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陆沉舟哑着声,他最是受不了沈厌这样看着自己,手不知不觉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视线从人光洁的额头一点点往下移,落在人红肿的唇瓣上时,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你想什么时候见他?” “越快越好,不过要等我把沈明山这边先搞定。” 沈厌捧着陆沉舟的脸,在人嘴角落下轻轻一吻,又黏糊糊地把头埋人胸前。 陆沉舟强忍着把人就地正法的冲动,问: “你打算怎么做?” “还没想好,只是不想这么干等着看他们窝里斗,一来一回地互相折磨,我的耐心都快被磨没了。” 他刚刚看完监控里林秋妍那绝望无助的模样,心里没有一点儿兴奋。 只嫌这些人死得太慢,白白浪费了自己和陆沉舟温存的美好时光。 陆沉舟见人撅着小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低低笑出声: “急什么,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看着沈明山,林秋妍,还有林家那一家子狗咬狗,不用我们动手,他们就会自食其果。” “可我不想再等了,” 沈厌抬起头,手指抚上人的脸颊,娇声娇气地说道, “小叔,我们怎么能把时间浪费在这些人身上?” “宝宝说得对。 ”听人意有所指,陆沉舟一双眼睛瞬间变得猩红,指腹狠狠碾过某个微凸之地,低头就吻住了人的唇。 把人所有的声音都堵了回去,吻得绵长又霸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沈厌慢慢缓过神,平稳住呼吸,陆沉舟才低头吻去人湿润的眼角,哑声问: “这件事交给我,怎么样?” 沈厌听陆沉舟这样一说,湿哒哒的长睫颤了颤,问, “小叔,你想做什么?” “林秋妍不是要去找林宏达吗?那我们就从他入手。” 陆沉舟说着拿过床头柜边的湿巾轻手轻脚地给沈厌擦汗珠。 “让他自身难保,鸡飞狗跳,再不得不把钱吐出来。” 沈厌闻言,立马爬到陆沉舟腿上,望着他: “可是小叔,怎么让他鸡飞狗跳?我找人查过林宏达名下那个物流公司没什么问题?” “公司没问题,不代表人就没问题。” “我找人盯了他很久。” 林宏达这人是个老滑头,嘴上喊穷,背地却在外养着小情人。 最近更私底下买了不少奢侈品,听说现在那姑娘肚子里孩子都有了。 沈厌知道后眼睛瞬间一亮,立刻明白陆沉舟的意思。 这林宏达老婆在他们那个地方可是出了名的泼妇。 只要把他婚内出轨,瞒着老婆养小三的证据,全部匿名发给她。 到时候姓林的一家可不得被闹得天翻地覆不可。 沈厌正想问陆沉舟,把事情捅出去后又要做什么时,手机突然就响了。 他低头一看见是程风,即刻按下接听,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听电话那头的人急冲冲喊道: “大少爷,出事了,小何不见了!” 不许点公主少爷 “什么时候的事?”沈厌沉声问。 小何这才回老家几天,怎么就不见了。 “老萧和他一直有联系,可是就在昨晚完全联系不上了,” 程风握着手机,语速极快, “本来以为他只是怕林秋妍找上门,躲着不敢露头。” “结果老萧托那边的朋友查遍小何所有常去的地方和私下联络的人,都没发现一点线索,手机也关机,像是凭空消失了般。” 还黏在人怀里的沈厌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凭空消失?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现在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要么小何因为林秋妍的事情受到牵连,被人控制。 要么就是嫌到手的报酬太少,自己主动回了南城。 不管是被抓还是主动回来南城,最坏的结果就是他向媒体记者揭露林秋妍那些出轨照片的真相。 一旦外界得知,当初小何是受了他挑唆故意接近勾搭林秋妍的,到那个时候,整个南城可要热闹了。 眼看马上就要收拾完沈明山和林秋妍,怎么就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人就不见了? 