前程吗? 现在事情发生到一步,她可以输,但她的儿子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林秋妍连忙翻出儿子的号码,接连拨出好几通电话。 只要沈明山一死,她就把脏水泼到沈厌那个小贱种身上。 到时候,说不定沈家还是他们母子的。 再不济,还有沈明山名下的公司、车、还有偷偷在南城买的几处房产。 把这些东西统统变卖,再加上她放在娘家的存款,足以让子扬娶妻生子,有个无忧的未来。 对,就是这样。 让子扬快些回来,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待在男人身边。 得先买张机票把人送出国,等这里的一切尘埃落定再把人接回来。 林秋妍打定好主意后,一遍遍拨着沈子扬的电话,可听筒里回应自己的永远都是单调冰冷的等待音。 无人接听,始终无人接听。 一遍、两遍、三遍……无数通电话都石沉大海,没有丝毫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顿时席卷到林秋妍胸口,压得她喘不过气。 一想到这几日都联系不上人,她的手心就忍不住层层冒着冷汗,心底那种不好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 子扬,她的子扬,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与此同时,顾家别墅的阁楼里。 昏暗密闭的小房间,灰尘弥漫,光线昏暗,没有一扇窗,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 沈子扬只穿着件短裤蜷缩在冰冷的硬床板上,浑身遍布着新旧交错的伤痕。 那些青紫的淤痕爬满他的手臂、后背,甚至连脖颈都带着浅浅的掐痕。 那晚留下的伤口还未彻底愈合,结痂的伤口又裂开,开始渗出细密的血丝,身上层层叠叠的伤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沈子扬双眼无神地望着灰扑扑的天花板,满身的伤痛沉沉压着四肢,让他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想不通,明明自己现在和顾烬言的白月光长得一模一样,明明他也打听清楚了。 之前凡是能和顾烬言过夜的那些人,无论想要资源还是名利,最后全都得偿所愿,想要什么就能拿到什么,从来没有例外。 为什么偏偏到他这里,一切都变了?! 明明那晚,顾烬言抱着他,可是往死里…… 明明他看见顾烬言爱死了的模样,明明怎么要都还不够。 可为什么一夜过后,他却没有等来半点优待,反倒落得这般下场? 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阁楼里,不仅被没收手机,还要日日被磋磨,满身伤痕,无人问津。 沈子扬想不通,他到底哪一步出了差错? 那晚就算是经受撕裂般的痛楚,他依旧顺从,还刻意模仿着那个人的眉眼神态,拼命地想讨好。 他如此拼尽全力,为什么换来的只有无休止的打骂和侮辱? 灰暗的阁楼死寂沉沉的,就在沈子扬深陷自我怀疑中时,皮鞋踩着木地板的踢踏声,突然从楼道尽头传来。 笃、笃、笃…… 每下脚步声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在这空荡的阁楼里回荡,狠狠敲在沈子扬紧绷的神经上。 沈子扬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瞬间浑身一僵,头皮发麻,裸露在空气中的身子控制不住地轻轻发着抖。 不用问,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顾烬言说过每天早上八点、下午四点、晚上十点,都会准时来。 早上人已经来过,二话不说就扯掉了他身上的衣服,狠狠掐住他的脖子…… 沈子扬现在想起那种窒息的感觉都后怕不已。 现在怎么又来了?! 沈子扬手脚并用撑着自己破败的身子,拼命往床角缩。 还没等他找到个安全地方,就听到门吱呀一声,沈子扬猛地一回头,视线从冰冷的地面缓缓上移。 只见一张阴沉沉的脸庞赫然出现在自己身后,沈子扬被吓得呼吸都停了半拍,浑身血液几乎冻住,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 下一秒,他就亲眼看着男人抬手,指尖慢条斯理捏住腰间皮带的金属扣,卡扣顿时嗒一声,解开。 顾烬言垂眸睨着他,指尖微微一扯,黑色皮带顺势滑落下来,绕在手上,一步步靠近沈子扬,冷笑着问: “你这是想往哪里躲?” 沈子扬见人手里拿着皮带朝自己走来,彻底慌了,抖着身子,眼里满是泪水,拼命地摇摇头,整个人害怕地几乎发不出声。 “别……别打我……” 沈子扬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勉强蠕动着往后缩,后背死死抵住冰冷的墙壁,见自己再也没有退路,这才颤颤巍巍爬起来,跪在人面前,卑微地哀求道: “顾、顾少……求求你别再打我了。” 这个时候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抖着手小心翼翼地往人的裤腰带伸过去。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我听话,我乖乖的,你想要我怎么样都行……” “只求你别再动手,别再打我了。” 你长得和他一样,那一定知道吧? 见人拉着自己的裤腰带,顾烬言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地笑,居高临下地看着人,慢悠悠说道: “哦?做什么都可以?” 这句话让沈子扬重新燃起了希望,他真是疼怕了。 自从他妈妈在沈家有了名分后,他就再也没有吃过苦,更别说被人这样折腾。 他现在真的是哪哪都疼,只想快点走出这间破屋子。 什么骄傲,脸面对于他来说,都不算什么,只有讨好眼前的人,能走出这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沈子扬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望着顾烬言,十分用地点点头。 “嗯!我什么都愿意!全都听你的,顾少,我会听话的,真的!” 顾烬言垂眸看着他卑微讨好的模样,指尖轻轻敲击着手里的皮带,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