沈家老宅那边已经乱成一团,沈明山眼见着要破产,林秋妍的钱几乎都进了娘家口袋。 如果小何不是自己跑掉的,那到底又会是谁跑大老远的逮人? 沈厌紧紧皱着眉头,在心里反复推演,暗暗祈祷最好不要是顾烬言。 陆沉舟听到程风在电话里说的话,指尖无意识收紧,扣在沈厌腰上的力道沉了几分。 伸手拿过人的手机,冷声道: “查,所有路口监控、出行记录、同城行踪,连夜彻查。” “是!” 电话挂断。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方才旖旎暧昧的氛围荡然无存。 陆沉舟垂眸看着怀里神色凝重的少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颈,低声道: “看来,我们想快,有人比我们更快。” 沈厌睫毛轻颤动,脑子飞快梳理着一条条线索。 沈子扬下药后,顾烬言便再也没出现过。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小区楼下,那时候顾烬言逼自己跟着他回去,还一副非他不可得架势。 难道真的是顾烬言? 沈厌想起那时对方说的话,虽然心里不大愿意承认,但是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八九不离十。 顾烬言有了前世的记忆,不管有多少,他一定都不会善罢甘休。 像他这样自私自大的人,怎么可能忍受曾经握在手心里的物件现在归他人所有。 他完全有动机提前截走小何,拿这个人当做筹码,反过来要挟自己回到他身边。 想到这里,沈厌心里猛地一沉,紧紧贴在陆沉舟胸前一动不动。 “小叔,我怀疑是顾烬言,他上次来的时候就疯疯癫癫的,说让我跟他走。” 沈厌不敢和陆沉舟全盘托出所有实情。 总觉得和人说什么前世今生,听起来十分的荒谬。 他现在好不容易和陆沉舟走到一起,不想因为其他的事情再徒生什么变故。 “我听说他这人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如果真是他带走了小何,那小何一定会变成刺向我的一把刀。” 陆沉舟闻言抬手托住他的下颌,迫使沈厌抬眼看向自己,低头亲了亲人的唇角,轻声安抚道: “先别先往最坏的地方想。” “就算真是顾烬言动的手,他敢把人攥在手里,我就有办法把人再挖出来。” 话音刚落,陆沉舟搁在一旁的私人手机,突然跳出一条匿名短信。 他余光瞥见消息提示,瞳孔骤然一缩。 随后不动声色地微微侧身,用后背挡住沈厌的目光,悄悄拿起手机。 屏幕上接连跳出三行冰冷的文字: 【沈厌一定没告诉过你,他曾经遭遇过什么吧?】 【想知道,明晚一个人来郊区废弃工厂二楼。】 【对了,你们那个小何教练也在我手上。】 短短几句话,如同一盆冰水狠狠浇在陆沉舟心上。 心理医生曾经说过沈厌心里的创伤远比他们之前预想的更深。 也断言陆沉舟不清楚沈厌曾真正经历过什么。 可这人不光挟持了小何,还知道沈厌那些不为人知的过往。 点名要他孤身赴约,分明就是要绕开沈厌,单独和他见面。 陆沉舟指节绷得发白,指尖死死抵着手机外壳,一股冷意顺着脊背一个劲儿地往上窜。 沈厌那些连他都不愿意袒露的伤疤,这手机背后的人如果真的知道,那这人一定也是伤害小家伙的幕后凶手之一。 想到这里,陆沉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沈厌见他忽然侧身避开自己的视线,眉梢轻轻一蹙,疑惑地探过小脑袋看向他: “怎么了?是谁的消息?” 陆沉舟迅速按下锁屏,脸上看不出半分波澜。 把手机反手扔在床柜上,手臂一收,重新把人稳稳抱回自己腿上。 “没事,助理说明天晚上有个非去不可的应酬,叮嘱我别再临时变卦。” 沈厌闻言,脸颊不由地红了起来。 自从他出院后,陆沉舟几乎就没有参加过饭局,最近一段时间更甚。 一回家,草草吃过饭后,他们两人便在床上厮磨,足不出户。 沈厌心里也清楚,以陆沉舟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完全避开应酬。 虽然想时时刻刻黏着人,但他也不愿对方因为自己,一再耽误正事。 “那我帮你挑衣服,你记得明天晚上少喝点。” 沈厌小声嘟囔着,纤细的手指在人胸前慢悠悠画着圈圈。 “也不许抽烟,最好不要跟着去什么会所,就算去了也不能点公主和少爷。”